249 大結局章：何必當初

  然而夏梓修怎麼可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那，他直接拉過她的手臂，想也沒想就把她抱進懷裡。

  「跟我回家吧。」

  杜芮就像是個木頭一般被他抱著，也不爭不吵，也不推開他。

  「你知道我會難過的，你也知道我會害怕，我不想失去你。」他看著她，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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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加糖？」

  「爸爸！嗚哇哇哇……」電話里傳來夏落的哭聲。

  杜芮撇開頭，鼻頭有點酸，「夏梓修，你夠了。你說的話，根本沒有一句是能信的！」

  「恩？不喝麼？」

  夏梓修側身看了看這個咖啡小屋，「她不肯回來。」

  夏梓修懂了，她現在之所以這般淡定，是因為她已經為自己做好了打算。

  「恩？」

  他伸手堵住她的嘴。

  拉過女人的頭，「別亂看。」

  杜芮好似聽懂了他說的話，「難不成還有我？」

  「什麼關係？恩？」夏梓修的頭埋在她的脖子裡，她身上的味道好聞極了。

  「不可能。」杜芮淡淡道。

  她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我說的只有一句，整理行李，跟我回家。」

  「我現在過得很好，我和媽咪，還有我的默默生活在一起，我很滿足。」杜芮說的很平靜很平靜。

  杜母看著他，「芮芮是我的女兒，她只會做她覺得高興的事情，而我，一直以來都是尊重她的選擇。」

  從咖啡屋走出去的夏梓修拿著手機接著電話。

  「是啊，人會犯錯誤，我犯的第一個錯誤就是答應你把落落送走！」杜芮平靜下來，「我為了你，把落落送走，真是……」

  他走到靠窗邊的一個位置，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華盛頓街頭的人文景色，直視前方，又可以看到女人研磨咖啡的專注。

  「芮芮，我來吧。」

  杜芮輕笑，便轉身往咖啡台走去，磨著咖啡。

  不像過去，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像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吧。

  「苦麼？」。

  杜芮覺得好笑，「夏先生，你讓我怎麼回答你這句話？」

  不給他半點機會，就這樣將他踢出她的世界。

  杜芮深吸一口氣，「如果你來喝咖啡，我歡迎，但喝完要買單，如果你是來敘舊，我沒話說。」

  夏梓修坐在那，靜默的看著她。

  「哭了？你哄一下她，是不是餓了？」夏梓修的神情有些慌張，「把電話給落落……恩……」

  「你回家，落落是我們的，恩？」

  「……」

  和夏梓修現在的心境是完全的相反。

  而她的打算里，根本沒有將他算進內。

  杜母磨起咖啡手法很嫻熟，她走到剛進來的幾位客人面前，點單。

  而梓穩坐先。「不敢不敢，阿芮磨得，毒藥，我們也得喝。」男人摟著女人，起鬨道。

  杜母微微抬起頭，她看著他，「芮芮現在過得很好，你放過她吧。」

  「媽，我來接你們回家。」

  「我一直都是。」杜芮看著他，「沒心沒肺，沒有什麼真的放不下。你早就認識我了。」

  聽，這話說得，多殘忍。

  「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夏梓修咬牙吃痛，卻愣是不肯鬆手。

  「阿芮，還是老規矩。」進來的女人說道，看來她們已經是老顧客，而且和杜芮很熟。

  「你怎麼又來了？」

  「跟我回家。」還是一樣的話。

  「我不信你。」杜芮側首看著他，輕聲說道，「如果你真覺得有什麼地方對不起我，告訴我落落在哪，把落落還我。我要養落落。」

  「以前，我總覺得離開你，我就活不了，離開你，生活就沒了重心，但是現在不一樣，我覺得和媽咪還有默默在一起，就已經夠了。」她很滿足，也很充實，甚至很平和。

  再說了，她並沒有奢望他會來找自己，何必要找一個已經不愛了的人呢？

  杜芮整張臉都黑了，「你有什麼意見？」

  「但是，以後，他不會來了。」杜芮說道，「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坐吧，現在人不多，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你想喝什麼？」言語間，她已經走到了咖啡台身後。

  杜芮回也不回他，逕自去招待剛走進來的客人。

  杜芮嘆了口氣，「先放開我吧，有話，我們坐下來談。」

  以前夏媽媽裝瘋的時候，她被逼的走投無路，也是躲到了媽咪跟前，那時候，她就已經想像過沒有夏梓修的日子。

  夏梓修皺眉。

  「我認！那是你給我生的孩子！我怎麼會不認？」夏梓修拽過她的手，拉過她，將她摁坐在自己腿上，環住她的腰，緊緊抱著，「你要我一般見識麼？」

  「……」這話回的是不是比她承認躲他更讓他難過？

  這才是現實吧，以前和他在一起總覺得生活在童話，生活在夢裡，所有的苦難都會化為幸福的源泉，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你猜。」

  「你別說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杜芮起身，「我不會回去的，我沒有從你夏家拿走什麼，這間咖啡館，是我母親的財產。至於默默，是我的孩子，反正你也不認，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什麼矛盾，或者衝突了吧？」

  手指被杜芮狠狠的咬了下去，她是真的咬，半點都沒留情，手一松，她便從他身上下來，而後才松的嘴。

  夏梓修苦惱不已，「芮兒，你還能不允許人犯錯誤麼？」

  「怎麼了，落落？」夏梓修問道。

  「芮兒，別再生氣了……」

  杜芮好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躲你？」

  「夠了。」不知何時，杜芮站在了一邊，「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別來找我……」

  生死邊緣都已經晃了好幾個來回，愛恨情仇周轉個不停，懷疑與陷害，心計與周旋。

  「隨便找個位置坐吧。」杜芮的聲音還是軟軟的，細細的，但對他來說，卻生分了許多，他很不適應。

  電話重新回到雲諾手上。

  「是你不肯給我，不是我不要。」

  夏梓修閉了閉眼，「你回家，落落就和我們在一起，我保證，我真的會把她當成我們的女兒……」

  夏梓修苦笑，「芮兒，我真的接回去了。她現在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既然沒有關係，你為什麼躲我？」

  兩個華人走了進來。

  「是我錯了，芮兒。」

  「我先回來，哄著點落落，她哭的厲害，時間長了，傷喉嚨。」夏梓修靜靜說道。

  剛從凌海別墅出來的那天晚上，杜芮抱著小默寶，靠在母親身邊，她說，「我和他會走到這一步，兩個人都有錯，或許我的錯還占大部分，是我做的不好，讓他不夠信任我。離開他，為我好，也是為他好，他可以找更好的女人，值得他信任的女人，陪著他走完下半輩子。而我，有默默就夠了。」

  那時候，他們愛的死去活來，為他生，為他死，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算日子過得不安穩，那也是幸福的，甜蜜的，每每想起，唇角還不是不由自主的掛上笑容。

  杜芮走後一個禮拜，他就重新將夏落帶了回來，再重新看落落，他再沒有半點其他想法，只記得聽杜芮的話，當成自己的女兒養。

  杜芮皺了皺眉，「你以為我會信，你會好心的把落落接回去？」

  「那當初為什麼要傷芮芮的心呢？」杜母不解。

  「……」杜芮微愣，眉頭皺起。

  男人順著女人的目光轉身，也看到了夏梓修，頓時便是一臉嫉妒。

  夏梓修心下沉，他聽得出杜母對他的不滿以及話里的生疏，她不再把他當成女婿來看。

  後來，日子是安穩了，但是彼此的心卻不安穩了。

  沒一會兒，杜芮便端了兩杯摩卡送到小情侶面前。

  「你怎麼來了？」杜母問道。

  繞口的話，在夏梓修聽來，卻是心如刀絞。

  兩個人在一起，卻彼此猜忌，彼此懷疑，那她才是真的不適應。

  「我稱您一聲夏先生，您是不是就能明白，我們現在的關係？」

  「還有找幾個靠得住的人，在momo這裡護著。」

  女人哂笑。

  「知道了。」

  「又害怕什麼？」她是真的不懂。

  其實他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好笑，男人摟著女人，女人坐在男人腿上，狀似親密無間，但是吐出的話卻是傷己又傷彼。

  手指發麻，夏梓修只是抽過紙巾擦了擦，這時候，門帘晃動的悅耳聲再次響起。

  她沒有要躲他的意思，她也躲不掉，但她只知道離開義大利，離開凌海別墅，就算躲不掉，她也不用回去了。

  杜芮閉了閉眼，不說話，因為說話也是徒勞。

  「你不要夏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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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梓修皺眉，「我不可能放著你們祖孫，母女，在外頭。」

  「大嫂你帶回來沒有？」

  「你動手？」女人一臉驚恐。

  「我這裡都是圓圈。」杜芮眨著眼睛，一臉認真，「我還不會打愛心，打不好還不如不打，對不對？」

  杜母眉頭微皺，「找芮芮有事？」

  所以，她一點也不驚慌，也沒有多少不適應。

  看著默默一天一天長大。

  「爸爸，爸爸！」夏落只知道這麼喊著，她會說的話不多，唯一的幾個字，也是夏梓修教的。

  一個月不見，她的容貌沒變，她的言語舉止沒變，但是眼神卻變了，不是總依偎在他身邊的小女人，也不是總被孩子逗得樂不思蜀的小媽媽……

  什麼都不用顧忌。

  客人多了起來，杜母也下樓了。

  「芮兒在這啊。」夏梓修無奈道。

  夏梓修靜默下來，他抿了一口，「苦。」

  杜芮吸了吸鼻子，「現在說這些，意義在哪？需要你的時候，你又不在，現在不需要你了，你又來了。」

  「你把我的重心帶走了，芮兒。」

  「赤門那麼大一個組織，如果你想找我，那還不方便？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能躲到哪去，我還沒那麼傻，會為了躲你，四處亂竄。」

  「恩。」夏梓修應了聲，邁出步子。

  這一聲把夏梓修的心給提了起來，「爸爸回來，馬上就回來。」

  然而杜母一直到將咖啡都磨完了，她才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夏梓修，頓時就傻了。

  「早就備好了。」雲諾說道，「大嫂人在外面，肯定需要人護著。」

  見她沒有反應，夏梓修這才鬆開她，「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道你帶著孩子，帶著杜媽媽走，我有多難過？我有多害怕？」

  夏梓修見杜母發現自己，這才上前，問好。

  愛，如果愛一個人，就會被嫉妒蒙蔽了眼睛，那這種愛情，她怎麼要的起，她還不如在這裡過著小資日子。

  夏梓修攥緊了拳，他轉身，走出咖啡屋。

  「喝你們的咖啡吧！」

  「好帥的男人。」女人剛坐下便看到了靠在窗邊的男人，不由低聲說道。

  夏梓修將咖啡放好，就這樣和她面對面坐著，實在是好陌生。

  「賭氣也有個時間段，芮兒，一個月的時間，太長了……也已經夠了。」

  隔個兩三個月，還可以帶著媽咪和默默去旅遊。

  別說未來的幾十年，下半輩子，他們連短短的一整年，都沒熬過來。

  「那我呢？」夏梓修看著她，「你的生活重心不再是我，你有了新的生活重心，那我呢？」

  杜母有些擔心的看著杜芮，杜芮笑笑，「早就說過，他會找來的。」13acv。

  「爸爸！我要爸爸--！」

  「你不要我了？」他問她。

  「媽，那只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是愛她，才會嫉妒，才會口不擇言，才會……」

  夏梓修抿著唇。

  夏梓修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杜芮的嘴裡滿是血腥味，她是恨極了他，才下的了這一口。

  沒多久，她便端著一杯卡布奇諾遞到他面前。

  「我做的咖啡都不加糖。」她依舊是一臉認真，「我控制不好量，還不如不加，加多了，萬一膩了怎麼辦？」

  每每想起，她都懊悔不已，悔的腸子都在抽筋。

  兩天後。

  夏梓修看著上面的起沫牛奶，不由覺得好笑，「我喝道今天，打的都是愛心，怎麼到你這裡，全變成了一個圓圈？」

  夏梓修見她不打算過來，就只能坐在那，拿著手機，劃著名什麼，靜默的等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e！」杜芮聽到門帘聲，便從樓上下來，她沒有想到，是夏梓修。

  杜芮說道，而後逕自回到咖啡台前，整理著之前沒有整理完的東西。

  「放過她……」夏梓修念著這三個字，「媽，你難道真想看到我和芮芮分開？」

  「真的在家，你要的話，你回家領。」

  「她不是，她是誰的你自己清楚，就像默默，是誰的，你也--」

  momo咖啡屋，相同的時間點，咖啡屋裡沒人，他走了進來。

  「那天我抱著你的時候，你怎麼不信我？我走了，你倒是肯追過來！夏梓修，不帶你這樣的。我不干！」杜芮扯著他的手，她不會，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原諒他。

  女人撅了撅嘴，「瞧你自戀的。」

  像個沒事人一樣，不驚不喜，不慌不忙。

  她和他，不合適。

  道歉，誰都會，但前提要看他做錯的是什麼事情。

  杜芮看著他，竟是一臉戒備，「默默是我的。」

  女人拉住杜芮，「阿芮，這位帥哥是誰啊？一直盯著你看。」

  「一個客人，可能是覺得我長的漂亮。」杜芮眉頭揚著說道，撒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

  就算他現在真的把夏落接了回去，但是以後呢？以後還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這種心死般的絕望，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什麼關係都沒有的關係。」

  「都行……」他淡淡道。

  「不要。」夏梓修固執的抱著她，「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芮兒，你原諒我。」

  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喝咖啡，他自己在腦子裡過了那麼多遍，找到她後的場面，卻還是不及她厲害。

  杜芮皺眉，「你給我一巴掌，再給我吃糖，我就不疼了嘛！」

  「你已經失去了。」杜芮眨巴著大眼看著他，「我們現在並沒有關係。」

  杜芮點頭，「好，但我媽咪休息去了，只能我動手。」

  「我不信，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回去。」杜芮說道。

  夏梓修苦笑，「不只是默默，芮兒……」

  「還有什麼話要說？」杜芮問道。

  「歡迎光臨。」杜芮立刻整理了下衣角，溫聲說道。

  而夏梓修的道歉，讓杜芮很難開口說，沒關係。

  「不要說--啊！」夏梓修話還沒說完，便喊了一聲。

  「難過什麼？」杜芮看著他，一臉不解。

  杜芮搖頭，「一點也不長，我們的爭吵，好像還在昨天。你說的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我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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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她是滿足了，但她的滿足，她的平和，卻讓夏梓修痛苦萬分，就好像她已經完全不需要自己了。

  他認真的點頭。

  杜芮收手，「好。」

  夏梓修坐在同樣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下午，杜母又和夏梓修談了一會兒，說的最多的就是勸他走。

  ps:第三更九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