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一曲惆悵的菊花台

  一夜無夢。

  早晨醒來，收拾完畢，吃飯時候，我發現餐桌有盤做好的魚，居然一筷子都沒有動。

  我驚訝，問：「怎麼？嫌棄咱家小菲手藝不好嗎？」

  女王瞪我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真是一句好話沒有！昨晚你沒在家吃，小家小菲和小魚這是特意給你留的，她們做好，晾涼就蓋了保鮮膜放冰箱裡了。」

  我啞然，望向小菲，小魚。

  小魚哼了一聲：「看什麼看吶！快吃飯！」

  我心頭一熱，趕緊埋頭喝粥啃饅頭。

  這個世界，有一種力量叫來自別人的關懷。當我們感受到這股力量時，只覺得，為她（他）們做任何事，付出再多，努力再多，也會終其一生，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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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吃一半，宇鈴霖邊喝粥邊跟我說：「bq剛成立一個文化公司是吧。」

  「嗯。」我回答。

  「我要過去一段時間，做瑜伽教練，哦對了，你對那邊熟嗎？」宇鈴霖瞪眼問我。

  「怎麼，求關照嗎？放心，到那兒……」我忽然想起刀哥，忽然就想笑。

  「到那兒怎麼？」宇鈴霖好奇。

  我不說了，我改話題，我扭頭跟任玲，張倩說：「對了任玲，你今天考完就放假了吧。」

  「嗯，哥哥，我還想讓你幫我找工作呢。」

  「順便捎帶我。」張倩湊熱鬧。

  我白張倩一眼，笑著說：「喲，喲，住那麼大房子，居然沒工作，誰信吶。」

  張倩咬牙：「別惹我，惹我，我……我肩膀好地，我……我跟你單挑。」

  我求饒：「女俠，您厲害，您饒我吧。」

  張倩仰脖，臉做高傲不屑狀。

  我正色：「任玲，張倩，我給你們找了一份相同的工作，工資呢，白領薪水，具體工作內容，就是偉大的前台！」

  「哇！」任玲眼睛一亮：「前台耶……」

  我心無語，一個前台都能給她樂這樣兒，那要是助理什麼的，她不美屁了。

  小魚木然扒拉飯，邊嚼邊說：「前台有什麼好，前台最苦逼了。」

  任玲不在乎：「苦逼沒什麼，總比沒逼可苦強！」

  我一驚，豎大拇指：「妹子強！妹子彪悍！哥服！」

  張倩冷靜：「具體哪家公司啊？」

  我吃飽，一推飯碗：「bq文化！」

  我能說妹子們樂翻了嗎？我能說張倩跟任玲擁抱，完事兒勁兒太大，她小翅膀差點又掉了嗎？

  至於小魚，她聽說我把任玲和張倩弄bq文化去了，死纏爛打我，讓我把她從bq模特兒調去。

  我語重深長：「小魚同志！你要化身螺絲釘，釘在哪裡，就在那裡一直干，干到老，干到好！再說了，你現在是bq模特的金牌前台，等什麼時候你升到鑽石前台，你就更厲害了。」

  小魚憋屈嘴：「大流氓，你是不是在暗示，要潛規則我？」

  我噴……

  我狠狠：「先在bq模特幹著，干出成績，我再想辦法調動你工作！你這個樣子，工作責任心大有問題啊！」

  小魚埋頭吞飯不語。

  我搞定小魚，又問女王在新醫院怎麼樣。

  女王長嘆口氣：「我以前啊，跟現在，一個是地溝待遇，一個是天堂待遇！咦你說這人真勢利啊，我沒怎麼著，就跟你出趟診，他們都能自行腦補到我是誰誰的孫女兒……」

  我見狀，立馬示意女王打住。

  這事關任玲敏感的身份問題，有關鍵字，關鍵詞，需及時和諧。

  早飯畢。

  收拾乾淨，我領一大家子人出發。

  下樓梯時，偶遇保安小張。

  嘖嘖……

  小張面露驚羨。

  他快走兩步，到我身後，悄悄問：「咦，哥，你是不會啥法術，這些……全那女鬼幫你招的吧。」

  我黑臉，轉頭：「沒錯，全是女鬼招的，你要不？你要我送你一個鬼。」

  小張愕然。

  稍許。

  哥……幫我求個鬼唄！

  求你大爺！

  我狠瞪他一眼，扭頭轉身走人。

  我帶著小菲，小魚，先把小魚卸在bq模特，又跟小菲去bq文化。

  車上。

  小菲偷偷問我：「大叔，昨晚你是不是出去找女人了？」

  我：「啊……？」

  小菲得意：「我看你樣子就知道，男人，要是在外邊跟別的女人暖昧上床啥地，第二天早起見家裡女人，就特心虧，特有負罪感，我呢，在你眼神兒里看到了負罪感。」

  我心慌，這小丫頭片子，簡直就是個精靈轉世投胎啊，她不當大仙，真是玄幻界的一大損失。

  剛好紅燈，我就扭頭正色說：「徒兒，為師是有任務在身，昨晚說見同學的確是編的瞎話，但這事關國土安全，公司興衰，在大事未了之前，徒兒，你要相信我。」

  小菲鄭重：「師父，徒兒明白，徒兒不怕你在外面有女人，徒兒只要師父每晚回家來睡就行。」

  一句晚上回家來睡就行……

  我的能說眼圈都快紅了嗎？

  我知道，小菲在小的時候，一定陪媽媽在家渡過一個又一個等候爸爸回來的夜晚。可是，爸爸沒有回來。所以，她才會有這樣，最低，最低的要求。

  只要你，回家來睡就行！

  我們到bq文化，在樓下遇沫沫，一行人進電梯。

  剛出電梯的時候，我手機就響了。

  一看，陳警官打來的。

  我拐到角落，接通。

  「什麼事？」我低沉，眼角餘光警惕注意四周。

  「那個，季先生啊，今天我們打算抓捕金x琿，但他這個人呢，非常狡猾，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手裡有好幾個帳本，都是他做銀媒時的來往帳目。所以，我們想搞個秘密抓捕，這個行動呢，希望你能參加。」

  我低沉：「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陳警官告訴我，那兩女全招了，把各種陰謀，幹過的壞事兒，一字不落，全招出來了。

  琿哥的案子可以正式立案，只要人一抓到，審兩天，就能遞交檢察機關，接著，公訴，遞法院，該判就判，該斃就––砰……!

  現在他希望我以交易商業機密的藉口，把琿哥約出來，安排在一個地方見面，接上頭，給個暗號，埋伏在四周的人再把他拿下。

  事兒，就這麼簡單！

  我沒理由拒絕！一口答應！

  抓捕時間定在上午11時，地點在，xxx的一個酒吧。

  我撂電話，先回辦公室跟小菲把屋子收拾一番。

  快九點多的時候，我電話給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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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醫生，昨晚怎麼樣？對了，絲絲和莎莎呢？」

  我微笑：「她們應該在酒店酣睡，昨晚我們又轉移了戰場，我早上去bq，已經把你需要的資料準備完畢。」

  「噢，季醫生，你行動太迅速了，對了，你先等我，我給絲絲，莎莎打個電話，回頭打給你。」

  我暗罵老狐狸，便掛了電話。

  兩分鐘後。

  琿哥來電，電話中，他很高興，用歡愉的語氣問我，到哪裡接頭。

  我想了會兒，把警方提供的地點說出來。

  琿哥：「沒問題11點，不見不散。」

  我撂電話暗自佩服警方手段……

  十點，我讓沫沫帶小菲熟悉寫字樓的一些規矩，省得以後鬧笑話。完事兒藉口有工作，下樓，提車，奔往接頭酒吧。

  到地方。

  下車，剛進酒吧。

  我就見一座山，壓在長長吧檯前的一個小升降高位椅上。

  那是個奇觀啊。

  可以想像，一個山包一樣的人類，完全坐在一個比手臂還細的小小升降椅上面，如此巨大的反差，讓人為之驚嘆。

  我走過去，在旁邊椅子坐下。

  酒保過來。

  我揚手：「牛奶，不要加糖。」

  陳警官扭頭，胖胖的大臉微微一笑說：「我們就在附近，一會兒目標進來，你讓他坐你身邊，只要一個暗號，我們瞬間抓捕。」

  這時，我接過酒保遞來的牛奶，小品：「沒問題。」

  陳警官打量：「不錯，真不愧劉局朋友，這麼年輕就……成熟，沉穩啊！難得，太難得了。」

  我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

  陳警官抬腕看下表：「你先坐這裡，我過去了。」

  我點頭。

  陳警官走後，我轉身拿牛奶斜靠吧檯上，注視過來人流。

  上午，酒吧人很少。

  大概10：45的時候，門外來一穿花t恤，頭戴巴拿馬涼帽，眼掛大太陽鏡的中年人。

  我一愣，仔細看，才看清，這貨原來就是琿哥。

  琿哥果然有氣場，進酒吧的一瞬間，不知為何，音箱裡竟然開始播放杰倫的那首菊花台。

  另外，琿哥花t恤上印的也是幾朵，抽象誇張處理的藝術菊花。

  菊花，菊花……

  多麼嬌艷的一朵花呀。

  我感慨，招手，示意琿哥這邊兒呢。

  琿哥摘太陽鏡，面露微笑，扭小腰兒走過，來到近處，一屁股坐陳警官坐過的高位椅。

  「東西，帶來了嗎？」琿哥直入主題。

  我微笑，從大背包里拿出一個裝了若干空白a4紙的文件夾。

  琿哥小心接過，打開，抽出。

  「咦……季醫生，你這什麼意思？你當琿哥傻逼啊？」

  「金x琿！你他媽就是個傻逼！來人吶！給我拿下！」

  我為壯聲勢，一揮手，啪！牛奶杯子讓我扔地上碎了。

  琿哥嚇的渾身一哆嗦。

  這時陳警官已經帶人把門口堵死。

  琿哥：「啊……小季，你太狠！」

  他狂叫，意欲跳起跟我撕扯，突然，一個誰都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砰！

  一記震耳的爆響傳到我耳中。

  我本身一下從椅子跳到地上。

  待再睜眼看去，琿哥倒地，手捂屁股，嘴不住呻吟，鮮血，正從兩腿間徐徐流出。

  什麼情況？

  我定睛，仔細一看！

  好嘛！方才琿哥坐的那個氣壓升降的高位椅，它爆了！

  真正意義上的爆菊！完爆！爆的非常，非常徹底！

  ……

  菊花燦爛地燒

  你的笑容已泛黃

  花落人斷腸我心事靜靜躺……

  酒吧音箱裡，杰倫正用委婉音調唱著一曲惆悵的菊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