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你很好

  兩頭聖獸皆是錯愕！

  這個年輕人在想什麼，怎麼想著想著就突破了！

  修行越往後，感悟更重要。

  感悟天地，感悟己身。

  因此，常有云：修行便是修己！

  這一刻，李長青在大義與小我的抉擇中，做出了直面自己內心的決定。

  有些人大義加身，正氣凜然，所向披靡。

  有些人小我持身，率性而為，一往無前。

  兩者，無論對錯，不談高低。

  

  李長青是刀修，刀是路見不平的利器，刀是怒髮衝冠的勇氣。

  持刀者，講究的就是一個率性。

  這一刻，李長青對於刀修又有了更深層次的感悟。

  他的奧義，來到了第八重！

  他的修為，進步了一個小台階！

  玄力漩渦在他的身後形成，碎涅境第三階段第二個小境界，斷橋二階境！

  兩頭聖獸似乎也沒心思去打擾，一臉驚奇的看著，任由李長青突破。

  也確實，在登仙境實力的它們看來，碎涅境的動靜再大，那也只是碎涅境，仍舊有著天塹之隔。

  血衣莫曦則是癟了癟嘴，暗想這個傢伙難怪會被刀魔看重，當真不簡單吶。

  莫曦的眼眸中仿佛也閃過了一絲精光，但很快便隱沒在了眼底。

  半晌，李長青收斂了氣息，再次恢復了平靜的模樣。

  雖然有感突破了，但他並沒有打算動手。

  登仙境可沒那麼好撼動，他還沒膨脹到那個地步。

  而且他還要以一敵二，勝算微乎其微。

  再者，他本就是在做出決定之後，有了突破，自然不會改變。

  李長青微微一笑：「放了她們吧，捲軸給你們。」

  這就是他的決定，以捲軸換取師姐的性命。

  至於血衣莫曦，他暫時還不清楚這女人死了，對師姐會不會有影響，所以就一併救了。

  他也不擔心交出去後兩頭聖獸反悔，以他現在的實力，打不過帶著兩女逃遁還是很輕鬆的。

  血衣莫曦閉上了雙目：「沒見過這樣的傻子，連成為天道的機會都不要。」

  莫曦則問了一句：「為何不去取？」

  李長青淡淡笑了笑，沒有回答。

  師姐不會問這樣的問題，眼前這個女子還是善念天道。

  聖獸阿牛也是驚詫了一下，隨後道：「既已決定，就莫後悔。」

  李長青平靜道：「有何後悔，它從來就不屬於我，我也談不上失去。」

  聖獸阿牛深深看了李長青一眼：「拿過來吧，我也不會食言，自會放了她們。」

  「好！」

  李長青沒有遲疑，抬手一揮，捲軸便飛了過去。

  聖獸阿牛伸手接住，旋即信守承諾，放了兩女，撤去了束縛之力。

  「白痴！」

  血衣莫曦脫困，狠狠地罵了李長青一句，然後騰身而起。

  看樣子，是放棄爭奪了。

  惡念天道謀劃至今，無功而返，某種程度上，這對幽玄也是件好事。

  聖獸也沒出手阻攔，任由血衣莫曦消失在黑暗中。

  一襲紫裙的莫曦看著李長青，摘下了面紗，露出了絕美的臉龐。

  黑暗包圍的深淵中，仿佛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李長青露出了少有的激動，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師姐！」

  莫曦的眼中，似乎也出現了一絲神采，但隨即又被漠然所取代。

  這時，在李長青驚訝的目光中，莫曦轉身，直面兩頭聖獸。

  師姐這是？！

  李長青不知何意，但也沒有立即發問。

  但看聖獸阿牛在拿到捲軸後，並沒有露出激動的神色，也沒有其他後續動作。

  「它們……」

  李長青忽而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惡念天道離去，善念天道還在此，是不是另有說法？

  很快，答案便知曉了。

  只見兩頭聖獸身上的威勢早已散去，露出比之前更加卑微的姿態，竟是跪倒在了地上。

  不僅如此，聖獸阿牛還雙手奉上了捲軸，呈到了莫曦的跟前。

  阿牛有些顫抖的聲音道：「主人，您終於想起來了！」

  作為天道飼養的聖獸，阿牛對於主人的狀態和氣息，再熟悉不過了，它很清楚此刻眼前的人是誰。

  莫曦淡淡回應：「嗯。剛才見你們所作所為，又恢復了些，你們做得很好。」

  阿牛惶恐：「適才迫於無奈對主人出手，還請主人懲罰。」

  「下手重了點，懲罰肯定是要的，但不是現在，你先起來吧。」莫曦的聲音依舊不夾帶感情。

  「是！」

  阿牛身子一抖，顫顫巍巍起身，不敢再多言。

  手中的捲軸也被莫曦伸手一招，易了主，它也沒任何抵抗。

  望見這一幕，李長青驚詫莫名，一時有些搞不清楚頭緒。

  局面，怎麼一下就反轉了？！

  聽剛剛那話的意思，之前的衝突應該不在計劃之內。

  這時，莫曦看向李長青，眼神毫無波瀾，開口道：「李長青，你很好，經受住了考驗！」

  聞言，李長青莫名覺得心裡有點堵。

  好陌生的感覺啊！

  師姐，你真的還在嗎？！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如今跟他對話的是誰，再清楚不過了。

  身在她的局中，終於要跟布局者對話了。

  李長青道：「所以，這裡發生的一切，也是你局中的一部分？」

  莫曦面無表情，道：「變數也有，但大方向沒錯。」

  「什麼意思？」

  「原本的計劃，只是針對你的考驗，沒有把她算進來。」

  李長青愕然，這個她自然是指血衣莫曦了。

  敢情惡念天道差點就要成功了，卻還是錯過了。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可能成功，兩頭聖獸最後無論如何都會阻攔。

  李長青道：「你想考驗我什麼？」

  莫曦回應：「你在迷霧中，沒有因為生命威脅交出捲軸；在洞口機緣面前，沒有忘記使命；在這裡抉擇時，沒有生出異心。

  證明了你的內心堅定，對得起那一半的氣數，而這便是你最後一道考驗。」

  「所以呢？」李長青揚了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