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掌天珠

  「掌天珠？！」

  李長青喃喃地念著這三個字，不知不覺間瞪大了雙眼。

  冥冥中，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你知道了啊……

  李長青此前並不知道掌天珠是何物，但在聽到這三個字後，仿佛又知道了什麼，很奇妙的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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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玄機子解釋道：「掌天珠是與天道一起誕生的東西，它與天道相輔相成，屬於伴生關係，可以說，沒有天道就沒有它。」

  「所以，掌控它，就等於掌控了天道！」李長青若有所悟道。

  「的確如此。」玄機子道：「所以，天道會選出自己信得過的人，來保管掌天珠，以免被心懷不軌之人奪去，影響一方天地的平衡。」

  「這些人就是幽玄守護使？」

  「沒錯，九重天都有自己的守護使，以及屬於他們的掌天珠。」

  「那既然他們都有掌天珠，為何還要奪去幽玄天的。」

  這話一出口，李長青就知道自己想得淺薄了。

  能夠憑藉掌天珠掌控一方天地，試問有野心的人怎會不覬覦，那些外來者恐怕也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

  不過，李長青又產生了一個疑惑，問道：「前輩，天道是這麼容易被掌控的麼？我不認為一顆石頭就能左右天道的意志。」

  在他看來，天道是虛無縹緲的，更是無情的，凌駕於所有修士之上。

  畢竟，修士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都要從天道那裡感悟大道。

  玄機子解釋道：「你錯了，你低估了掌天珠的能力。」

  「怎麼說？」

  「我且問你，在你的認知里，天道是不是沒有思想。」

  「是的。」

  「那好，既然天道沒有思想，而掌天珠又是它的伴生物，若是有人手握掌天珠，影響天道抉擇，你說天道是會信你，還是信它的伴生物？」

  「我明白了。」李長青恍然道：「沒有思想，就代表著誰都可以成為它的思想。」

  「正是此理！」玄機子道：「所以，天道的守護使，往往會經過重重考驗，最後選出那些公正無私的人來當選，以免影響天道的運轉。」

  「天道不是沒有思想麼，它如何來選守護使？」李長青又出現了新的疑惑。

  「誰告訴你天道沒有思想了。」玄機子眯了眯眼。

  李長青怔了怔，難道不是這老頭剛剛說的麼。

  「不對，他是從我的認知角度出發的。」

  李長青眉頭微皺，就算如此，那豈不是前後矛盾？

  只聽玄機子道：「天道，既無思想也有思想！」

  「何意？」

  「在給修士證道或者降下懲罰等事情時，天道是無思想的；在制定幽玄方向或挑選守護使等決策時，天道是有思想的。」

  「額……」

  李長青眉頭又緊鎖了幾分，玄機子的話表面理解起來並不難，但內里蘊含的意思，他卻一時想不太明白。

  他試著解釋道：「前輩，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天道有無私的一面，又有自私的一面。」

  玄機子點頭：「你可以這樣理解，但不夠全面。」

  「請前輩解惑！」

  「最初的天道確實是無私的，但後來的天道是既有無私又有自私。」

  「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還是得回到掌天珠上。」

  「掌天珠？」

  「沒錯。天道的使命，是守護一方天地的平衡。而這種平衡，天道可以通過自己來調節，也可以通過掌天珠來調節。

  但掌天珠由守護使保管，守護使原本是公正無私的，可守護使掌控久了，就不免產生更加強烈的欲望。

  需知，人性是最複雜的，再光明的地方也會藏著陰暗，一旦這些陰暗被放大，往往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李長青琢磨片刻，道：「所以，天道的自私，實則是人帶的，是人影響了它！」

  「是的。人，是有積極情緒和負面情緒的，任何人都無法避免。這就導致了掌天珠在被人類保管的時候，難免會受到負面情緒的影響。

  儘管掌天珠是被守護使輪流掌控，但只要是人掌控著，即便時間再短，都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

  起初，只是一點點，但時間長了，長達數萬年甚至十萬年，突然有一天，積少成多，天道便從無思想變成了有思想。而這種思想，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災難。

  試想一下，一個原本無私的天道，突然有了自私的想法，這對於它下面的這方天地，將帶來多大的影響。輕則天地變幻，重則生靈塗炭！」

  聞言，李長青深吸一口氣，總算明白了其中的是非曲直。

  他道：「所以，千年前，幽玄的災難，跟天道出現了思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對麼？」

  玄機子撫須道：「然也。」

  「若是沒有這種變化，那些異族與外來者又如何敢來幽玄撒野，幽玄再不濟，只要有完整的天道守護，都可高枕無憂。」玄機子補充道。

  「完整的天道？」李長青喃喃低語，隨後道：「您的意思是，天道有了思想後，發生了分裂？」

  「有了思想後，你可以把天道想像成一個人，這個人以無私為根源誕生了善念，以自私為基礎生出了惡念。

  善與惡，焉能並存？」玄機子幽幽道。

  李長青恍然，沉思片刻，道：「那現在呢，幽玄的天道還在嗎？我聽聞已經崩塌了。」

  玄機子道：「是崩塌了。但仍然保留了一部分，這一部分，是無思想的部分，它保持幽玄天的正常運行，繼續起著守護作用。

  只不過，這種守護力量已經微乎其微了，不久後便會被有心之人攻破。」

  「那有思想的那部分呢？」

  「唉，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繼承師父的遺命，在此接引有緣人，來拿取掌天珠的碎片。」

  「您如此擅長推演，也不能窺看其中的奧妙一二麼？」

  玄機子抬了抬眼，反問道：「你能算過天道麼？」

  「……」

  李長青無奈一笑，似乎他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天道在策劃，而底下的人則是執行。

  所以，那些幽玄守護使口中的主人，原來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