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無力阻止

  「看樣子我們走了好幾個小時。」顧靜婷看了唐亦琛一眼：「我明明記得，那個房子是在湖中心的。怎麼走出來變瀑布了？」

  「有可能湖水連著瀑布。」唐亦琛說著自己的看法：「湖水應該也有源頭。不管怎麼樣，至少我們逃出來了。」

  他對這邊的地形也不是特別了解，不過是當時潛伏在了對方在送食物過一直升機上。

  「是。我們逃出來了。」顧靜婷看著四周，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是瀑布的水簾後面，從這個角度往下，瀑布下面是水，左右兩邊看過去是一片密林。

  顧靜婷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這裡是哪裡？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又怎麼知道我被龍少綁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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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你家樓下，我想著能看看你也好。沒想到，就看到了那個傢伙抱著你出來。費了點時間才查到了，他的所在。」

  「這是哪裡？」

  

  「我們還在美國。」唐亦琛說了一個地名，顧靜婷聽著有些耳熟，才想繼續問，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聲輕響。

  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眼唐亦琛：「我想我們現在需要食物。」

  、

  唐亦琛笑了。拉著她的手：「我也餓了，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然後再找東西吃吧。」

  「好。」顧靜婷點頭，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一個辦法，從這裡跳下去。

  「走吧。」唐亦琛拉緊了她的手：「我們一起跳下去，我會護著你的。」

  顧靜婷沒有說話。看著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她發現有些什麼東西正在脫離她原來的想法。可是卻無力阻止。

  、

  這種感覺就跟當初遇到唐亦琛，極力想要擺脫他一樣。

  「我自己可以。」那種莫名的堅持讓她想將手從他手裡抽回來，可是唐亦琛怎麼會給她機會？

  「靜婷，不要固執，我不希望你受傷。」唐亦琛說得很真誠，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希望顧靜婷受傷。

  對上他眼裡的真誠，顧靜婷微微低下了頭。

  唐亦琛伸出手抱著她，帶著她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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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宅。

  唐紫柔的手上拿著一瓶酒，仰起頭，大口大口的飲著。那個動作，可以稱之為灌酒。

  她坐在房間裡的地上，床邊已經多了好些個空酒瓶。

  烈酒入喉只覺得一陣嗆得難受，可是她卻一點也沒感覺似的。

  打開一瓶酒，又猛的灌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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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嬸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忍，她快速的上前，搶過了唐紫柔手上的酒。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滾開，不要管我。」唐紫柔用力推開忠嬸，只是她喝了酒，四肢無力，又怎麼推得動忠嬸？推不動，她伸出手又要去搶忠嬸手上的酒瓶。

  「夫人，你不要喝了。」忠嬸將酒瓶往邊上一擺，伸出手要拉她起來：「快起來。」

  「不要管我，讓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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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會醉的。」從唐紫柔昨天回來開始，她就這樣喝，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吃得消。

  「醉？」唐紫柔抬起頭，眼神朦朧的看著前方：「醉了好，醉死了好。」

  「夫人。」忠嬸伸出手要扶起她，可是唐紫柔卻坐在地上不動。她急了：「夫人，你冷靜點，你這個樣子不是讓少爺擔心嗎？」

  「擔心？」唐紫柔笑了，笑得誇張，笑得諷刺，笑得身體都開始顫抖：「他會擔心我？他恨我才對，他應該恨不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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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少爺不會的。」忠嬸的眼睛有些濕，看著唐紫柔跟唐亦琛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的內心一陣不忍：「少爺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孩子？好孩子？

  唐紫柔搖了搖頭：「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唐亦琛死了，死在龍少的手上。哪來的孩子，又怎麼會有孩子？

  「沒有孩子了。不會有孩子了。」

  、

  「夫人？」

  「沒有孩子了。」唐紫柔反覆的說著這一句，她依稀想起來，很多年前，有一度，她撫著自己的肚子，那樣期待那個生命的到來。

  她也想起了，她上學回來，看到了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用那樣清澈的目光，充滿了期待跟愛意的看著她，臉上掛著一臉討好的笑：「媽媽。」

  那是那個孩子，唯一一次叫她媽媽。

  因為在那以後，她就不讓她叫了。她不許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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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媽，你不要叫我媽媽。」她是這樣說的吧？她記得的，那個孩子的臉色完全變了。含驚，帶懼。

  後來呢？

  唐紫柔極力回憶唐亦琛對自己笑的樣子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好像，不會笑的。

  他對自己說得最多的是：「是，夫人，我知道了。」

  或者說：「是。夫人，我會完成。」

  、

  唐亦琛會笑嗎？唐紫柔不知道。她只記得，每一次唐亦琛在經歷過她的為難之後，用那樣冰冷而淡然的目光看著她。

  她還記得，她找了個男人在向暖的床上被他發現時。他看自己的目光失去了一慣的冷靜。

  他冷著一張臉，恨恨的瞪著她。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

  那是第一次，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恨。

  「他恨我，他恨我的。」唐紫柔突然攥著忠嬸的手：「他恨我，他恨我——」

  「夫人？」忠嬸知道她說的他是誰，想給唐紫柔一點安慰，可是她卻開始哭了起來。

  「他怎麼可以恨我？怎麼可以？」

  「夫人，少爺 不會恨你的。」都是孽緣，忠嬸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

  唐紫柔想到了唐亦琛，哭得越發的厲害了。

  「他死了，他怎麼可以死？他怎麼可以帶著對我的恨去死？」

  「死了？」忠嬸怔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的看著唐紫柔：「夫人，你說誰死了？誰死了？」

  唐紫柔沒有回答忠嬸的問題，她整個人陷入在了自己的思緒里。

  「他死了，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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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帶著對她的恨，對她的憎惡，死了。

  唐紫柔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內心湧起的那些激烈而又極端的情緒讓她完全無法面對。

  她需要藉助外力來讓自己的心平復下去。

  「酒？我的酒呢？」她抬起頭，四下搜尋，想找到酒。忠嬸拉著她的手，想要問清楚：「夫人，你剛才說誰死了？」

  「他。他死了。」唐紫柔找不到酒，內心的情緒越發的不平靜，眼尖的她，終於找到一瓶沒有開的酒：「死了。死了也好。」

  、

  打開酒，她猛的向自己的嘴裡灌去，酒喝得太快太猛，一部份酒液溢出來，把她胸前的衣服都淋濕。她卻不管。

  「死了好。死了好。」

  忠嬸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喝：「夫人，你說清楚，到底是誰死了？」

  「他死了。」她用力推開了她：「唐亦琛死了，他終於可以不用再當我的兒子了。」

  忠嬸的臉都白了，怔怔的看著唐紫柔，少爺死了？怎麼可能？不，她不相信。

  「夫人？你確定嗎？少爺他真的——」

  、

  唐紫柔沒有聽到，她喝得太急，腦子開始一片混沌，根本沒有聽到忠嬸的話。

  她的兒子，她恨軒轅矅所以連唐亦琛一起恨著的兒子，死了。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那不光是軒轅矅的兒子，也是她的。

  是她的啊。是她懷胎十月，在手術台上痛了一天一夜生下來的兒子。

  、

  意識半清醒，半朦朧。迷迷糊糊中看著眼前忠嬸的身影，她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看不清楚。

  眼前站著的似乎是唐亦琛，他正站在她面前。

  「唐亦琛，你是來跟我告別的嗎？」

  那就去吧。

  唐亦琛，下輩子，記得去找個好人家。

  不要再當我的兒子了。更不要當那個人的兒子。

  、

  一想到那個人，唐紫柔又激動了起來，身體不斷的顫抖：「軒轅矅，你為什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軒轅矅，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人是我兒子？

  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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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那處虛空：「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報仇的。我一定會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軒轅矅。你真以為我不能把你怎麼樣嗎？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唐紫柔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她向著門外走去：「我要殺了他。」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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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個樣子，讓忠嬸怎麼放心，急急的拉住了她：「夫人，你喝醉了。」

  「我沒有醉。」唐紫柔甩開她的手：「你讓開，我要去殺了他。我要殺了他。軒轅矅。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忠嬸急了，伸出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腰不鬆手：「夫人，你不要亂來。」

  「放開我，放開我。」

  唐紫柔掙扎了起來，她所有的意識都變得混沌，唯一清醒的一個，就是她要殺了軒轅矅，她一定要殺了軒轅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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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夜未睡又喝了一天一夜的酒，身體此時再也吃不消。她整個人一軟，向後倒去。

  忠嬸眼明手快的扶著她的腰，小心的將她的身體拖到床上讓她睡著。

  看著那一地的空酒瓶，忠嬸的眼裡是滿滿的擔心。

  看了唐紫柔一眼，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又快速的向外面去了。

  少爺，不會真的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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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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