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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趙登禹就變

2024-12-26 17:51:41 作者: 苕面窩

  山下奉文打完電話覺得還不保險,乾脆直接來到了駐屯軍司令部,想和司令官當面商討應急措施。沒想到進門一看,司令官田代皖一郎閣下,現在已經嘴角歪斜,口吐白沫!

  中風了!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將閣下,突然中風!

  山下奉文趕緊呼叫醫生,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等軍醫手忙腳亂趕過來,然後展開就地搶救,兩個小時以後,軍醫只能頹然的說道:「山下少將閣下:田代中將閣下心臟病突然發作,以身殉職了!」

  他們在這裡一通忙亂,眨眼之間就是天色大亮。

  裝甲車隊並不知道他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一路北上,要在天亮之前越過鵰鶚鎮。只有這樣,才能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進入赤城境內。

  小鬼子的一個戰車大隊不翼而飛,那已經是在1937年7月16日上午七點多鐘才知道。

  駐屯軍的最高長官突然「以身殉職」,也就是說,華北駐屯軍在一個星期以內,先後有一個中將、一個少將、一個大佐、一個中佐(已經查明,戰車大隊的大隊長、四個中隊長被人斬首)「因公殉職」,這還不包括整個戰車大隊的裝備不翼而飛!

  眨眼之間,山下奉文成為這裡最高的司令長官。如何處理眼前的爛攤子,他也沒有分寸,所以一封電報到了太平洋猴子島的軍部大臣手中!

  雖然司令官突然死了,但是山下奉文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些什麼,因此就帶著一幫子手下來到事發地點。

  

  所有的兵營房舍,全部都是大火焚燒以後留下的殘垣斷壁。在原來的大隊長、中隊長房間,找到了沒有被燒毀的頭骨。

  在其它士兵們的房間,也看到了很整齊的骨骸,有些屍骨上面的腐肉還沒有被完全燒掉,所以臭氣熏天。

  看到眼前的這幅慘烈場景,山下奉文感到自己的後背直冒涼氣,仿佛有一陣陣陰風透骨而來:「宣島君,你如何看待這個現場?」

  第二步兵聯隊的聯隊長宣島高額頭直冒冷汗:「旅團長閣下,請恕卑職直言,從現場來看,整個戰車大隊一個不少,全部是在沒有反抗的狀態被殺。這麼多士兵,都是在睡夢中就被人殺了。」

  「大隊長福田峰雄少佐,是在作戰室被殺,而且被敵人兇殘地砍下了頭顱。幾個中隊長好像正在飲酒的時候,同樣是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被殺。所以卑職認為,兇手縱火焚燒現場,就是想掩蓋某一個事實。」

  「旅團長閣下,卑職認為這件事情還需要深入調查!」北平特務機關長松井太久郎一邊把白手套摘下來扔掉,一邊擦著額頭的汗珠過來說道:「哨兵在自己的哨位上被殺,七百多人在夢中被殺,而且沒有造成絲毫動靜,這太恐怖了!」

  山下奉文眉頭一皺:「松井君的言下之意是?」

  松井久太郎畢竟也是五十歲的老傢伙了,剛才忙碌了一番,先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是這麼多人被殘殺,卑職的直覺告訴我,事情只怕不簡單。」

  山下奉文最關心的是整個戰車大隊的裝備到哪裡去了,因此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現在請松井君告訴我,一個完整的戰車大隊裝備並不是能夠隨便隱藏起來的。請問在什麼地方?我想,只要找到裝備,還怕不能弄事實真相嗎?」

  松井太久郎躬身說道:「整個特務機關都在行動,應該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的。」

  北平的七八月間,其實挺熱的。這段時間雖然陰雨綿綿,但老百姓白天熱得要死,半夜三更稍微涼爽一些,自然要好好睡覺。

  等到山下奉文帶人開始調查戰車大隊「慘案」,北平特務機關展開全面尋找線索的時候,竟然一個知情人都找不到。

  當然,沒有能夠包得住火的紙。一個24輛裝甲車和12輛卡車組成的大車隊,要說絕對沒有人看見,那是不可能的。

  比如說在宛平城那旮旯,就有人看見過一個完整的戰車大隊揚長而去。但是人家就是不說,你能咋的了?

  二十九軍第37師110旅旅長何基灃、219團團長吉星文、三營營長長金振中,整個後半夜就沒睡覺,一層一層往下下封口令:

  「最近四境安寧,加上昨天晚上下大雨,兵營所有人都在睡覺。哨兵因為躲雨離開哨位,現在都在關禁閉!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昨天就聽見打雷了,其它的啥都不知道。」

  其實,第37師馮治安師長得到過何基灃的報告,但是現在是風雨飄搖之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而且軍長宋哲元態度不明朗,還是把有些事情爛在肚子裡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鬼子循著車印找到永定河邊的時候,專門派人過來詢問,金振中的部下全部變成了搖頭金剛——一問三不知。

  有人問了,那就順著輪胎印往前繼續找啊?

  你怎麼找啊?白書傑手下的兵是傻子嗎?在永定河邊的時候,那是表現出一種大日本皇軍的「赫赫軍威」,所以才顯示一種「趾高氣揚」、「正大光明」的姿態,故而保留了輪胎印!

  車隊擦著北平城過去以後,你再想找到輪胎印,見鬼去吧!

  最近這段時間的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滿路上都是爛泥,就算曾經有一絲痕跡,老早都不見了,更別說車隊還不知道繞了幾道彎!

  再說了,一個偵察連就是兩百多匹戰馬,把車隊送出境以後閒得沒事兒干,就在附近各個方向的道路上來回溜達,搞得北平周邊的馬路全成了爛泥塘。

  這一方面毀滅痕跡,另一方面要看看是否有小鬼子追過來。如果不是擔心二十九軍的三營長金振中鬧誤會,這個偵察連恨不得衝到宛平城附近晃悠兩圈。

  一個大隊的戰車裝備,百分之百的不翼而飛!

  山下奉文被逼無奈,甚至強令飛行中隊遭雷劈的危險,冒雨起飛四個架次,把整個北平四周偵察一遍,結果仍然是蹤跡皆無。

  白書傑接到赤城警備團鄒寶銀的電報之後,立即命令車隊白天休息晚上出發,趕到沽源縣城休息一天之後,再連夜經過多倫返回承德。

  按下白書傑如何處理這個裝車大隊的裝備,暫且不提。

  話說南苑守軍之132師趙登禹師長得到消息以後,心中就開始推算某些可能性。畢竟南苑距離豐臺不過十多公里,凌晨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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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日本人嚴密封鎖消息,一時間沒有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趙登禹師長的偵察兵也不是吃乾飯的。經過一番明察暗訪,也或多或少聽到了一些傳聞。

  鎮子裡面出來的人,都傳說昨兒個晚上後半夜,那叫一個熱鬧!日本人的整個兵營,都是烈火焚天,槍聲就像炒豆子似的!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搞清楚究竟是誰幹的。

  趙登禹師長也很困惑:「北平現在可以說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誰有這麼大能耐,直接殺進小鬼子的兵營裡面大鬧天宮?」

  不過時間不長,趙登禹師長腦海里就開始產生某種推測!

  因為他的堂弟趙登舜和魏沖之間,一直以來就打得火熱,魏沖的好多次行動,都是從趙登舜的防區穿過。

  這一次突然出現這麼大的動靜,而且讓小鬼子和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趙登禹立即想到了饒陽的魏沖。想到了魏沖,趙登禹自然就想到了熱河的白書傑。

  不過,自從白書傑出現以來,很少在二十九軍的地盤上搞七搞八。那麼這一次如果是他幹的,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為什麼不再顧忌,竟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還有,沙崗大爆炸之後,所有的新聞媒體都是轉載《承德前線日報》的通稿,白書傑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沙崗大爆炸,背後還有什麼值得推敲的問題不成麼?

  趙登禹有了一絲明悟,頓時計上心頭:「登舜,最近沒啥事兒,你也到饒陽走走,炮彈不嫌多你難道不明白嗎?還有,小鬼子每天增兵,現在天津塘沽那邊又來了兩個旅團。這萬一打起來,我們的大炮沒有炮彈,那還幹個球啊!」

  「大哥,你是要炮彈嗎?」趙登舜也不是傻子,現在大敵當前,竟然說沒啥事兒,說出去誰信啊:「是不是需要驗證某些事情?」

  「可以心中有數,嘴上不可瞎說。快去快回,不能耽擱。」趙登禹微微一笑:「希望神仙指路,能夠擺脫困境啊!」

  趙登舜團長,那是趙登禹起家的部隊。當初為了解救大土匪徐二黑,差點兒和鄒寶銀幹起來。後來誤會說明白了,白書傑還送給他一個炮兵營的裝備。

  從那以後,趙登舜只要沒有緊急軍情,經常會到饒安串門兒。這一來二去,趙登舜和魏沖、王三駒就成了好哥兒們。

  反正承德三仙洞兵工廠裡面的子彈、小口徑炮彈堆積如山,趙登舜在自己的防區大開方便之門,魏沖的補給每一次經過,總不會空手而過。

  但是,最近北平那地界兒不太平。沒想到今天趙登舜冒雨上門,魏沖微笑著對副師長王三駒說道:「來者必有緣故,老大的事情有著落了。走,我們出去迎接一下。」

  魏沖帶著王三駒迎到城門口:「天津方面的小鬼子大舉增兵,趙兄不在南苑整軍備戰,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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