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雙鳳齊飛

  只要派人打探，情報果然是有的！

  隨著偵察排反饋回來的消息，發生在拒馬河流域的一場土匪之間的火拼（當地人的說法），已經引起了各方面的猜測。幾乎是謠言滿天飛，眾說紛紜，莫衷於是。

  雖然整個面上的戰鬥持續時間只有四天，但是整個戰場區域實在是太大，囊括了拒馬河上游一百多公里的範圍。

  按照總規模來說，已經相當於正規軍的一場大戰。到底最後的結果如何，無論是老百姓，還是當地駐軍，都是翹首以待。

  房山縣境內更是人心惶惶。

  從老陳家覆滅開始，劉老虎也被殺了；隨後波及到張坊境內，老楊家的圍子被攻破，楊福堂和他的女婿被斬首；緊接著就爆發了土匪之間的火併，難道是因為分贓不勻嗎？沒有人說得清楚。

  不過，從這種情況來分析，此前陳家營被滅、劉老虎被殺，應該就是土匪幹的。

  這個也可以理解：攻打陳家營和楊家圍子，是土匪想要得到糧餉和武器彈藥；攻打劉老虎，是因為他和官府的人勾結，綠林中執行家法；後面自然應該是分贓不勻，接著來了一場大火併。

  凌開山把情報匯總以後，就立即電告團長張二愣。張二愣結果電報一看，頓時就樂了：「不錯不錯，人家都給我們找好理由了，沒有必要讓老子繼續傷腦筋！看來組建另外兩個營要抓緊，五鳳坡和靈官廟應該派人駐守，作為後手留著。」

  和張二愣的處境不一樣，凌開山已經趕到了張坊鎮，正在和一個山西客商牟金祥談判，焦點就是彈藥價格問題和品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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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你的這個價格我是不能接受的！」凌開山經過和花如月、莫鳳嬌交流這段時間，對於境內的彈藥價格已經有所了解：「捷克式輕機槍子彈和毛瑟步槍子彈，我給你100發32塊大洋；馬克沁重機槍是黑火藥，我給你100發'塊大洋；盒子炮的子彈，我給你100發24塊大洋。」

  牟金祥低著腦袋不說話，又抓過一把算盤啪啦半天，這才說道：「你的這個出價我沒有什麼賺頭呢，這單生意做不起。」

  「話不能這麼說！」凌開山搖搖頭：「如果你當二道販子那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從太原直接提貨，你的賺頭就不小啦。再說了，捷克式輕機槍子彈我預定15萬發，馬克沁重機槍子彈10萬發，步槍子彈10萬發，盒子炮子彈5萬發。另外，我還需要2萬枚手榴彈。怎麼樣，這單生意還能做吧？」

  牟金祥沉思了一下：「這個價格我可要現錢交易，賒帳是不行的，而且需要三分之一的定金，一個月之後就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一言為定！」凌開山一拍雙手，解小三他們三個小傢伙就趕著一輛大車從後院出來：「牟掌柜請驗收，車上是4萬大洋，這就是我的定金。」

  牟金祥一邊查看大洋，一邊低聲說道：「凌老闆，我手裡現在就有馬克沁12挺，每一挺奉送子彈5千發，1800大洋，你要不要？」

  「新貨就要，返修的或者是破爛貨我不要。」凌開山微笑著說道：「太原的75mm山炮野炮，只要是新的我都要。」

  「我們晉商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牟金祥提高了嗓門：「你可以懷疑我本人，但是不能懷疑晉商的誠信！這樣，既然凌老闆這麼爽快，明天早晨我就把貨送過來讓凌老闆親自過目，至於這些定金，我今天就帶走了。現在我們辦一個契約手續。」

  凌開山為了得到12挺馬克沁，當天晚上就沒有返回穆家寨，而是讓三個小傢伙回去拿錢。

  果然不錯，晉商做生意的確是童叟無欺，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四掛蒙著帆布的大車就來到了小客棧門口。

  牟金祥跳下車，伸手掀開帆布說道：「凌老闆請驗貨，這是上個月剛出廠的新貨！」

  凌開山走近一看，每輛大車上4挺馬克沁，最後一車是子彈。黃銅冷卻管、便於移動的鐵輪子、前面的防護擋板都是嶄新的，錚明瓦亮，殺氣騰騰。後來又檢查槍機、槍管確認無誤，的確是沒有使用過的新槍。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凌開山就和這個牟金祥掛上了鉤，從而解決了彈藥不足的問題。

  帶著12挺重機槍回到穆家寨以後，凌開山終於開始頭痛起來！

  搶了楊家圍子和孔慶福的聯村保衛團，弄回來9萬多大洋，加上莫鳳嬌的大洋和金條，凌開山算是有15萬大洋。

  現在定金加上重機槍，已經出去了6萬多大洋。如果一個月以後人家把貨送過來，凌開山手頭就還差兩萬大洋！

  凌開山把突擊連的鄺老蔫兒找過來，讓他領走了一挺馬克沁，這樣就能夠保證重機槍排的每個班都有一挺重機槍。同時把這次人家附帶的6萬發子彈撥出去4萬發，保證每一挺機槍有1萬發子彈的儲備。其它的全部送到拐脖梁倉庫庫存起來。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啊，必須儘快再撈一把！」

  凌開山想來想去，目前還是只能打土豪、分浮財。呃，應該是打土豪、搶浮財，他現在沒想過分給別人。

  想到這裡，於是高聲叫道：「小三子，你們三個趕緊騎馬出去一趟，把花連長和莫連長給我找過來！」

  莫鳳嬌還沒有進門，就已經大聲嚷嚷：「營長，突然找我們來幹什麼，現在部隊剛剛走上正軌，訓練好緊張哦！現在當個連長，比以前當女司令麻煩多了，不過每天都過的很有意思。」

  看見花如月和莫鳳嬌聯袂進來，凌開山微笑著說道：「我就是讓你們兩個重抄舊業，當司令的繼續當司令，當仙姑的還回去當仙姑啊！」

  莫鳳嬌吃驚地問道：「你啥意思，不是想反悔的吧？我現在當連長已經上癮了，趕也趕不走！」

  「我趕你走？你想得美！」凌開山笑著說道：「你走了，我可沒辦法向特木耳交代。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團長都已經請示上級同意了，想跑也不成！」

  「是不是真的呀？」花如月有所指的問道：「上級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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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開山臉色一紅，模稜兩可地說道：「是的，上級已經同意了！好了，不開玩笑！我找你們來，的確就是讓你們繼續當司令和仙姑。團長原來就命令我們隱瞞身份，暗地裡的發展。現在我面臨資金問題了，所以就要動大戶！」

  莫鳳嬌剛剛因為和特木耳的事情有了著落而暗喜，突然聽說沒錢了，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不是吧，十幾萬大洋呢，咋就沒有了？」

  凌開山苦笑著說道：「我和一個軍火商談了一筆生意，結果回來一算帳，還差別人兩萬大洋。再說了，購買布料做軍裝啥的，也花了一萬多大洋。我想你們兩個連已經訓練了一個多月了，也應該拉出去進行一次實戰演習。」

  花如月猛地想起來一件大事，頓時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靈仙姑上一次就發了告示要報仇的，那個時候啥都不齊備，所以沒有搞成。這一次，我一定要把羊耳峪的蘇家堡打下來，砍了蘇子超的狗頭替我爹報仇！」

  「你一個連是不行的，這一次一定要速戰速決。所以，女司令和靈仙姑要聯合作戰。」凌開山指著地圖說道：「我以前就已經偵察過了，房山有兩家要拿下來。蘇子超不過其中之一，另外一家就是曉幼營的老王家。」

  「為了確保戰鬥的順利進行，我讓突擊連的機槍排和你們一起組成一支突擊部隊，花如月擔任總指揮，莫鳳嬌為副總指揮。兩個連兵分兩路，同時對蘇家堡和王家營發起攻擊。迫擊炮不能帶了，動靜太大。你們一定要充分使用好榴彈槍，這樣就能夠徹底打垮聯防隊。」

  花如月右手握成拳頭，仿佛給自己鼓勁，也好像是表決心一般：「你放心，我們一個女兵連就有36挺機槍、48支衝鋒鎗，再加上12支榴彈槍，如果不能打垮對方的三百多烏合之眾，那我乾脆辭職不幹了，免得給你丟人！」

  凌開山點點頭：「那好，女兵一連加強機槍排的兩個班，負責攻打蘇家堡；女兵二連加強機槍排兩個班，同時拿下王家營。這是兩個血債纍纍的大地主，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上了。我已經替你們寫好了告示，到時候張貼出去。」

  「記住告訴當地百姓，你們是劫富濟貧的靈仙姑和女司令，是為窮苦人撐腰出氣的。繳獲的糧食帶走一部分，剩下的分給老百姓，所有帶不走的浮財留給老百姓。錢財和武器彈藥，要隱蔽向西撤退，然後繞路返回來。」

  「營長，你就不要婆婆媽媽的了。」莫鳳嬌笑著說道：「幹這種老本行，我們比你熟悉。只要你沒有取消我們的編制，那你就放心吧。」

  「女司令這麼些年，砸窯也不是一兩次，還沒有失手的時候。現在經過整編，無論是士氣還是武器裝備，那都從地下到天上了，個頂個的嗷嗷叫，你就在家聽好信！」

  凌開山站起身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那好，你們現在回去做準備，晚上吃飯以後隱蔽出發，就不用再報告了。這是你們經過整編以後獲得的第一個正式戰鬥任務，祝你們成功！」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