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新版塘沽協定

  「法不容情，這四個字不是說著好玩的！」白書傑看了看身邊的這些鐵血兄弟，只能進一步打預防針：「諸位，我們都是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我最希望的，就是我們大家能夠善始善終。需要提醒大家的是，你們給老子當心點兒，千萬不要犯到她老人家手裡！當年我師父都求不下來情，我這個小輩就更不可能了。」

  「好了，老子現在還在養傷期間，沒有精力和你們扯野棉花。把你們找過來就說三件事情：第一件，老子不喜聽憲兵二字，但是軍令之刃要維護它的權威，所以必須組建護法隊。我有一個初步想法，就是從傷殘軍人裡面挑選！這個不用你們商量了，我們討論另外幾件事情。」

  「他娘的，這個傢伙不用我介紹，你們都認識吧。對，他就是趙大勇，很多人叫他趙大炮！從今天開始，正式任命趙大勇為熱河方面軍直屬炮兵團團長！說起炮兵團，好像原來的奉軍都沒有真正現代化的炮兵團。但是我們可以有，也必須有！」

  「要弄好這個炮兵團，甚至是炮兵師，僅僅趙大勇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們都得給老子把手鬆開！我這裡有一張小紙條，上面有好多名字，現在你們都好好看看。如果其中有你們手下的人，回去之後趕緊給老子趕過來，七天之後到我這裡報到！這個嘛，也沒得商量，我們說另外的事情。」

  「不要給老子整出一副苦瓜臉，不就要幾個人嘛，至於這麼垂頭喪氣的？不信的話，我只要一說下面的事情，你們肯定就會笑起來！為啥呢，這就是第三件事情，關於永備工事的建設問題！」

  「因為此前考慮不周，所以，有些要害部位的工事不能滿足要求。比如說赤峰一線的東西北三個方向，那都是一馬平川，最適合小鬼子的戰車橫衝直闖，防禦起來困難很大。咋辦呢，老子決定未來組建的37mm平射阻擊炮團，就放一個在赤峰，由赤峰警備司令部直接指揮！」

  「啥？」侯自得本來耷拉著腦袋，現在第一個跳了起來：「給我一個炮兵團？大哥，你這是真的假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的？」白書傑微笑著說道：「為了這個阻擊炮團，你們赤峰願不願意對現有工事進行一番改造啊？如果不願意的話，我當然也可以把這個團放到其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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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犢子才不願意改造！」侯自得立馬對趙大勇套近乎：「大勇兄弟，我們好歹都在奉軍裡面混過是吧？這個團的人嗎，你儘管挑啊，老哥我絕對沒有半個不字！至於改造工事，大勇兄弟只要拿出方案，我們赤峰警備司令部絕對提前完成任務，並且保質保量！」

  第一師師長張翔、第三師師長藍采芹、警備第一師師長韓清芬、近衛師師長楊招娣看見第二師的侯自得在那裡洋洋得意，心裡就開始打鼓。因此都把目光看著白書傑，希望從他的臉上發現端倪。

  其實，白書傑不過是調動一下大家的氣氛，對於炮兵團的分配，他早就有一個完整的構思。現在已經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足了，因此很快就宣布了未來炮團的駐防地點：

  赤峰方向一個37mm的戰防炮團、一個雙聯高射重機槍團，一個九二步兵炮團；在目前的作戰中，暫時由赤峰守備司令部具體指揮。一旦時機成熟，可以組建炮兵師。主要任務，就是對東面的通遼、西北面的德王、西面的第六師團進行防禦。

  阜新方向在臥虎山莊、神頭嶺、馬家嶺一線，部署一個150mm要塞炮團，一個105mm加農炮團，一個雙聯高射重機槍團；由阜新守備司令部具體指揮，主要防禦奉天、錦州方向的小鬼子。

  在錦西、綏中、青山關一線，部署一個150mm要塞炮團，一個105mm加農炮團，一個雙聯高射重機槍團；由建昌守備司令部具體指揮，主要防備小鬼子的海軍陸戰隊強行登陸作戰。

  在多倫、灤平一線，部署一個150mm要塞炮團，一個雙聯高射重機槍團，一個九二步兵炮團；具體由承德警備司令部指揮，卡斷敵人南下平津的通道，準備打擊敵人的裝甲列車和坦克。

  熱河方面軍司令部直屬一個37mm的戰防炮團，一個雙聯高射重機槍團，一個九二步兵炮團；這是方面軍最後的底牌，一旦小鬼子突破了前面的防禦陣地，承德保衛戰就靠他們了。

  白書傑之所以這麼規劃，是因為塘沽談判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據傳回來的消息稱，楊桂華和盛治國把白書傑的物品清單翻了兩番，然後交給小鬼子的談判代表作為談判的依據。所以，整個談判的過程，就是在這個方向上討價還價。

  據目前的基本情況來分析，小鬼子砍掉一半的可能性很大。即便如此，也比白書傑提出的底線翻了一倍有餘。正因為如此，白書傑才決定把熱河打造成為一個鐵桶陣，弄一隻「鐵刺蝟出來」，看小鬼子如何下嘴！

  白書傑最信奉「欲勝人，必先為己之不可勝也！」

  也就是說，要想戰勝敵人，首先就要做到自己不被敵人戰勝！叫花子打狗，還要找一面牆作為依靠。沒有一個穩固的後方基地，就談不上主動出擊。

  真正主動出擊打擊敵人，白書傑也不會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主要攻擊方向和目標，必定是小鬼子的有生力量！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跑不贏就回到烏龜殼裡躲起來，看你小鬼子咋辦！趁你不注意，老子就再度出擊！

  「穩固防禦中的運動戰和游擊戰！」

  這就是白書傑給熱河方面軍未來作戰模式的具體定位！

  沒有了原東北軍兩百多架戰鬥機的補充，小鬼子目前能夠投入作戰的戰鬥機，關東軍只有區區兩個飛行中隊，48架而已！被白書傑零打碎敲，已經幹掉了十多架，現在輕易都不敢出動！

  因為三仙洞兵工廠始終無法大批量生產俄制雙聯高射炮的炮彈，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三仙洞兵工廠仿製九二式重機槍子彈，已經完全過關。白書傑親自做過實驗，他竟然沒有分辨出真品和贗品！

  白書傑大量部署雙聯高射重機槍，就是準備用來打擊小鬼子「豆戰車」，同時兼顧打擊小鬼子的騎兵聯隊！

  如果小鬼子前來攻城，一旦重炮團和雙聯高射重機槍團組建起來，那就是白書傑希望看到的結果。

  只要小鬼子願意用人堆，那真是太好了！反正這些武器裝備都是小鬼子自己生產的，大不了全部還給它們就是了。炮兵團原地防禦，三個主力師全線出擊，專門在小鬼子的後方搗亂。到那個時候，看看這個天底下究竟誰怕誰！

  白書傑的觀點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們互不干涉，拼的就是人多，拼的就是老子只需要一個熱河，其他的地方老子暫時都不要！老子不要，不等於小鬼子就能夠安穩的擁有。搗亂突襲，滲透瓦解，那是肯定要乾的。

  這一次軍事會議，白書傑把自己進攻與防禦的指導思想做了全面論述，統一了全軍的思想。那就是：不到最後的決戰關頭，重炮團一律不得參與對外攻擊作戰。就地堅守，消滅來犯之敵的有生力量！一定要打得敵人膽寒，永遠不敢窺視熱河！

  經過一整夜的解釋和說明，參加會議的中高級軍官們終於如夢方醒，也明白了各自肩上的責任。對於未來的作戰模式和戰略戰術，也有了進一步認識。

  「哈哈哈，我明白了！」侯自得在白書傑宣布散會之後，這才大笑起來：「大哥所說的敵進我進，原來是這麼一個意思！只要把永備工事修好，炮兵團完成磨合之後，小鬼子只要來犯，老子的第二師就打出去！專門尋找小鬼子的屁股，然後使勁踢就是了！」

  白書傑聽了這番話，不由得為之氣結，沒好氣地說道：「原來你現在才明白！不然的話，老子為什麼組建了三個野戰師，又組建了熱河警備司令部啊？防守，那是警備司令部的事情！外線主動出擊，才是你們三個野戰師的任務！以前條件還不具備，暫時讓你們承擔了一定的防守任務，今後肯定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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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6月9日，有關熱河方面釋放「戰俘」的補償條款，最後全部議定。熱河首席談判代表秦月芳、小鬼子首席談判代表川口健次郎終於在《塘沽協定》上簽字。

  新版《塘沽協定》的具體內容如下：

  第一款：熱河省確保所有戰俘的生命安全，並具有按照協定遣返的義務。

  第二款：為了加強熱河省和周邊地區的商務往來，搞活地方經濟，雙方一致同意熱河省在平津組建「平津武裝押運公司」，並同意組成武裝押運人員不能超過一個營（985人）。

  第三款：為了補償熱河省挽救這些戰俘所蒙受的損失，株式會社願意主動承擔全部賠償責任。具體賠償內容如下：

  大正十一年式37mm平射狙擊炮240門，炮彈50萬發（高爆榴彈和穿甲彈對半）；九一式105mm野炮98門，炮彈100000發（燃燒彈四分之一）；八九式150mm野戰加農炮98門，炮彈10萬發（燃燒彈四分之一）；九二式105mm野戰加農炮72門，炮彈6萬發（燃燒彈四分之一），九二式步兵炮180門，炮彈25萬發（燃燒彈四分之一）；九二式雙聯防空重機槍240挺，子彈540萬發。三噸牽引卡車180輛，燃油1800桶。

  第四款：熱河省方面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協定簽約之日，在榆關城外立即遣返1'名戰俘。

  第五款：雙方一致同意按照賠償物資到達的比例，遣返同等比例的戰俘人數，並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不執行。

  第六款：雙方一致確認，交換地點為綏中縣火車站。

  簽字代表：楊桂華　川口健次郎

  簽約時間：1934年6月9日於塘沽。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