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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各方來人

2024-12-26 17:34:18 作者: 苕面窩

  白書傑清楚地知道,1933年7月 日,蔣某人論述其對日政策為「對倭以不使其擴大範圍為第一目的。……此時惟有以時間為基礎,與敵相持,在久而不在一時也。」(日,蔣某人還說,「禦侮抗日,絕非以武力可與之競勝,亦非以外力可以牽制。」(《蔣中正總統檔案:事略稿本》,21,第182-183頁。)

  如果「禦侮抗日,絕非以武力可與之競勝」,那麼就只能割地賠款。真是這樣的話,敵我雙方又會如何處理熱河的問題呢?這才是白書傑感到茫然的地方!

  因為這兩處地方都在自己手裡,並沒有變成「東四省」的一部分。而自己還有少帥口頭加封的「熱河代理省主席」和前敵總司令的名頭,所以現在的熱河應該屬於國民政府才對。退一萬步來說,熱河現在應該屬於小六子少帥!

  如果南京的蔣某人仍然把熱河劃給「偽滿洲國」,到那時,幽燕抗日支隊及其所在的地盤,就不屬於南京國民政府,而是屬於「偽滿洲國」了!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賣國啊,蔣某人究竟會是個什麼態度呢?

  

  白書傑為難的是,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如何應付?

  和小鬼子為敵,而且是不死不休,這是一定的。不承認「偽滿洲國」,而且要儘可能誅滅一切漢奸賣國賊,也是一定的。難道也不承認南京的國民政府,舉起誅滅蔣某人的大旗嗎?因為蔣某人才是最大的賣國賊!

  這是一個涉及到未來戰略方針的問題,放在任何人頭上都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放棄熱河,撤回長城以內嗎?這是小鬼子最喜歡的結果。對於白書傑來說,只要是矮矬子喜歡的事情,他就必定反其道而行之!

  「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反對!反對沒有效果的,老子就破壞!破壞不能成功的,老子就殺人!小鬼子想要熱河,老子堅決不走!不管你姓蔣還是姓汪,現在的熱河姓白!」

  白書傑終於下定了決心,心情也就開朗了許多。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派克鋼筆,又掏出一個記事本,然後飛快地寫下一道電文:「當前主要任務,就是隨時關注熊斌的動向,一旦啟程南返,立即報告!」

  「張豹,趕緊送給邱處長發出去!」

  回到司令部,白書傑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各級指戰員,不能因為當前暫時的平靜,就忘記了巨大的危險,因此又擬定了一份電文:

  「赤峰、承德守備司令部,及所屬各級指戰員:據可靠消息,南方政府正與日寇溝通,隨時有投降賣國的危險。熱河地處要衝,乃兵家必爭之地。一旦雙方媾和,熱河必將四面受敵,烽煙再起。熱河圖存,勢必枕戈待旦。提高警惕,準備打仗!」

  完成了思想上的準備,白書傑又開始盯著地圖。在他的記憶中,如今在華北的長城沿線的「中央軍」,應該就是第25師。這支部隊是從張治中的「教2師」擴編而來,後來歸屬於關征麟的52軍,是蔣某人的嫡系部隊,也是最堅定的「不抵抗政策」執行者。

  前不久,黃顯聲重組抗日聯軍出關抗日,還給白書傑發來電報請求協同作戰。因為白書傑知道是個什麼結果,所以並沒有同意黃顯聲的作戰方案。事實上也是如此,結果抗日聯軍還沒有完全實施戰役展開,就被第25師勾結小鬼子兩個方向同時施加壓力,把黃顯聲的抗日聯軍押回了關內,然後就地遣散!

  一連五天,白書傑都在考慮接下來熱河的走向問題。掐指一算,東北凌亂的抗日義勇軍,已經奮戰了三個年頭。接下來,熱河的幽燕抗日支隊也必將成為孤軍奮戰的義勇軍一員。

  如何才能度過最艱難的抗日歲月,白書傑在心中開始盤算自己所掌握的各種資源,以及未來的鬥爭策略問題。

  「報告:甘司令從承德打來電話,請支隊長趕緊到承德一趟,黃顯聲總長來了!」

  張豹的大嗓門徹底打斷了白書傑的思路,也讓白書傑奇怪起來:「黃總長怎麼會跑到承德?他的抗日聯軍怎麼樣了?」

  來到甘彤辦公室,白書傑發現黃顯聲和另外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在座,甘彤作陪。

  「黃總長啊,真是幸會!」白書傑搶步上前施禮:「奉天城一別,眨眼之間就是兩年,沒想到在這裡見面了!」

  黃顯聲深有感觸地說道:「白老弟一衝飛天,一鳴驚人。據守熱河半年,獨當日軍三個師團,迭經血戰,確保不失寸土,實在是我輩軍人的楷模!」

  「黃總長在奉天率先舉起抗日大旗,發中華抗日之先聲,那才是名震寰宇,壯我國威。而後錦州禦敵,血戰大凌河,有大功於國。我白某不過一介平民,死中求活而已,當不起黃總長的讚譽,慚愧慚愧。」

  黃顯聲拉著白書傑坐下,這才說道:「上次邀請白老弟共同打擊日寇,還是白老弟看得深遠。南方政府果然不會真心抗日,而且也不准別人抗日。出師未捷,真是令人扼腕,可悲可嘆!」

  白書傑看著黃顯聲說道:「我這兩天正在想這件事情,不知道黃總長的抗日聯軍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中央軍第25師一路監視,最後到保定勒令就地解散了。我現在是孤家寡人,賦閒保定。」黃顯聲搖搖頭說道:「我是身不由己,報國無門,所以舉止失措。不像白老弟起於草莽,可以不受約束。」

  「黃總長,我最近總在想一個問題,難道一人賣國,就要全民賣國嗎?」白書傑恨聲說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豈能由一人說了就算的?投降賣國,那就是數典忘宗,不過民賊獨夫而已,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坐在黃顯聲左側的那個年輕人,突然鼓掌大叫:「白司令果然是大英雄,大豪傑!說得好,罵得痛快!」

  「哎呀,看見黃總長我光顧著高興了。」白書傑就坡下驢:「不敢動問,這位先生是何方高人,怠慢之處還請原諒。」

  「這是我的一個小老鄉,而且和我同姓。」黃顯聲眨眨眼睛說道:「因為久聞白老弟大名,這次聽說我要過來看望故人,所以就一同前來拜訪。」

  介紹自己的老鄉,還要特別眨兩下眼睛,這其中必有古怪。

  白書傑玲瓏剔透,自然隨口答話:「哪裡談得上什麼拜訪不拜訪,白某可領受不起哦。熱河四戰之地,遍地狼煙。黃先生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不過,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上,倒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有話就請明言。」

  「既然白司令如此說,我也不藏著掖著。」青年人一抱拳,微笑著說道:「我叫黃家駒,從天津來。也屬於南方的人,但和委員長並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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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原來是黃家駒先生,幸會幸會!」白書傑立即明白,對方來自湖南興國,因此笑著說道:「在奉天之時,我和驥生先生相交莫逆,倒也不算外人。」

  黃家駒吃驚地問道:「白司令認識楊靖宇?」

  「何止認識,楊書記每次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白書傑微笑著說道:「第一次上門,就弄走了我一個加強連的裝備。第二次更好,不僅拿走了一個加強營的裝備,害得我還送給他一個警衛連保護他的安全。算起來,楊書記的身邊,現在也應該有數千人了吧。哈哈哈!」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真的就是一家人!」黃家駒點點頭:「我是**華北保衛局的軍事幹事,不知道白司令有沒有想過一些其他的問題。」

  白書傑沉聲說道:「黃幹事,我贊成貴黨的政治主張,但不贊成陳紹禹和秦邦憲等人的作法。如果貴黨不能儘快遏制這兩個人無限膨脹的權力**,改變目前的戰略方針,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白司令對我黨了解很深很詳細,這真是令人佩服!」黃家駒有些吃驚:「陳紹禹、秦邦憲這兩個名字,國內並沒有幾個人知道,沒想到白司令竟然了如指掌。白司令果然一代人傑,外界所言不虛。」

  白書傑莫測高深的一笑:「一個偶然的機會,知道了一些偶然的事情。僅此而已,黃幹事沒有必要大驚小怪。」

  黃家駒追問道:「白司令,如果一個人鐵了心要投降賣國,那我們應該怎麼辦?難道聽之任之,假裝視而不見,坐看淪為亡國奴不成麼?」

  「黃幹事說笑了!」白書傑不得不佩服,**員的骨幹分子,言辭就是犀利。這個問題,一時之間還真的說不清楚:「如果想聽之任之,我白某就沒有必要成天提著腦袋,然後帶著兄弟們和小鬼子玩命。我不願意當亡國奴,所以絕不會投降。對於國家的前途和命運來說,此一時彼一時也,或許到時候就能夠找到第三條路也說不定啊。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辯證地看問題啊,黃幹事?」

  黃幹事再度被震驚:「白司令讀過辯證法?」

  「這有什麼稀奇的,一部哲學理論,什麼人都可以學習。」白書傑有所指的說道:「抓住主要矛盾,才能看清全局性的問題。一分為二,實事求是,不就是其中的精髓嗎?」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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