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毀容

  吃飽了飯，幾個大男人幹活果然更有力氣。

  由於青磚和白瓷磚都是定製的，正式開建還有些時日，得先搭個骨架。

  易三郎檢查著院子裡堆放的木頭。

  這些木頭都是林默容早上托許大娘去買回來的，方便他們取用。

  「怎麼了，缺東西？」

  林默容見易三郎表情不太對。

  「林姑娘，你要建的房子，對頂樑柱的要求大。這兒似乎沒有符合要求的。」

  一說到建房，易三郎也不結巴了。

  「需要多大的？」

  

  易三郎比了個大小，「兩人合抱才行。」

  「這恐怕山里才有了。」林默容摸摸下巴，隨即道，「我去看看，你們先忙。」

  易三郎有些擔心，「你、你一個人行嗎？」

  「當然。」林默容爽快道。

  「大娘，你幫我監工，看好孩子們，我去去就來。」

  囑咐一通過後，林默容拿了斧頭，便朝山里去了。

  按著早上的路線，她來到外圍，搜尋一大圈，才找到了易三郎說的大小。

  看了看手裡的斧頭，林默容默了一陣。

  隨後四下張望，見周圍無人，便從空間裡拿出了電鋸。

  「還是這玩意好使。」

  她狡黠一笑，按動開關。

  電鋸發出巨大的噪音，林默容一面鋸，一面還要留心周圍有沒有人經過。

  費了好一番功夫，眼見大樹要傾倒了，林默容趕緊收起電鋸，躲出老遠。

  哄一聲悶響，樹木終於應聲倒地。

  林默容走上前，卻見到樹幹斷裂的地方，切口太過整齊。

  怕被看出破綻，她拿出斧頭，用力劈了幾下，搞成凹凸不平的樣子。

  「這下差不多了。」

  林默容自言自語，隨後往回走，準備叫易三郎他們一起過來運木頭。

  另一邊，高宣林宅。

  「賤人，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碎裂的瓷器伴上聲聲唾罵，已經是林佩環院子裡的家常便飯。

  阿夏跪在院中，她前來收拾東西，準備搬去書房旁下人住的耳房，就被林佩環逮了個正著。

  「小姐，奴婢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越發感到無力。

  「就你那張臉，還有臉去爹那兒晃蕩？我這就讓你沒臉！」

  林佩環坐在太師椅上，怒道。

  聞言，阿夏驚恐地抬起頭，瞪大眼睛，充滿對未知的恐懼。

  「小姐，你要做什麼？」

  「你馬上就知道了。」林佩環冷哼一聲，向旁攤出手，「拿來！」

  一旁的丫頭瞥了眼阿夏，儘是憐憫，戰戰兢兢地遞過去一碗東西。

  「這是生石灰，如果摻了水，你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林佩環勾出一抹邪笑。

  她靠著椅背，挑釁地盯著阿夏的眼，將茶盞里的涼水倒了進去。

  生石灰遇水，溫度會非常高，拿來煮雞蛋都沒有問題。

  「來人，給我架住她！」

  兩個婆子兇狠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阿夏。

  阿夏動彈不得，「小姐，不要，不要！」

  林佩環哪裡會聽她的，信步走到她跟前，瞄了眼碗裡沸騰的石灰水。

  嘩啦一聲！

  「啊！」

  阿夏本能閉上眼睛，使出全力掙扎。

  終是沒讓那石灰水全數潑在臉上，只沾到了些許。

  但燙傷鑽心的疼令人撕心裂肺。

  林佩環見她躲了過去，氣得眼睛通紅：「你敢躲？反了你，再打一碗來！」

  「環兒！」

  彼時，林相見阿夏去了那麼久沒回來，估摸是出事了，趕緊過來查看。

  見林佩環虐待阿夏，他厲聲呵斥，「把人放開！」

  聽到林相怒斥，林佩環慌了神，連忙從她的太師椅上起來。

  「爹……爹爹。」

  「這下人犯了什麼錯，值得你如此責罰？」

  林相橫眉豎目，再次喝令，「把人放了！」

  兩個婆子這才鬆手。

  「老爺……」阿夏癱軟在地，抽泣不停。

  林相瞥了眼阿夏，臉色更加陰沉，「你先下去吧。」

  「謝老爺……」

  阿夏不敢多待，跑回房間，見鏡子裡頭自己臉上又多了一大片紅斑。

  因為高溫燙傷，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起泡了。

  林默容給的藥膏根本不足以塗抹這些地方。

  思忖良久，阿夏取出一截面紗戴上，從後門出府，往高塔村走去。

  林默容帶著易三郎幾人，扛著木頭回到院子，就見阿夏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林姑娘。」

  她喊了一聲。

  「你們先忙。」林默容看了眼阿夏，朝易三郎囑咐。

  見林默容走近，阿夏從身上掏出些碎銀。

  是她背著林佩環私藏許久的銀錢。

  「林姑娘，這些銀子你收下。」

  林默容沒有動作，看著她，「這是做什麼？」

  阿夏道：「這是藥膏的錢。」

  「用不了這麼多，你救了明玉，就當我送你了。」

  林默容擺擺手，轉身欲去。

  「林姑娘！」阿夏心急，一把拉住她。

  扯下面紗，比昨天更觸目驚心的臉展現在眼前。

  「你……」

  「林姑娘，求你救救！我不想毀容！」

  阿夏忽的跪下，泣不成聲。

  「藥膏你用了？」林默容皺眉。

  「用了，可是今天她……她用石灰水潑我的臉，我躲閃不及，就……」

  阿夏哽咽著，拉住林默容的衣袖乞求。

  想到那個畫面，林默容都不禁心驚。

  但她還分得清敵我。

  阿夏好歹曾是林佩環的人。

  「我那藥是秘方，包你不留痕。這些銀子，買不了多少。」

  阿夏有些為難：「可這，這真的是我所有積蓄了。」

  「那就難辦了。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你請回吧。」

  林默容並不磨嘰，直接拒絕。

  「林姑娘，只要你治我的臉，我可以為林姑娘效力！」

  阿夏跟著林佩環的時候就機靈，自然聽出了林默容的言外之意。

  這話是林默容想聽的。

  她挑眉，「你能做什麼？」

  「林姑娘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阿夏斬釘截鐵。

  林默容本不想再和林家有瓜葛。

  但林佩環林相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很難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有個內應在裡頭，以後消息傳遞或者辦事，是要方便些。

  她打量了眼阿夏，隨即道，「跟我來吧。」

  「姑娘是答應了！」

  阿夏一喜，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