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兵的抉擇（02）
2024-12-26 09:20:06
作者： 秦峰
那時我就有離開的想法，但我想堅持到一年。」他吸了口煙，「可是我失敗了，這種痛苦讓我難以忍受，我打算退役，但政委勸我留下，畢竟我比肖楠蠻牛狀態要好得多，外表看不出來，只要不劇烈運動就不會有事兒，我愛龍焱，我真的不想走，所以思量再三我又決定留下，退居二線，給你們當參謀，至少還能給你們透漏一些關於徐峰的消息。」宋承玉又猛吸了一口煙，「我是不是有點反覆無常？」
「不，你很值得敬佩，你是個戰士，一個扛過所有任務安全回到這裡的戰士。」林蕭很嚴肅的看著他，「那你的腿現在怎麼了？」
「上次去檢查醫生告訴我需要在換一根新骨頭，說如果我保養的好，這玩意兒能陪到我火化。」宋承玉苦笑，「他娘的我居然要給自己的腿做保養？前天晚上做夢給自己的腿上機油，媽的。」
「沒事兒，反正你不過衣服沒人看出來，和正常人沒區別。」林蕭安慰他。
「幸好娶了媳婦生了娃，要不沒法找對象了。」宋承玉自嘲道，「還算運氣，至少還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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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頭兒的胳膊。」林蕭嘆氣。
「嗯，是啊，他這一走，算是折損一員大將，龍焱損失不小。」
「你雖然沒走但已經不能再出任務，所以現在是兩員大將。」
「算了，不提這個。」宋承玉站起身走向里側，不知道是不是主觀原因林蕭看他的腳步好像有點跛。
「看來我是沒機會找徐峰那犢子算帳了。」宋承玉無比惋惜的說道。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保證他死的不會舒服。」
「這個只有靠你們了。」宋承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了，這事兒替我保密，我不希望大家把我當傷殘人士。」
「這還不至於，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們不會用另一種眼光看你。」
宋承玉搖了搖頭：「那我也不希望別人知道，這是我的**，替我保密。」
「好。」林蕭重重地點頭。
「以後我有徐峰的消息就透漏給你，放心，有我在，你們的消息絕對及時。」
……
從宋承玉哪裡出來林蕭心裡泛起一陣陣的落寞，世事無常，有一個老兵退居二線，下一個會是誰？宋承玉這樣的還算有個不錯的結果，那些戰死在外的兄弟呢？連屍體都帶不回來。
突然間林蕭覺得有點厭了，這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真的不好過，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幹著行那天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他卻看不得有兄弟倒在面前，因為他一項清醒，知道該做什麼，該拋棄什麼，該如何取捨，因為他為了任務，為了整體利益不許冷酷無情，但誰能知道他這顆冰冷掩蓋之下的內心到底有多脆弱。
當夜林蕭失眠了，至於他在為什麼失眠誰也不知道，但第二天他又恢復了原樣。
這下好，這才補充滿員沒幾天的蛟龍小隊又出現了人員不足的情況，林蕭找秦政委回報情況，請示是否補充人手，但秦政委給出的答覆卻只有八個字：暫時不動，保持現狀。
這讓林蕭和李然有點摸不到頭腦，搞不清領導到底是啥意思。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小隊在從朗風和司辰離開之後的狀態中慢慢的擺脫出來，無論狀態和士氣都保持的很好，期間一直相安無事，沒任務，所以戰士們除了訓練和折磨新人之外沒其他事兒可做。
「老天啊，你把艾虎這小子劈死吧，他又偷我的中華煙。」李然的房間裡傳出他那招牌式的吼叫，「艾虎，你個兔崽子給我滾出來。」
在吸菸室正和其他人分享偷來好煙的艾虎一哆嗦丟下一句話之後直接跑了出去：「就說沒看見我。」
很快李然就衝進了吸菸室：「兔崽子在哪？」
幾個人搖了搖頭，都說沒看見。
李然從菸灰缸里撿起一根煙屁：「沒看見？啊，你們抽了他的煙就幫他說話是不是，這他媽是我的煙。」
幾個人誰也不看他，全都作無辜狀。
「好好好。」李然氣的丟下菸頭衝出門，然後有返回來，「你們給我等著……」
「哇塞，一盒煙而已，這麼大脾氣。」徐虎見李然走遠了才敢開口。
「你要是藏了一盒自己都不捨得抽的好煙被人偷走了估計也會發這麼大脾氣。」何忠孝道。
「為什麼艾虎總喜歡偷隊長的煙？」夏侯昊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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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隊長不抽菸，我們又沒好煙。」雷震很仔細地將手裡的中華菸頭又吸了一口，「還是這煙好抽，味道很純正。」
「已經沒出任務了，是不是顯得難受？」林蕭從外面走進來。
「呼……」幾個人如同按彈簧一樣幾乎同時跳起來，站得筆直。
「坐下，都坐下，這是吸菸室，別搞的這麼緊張。」林蕭坐下招呼眾人。
「為啥最近沒任務？」雷震問。
「不單是我們，整個大隊都沒多少任務。」
「真的被其他新組建的隊伍分走了？」
林蕭搖了搖頭：「這可不能隨便亂說，不過有這中可能。」
「這段時間的確挺無聊，不過比在深山老林里蹲著舒服點兒。」徐虎摸著下巴說道。
「說道好，至少現在不用挨餓受凍。」林蕭哈哈大笑，「好好享受，沒準那天我們又該有任務了。」
「感覺這不是什麼好事兒。」何忠孝道，「這讓我想起暴風雨前的寧靜。」
「烏鴉嘴。」夏侯昊給了他一巴掌，「悠閒是享受，戰鬥是生活，都是我們不能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