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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七天風俗

2024-05-07 17:16:58 作者: 誰家MM

  蘇景在跟顧懷安耗著,一直耗到晚飯後。

  環境真的能改變一個人,這種改變不存在也許。蘇景覺得自己跟顧懷安一塊生活,像是訓練,訓練的是細心程度,忍耐力。掩藏自己,話變得少了,觀察也無奈的必須要變多,又像是每天都在學習心理學,否則分析不明白許多複雜的事情與人心。

  原來的蘇景沒有單純的跟白紙一樣,但做什麼也屬於直來直去不一定都過一遍腦子的。

  比如在嫁給顧懷安的這件事上,蘇景並沒有深思熟慮過,全看他的臉和氣質了。

  父母去世的N個月後,林端妮出現,她主動出擊跟他把夫妻關係坐實,出發點仍舊沒偏離過初心。

  只看中臉和熟男氣質的初心。

  總的來說,老天待蘇景並不算薄,顧懷安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是個愛女兒的好爸爸,更是個有極強責任感的好男人。

  在能分析懂他的心理的情況下,蘇景知道,在這一刻顧懷安的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他擔心她攙和進來有危險,他想讓她置身事外,他認為這是男人之間的恩怨糾葛,跟女人無關,他的女人就該在他背後受他保護。可她想問他,你不會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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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安這兩天的心情其實很差,他耐著心在樓下陪老太太吃完一頓飯。

  老太太說話,他都有答,但是心思完全在別的地方。老太太只以為他累了,說出差太累,回來就早點睡覺,別總熬夜,瘦了一圈,身體恐怕都要熬壞了。

  ……

  蘇景跟著他上樓,小聲地在他身後說:「我打個電話問一問,試一試,也不一定會問出來。」

  顧懷安依舊不發一言。

  蘇景又說:「東子是我的同學,是我 ,是我朋友。不管我看的是哪一層關係,我都應該幫忙找出這個兇手,讓法律來制裁他,給東子報仇,讓東子能好好的閉上眼睛。你也不想就這樣放過兇手吧?」

  這會兒提起東子,蘇景都還是接受不了他不在了的事實,說話有些哽咽。

  說了這麼多,蘇景仍是沒有得到顧懷安的回應。

  到了夜裡,蘇景開始嚴重發燒。

  吳姨沒敢立刻下樓跟老太太說,只好去敲客房的門,就是顧懷安今晚住的那間客房。

  顧懷安睡得很淺,聽到敲門聲,掀開被子直接就起來了,擔心女兒生病,擔心生病中的蘇景病情嚴重。

  看到皺眉推開門的顧懷安,吳姨就說:「小景發燒,我摸了摸額頭太燙了,這樣下去燒壞了怎麼辦?去趟醫院打針吧,大過年的。」

  顧懷安聽後直接走向臥室。

  蘇景拒絕打針,白天的時候怎麼說都不去。

  蘇景燒迷糊了似的躺在床上,顧懷安伸手摸了摸蘇景的額頭,很燙,又反手用手背探了探額頭,仍舊很燙。

  「拿件羽絨服來。」顧懷安說。

  吳姨轉身就去拿,拿回來說:「多半是前兩天大半夜的出去凍著了。這兩天就蔫,時不時地反覆發燒,唉,今晚上怎麼就嚴重了!」

  顧懷按輕輕地把蘇景弄了起來,讓蘇景趴在他的懷裡,蘇景失去重心,身子往他的懷裡撲去。整個燙燙的小臉兒都貼在他的懷裡,喘出來的氣都特別熱。

  被他穿上了羽絨服,身體頓時被一雙結實的手臂緊抱在懷裡。

  「冷的話就摟著我脖子。」下樓的時候他對懷裡的人說。

  蘇景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但還是覺得身上發冷,牙齒都冷得打顫,可身體明明那麼燙人。手心很燙,緩緩地抬起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不肯放開一點。

  顧懷安抱人出去的動靜很小,回頭說讓吳姨不用跟著。

  人離開別墅,沒有驚醒老太太。

  ……

  醫院裡,蘇景昏昏沉沉地在打著退燒的吊針。

  測量體溫,醫生說高燒已經39.6度。

  蘇景這兩天都在反覆的發燒,不過沒有達到39.6度過,也只是在家裡吃了點退燒藥,但發現反覆的嚴重,燒就沒有徹底的退下去過。

  「少想東子這件事。」顧懷安又摸了摸蘇景的額頭,近距離的跟她說。

  蘇景睜開了眼睛,眼睛無神,眼眶很燙,嘴唇也很乾,直直地望著他說:「發燒的原因挺多的,凍著了,跟東子的這件事沒關係。」

  顧懷安似乎嘆息了一聲。

  蘇景的身體算不上特別好,卻也不能說是特別的弱,早也有過發燒感冒嚴重的時候,但是這回,確實是在東子死後就開始生病不愈。

  東子死後,每一個人心裡承受的壓力都巨大,無法接受事實,不能自然的面對老太太,又迫切的想找出真正的兇手。

  蘇景近乎央求地說:「就讓我給陳萌打個電話吧。」

  這個電話,顧懷安不發話她就不敢打。

  如果換做是以前,即使他不同意,她也敢自己做主打過去問一問情況。可現在她卻沒那個膽子,狠心殺及無辜的人太可怕了。

  顧懷安不告訴她怎麼說,她就不知道說什麼,很擔心自己好心最終卻辦了錯事。

  認識了陳前這麼久,蘇景卻是第一回害怕陳前。

  「先打完針再說。」

  顧壞安思緒惆悵地坐在病床邊上,而後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白水。

  蘇景伸另一隻手接了過來,輕抿一口,嘴唇上終於覺得不幹了,稍微濕潤了些。

  ……

  打完吊針,凌晨兩點多了。

  蘇景不想除夕這天住在醫院裡,打完針就要回去。

  顧懷安點頭同意,除夕能不住在醫院裡儘量就不住在醫院裡。蘇景要自己走,但顧懷安嫌蘇景走的太慢,索性直接又打橫抱著離開,如此省事兒。

  凌晨兩點多的天還漆黑,不比夏天。

  蘇景靠在副駕駛上說:「東子哪天下葬?」

  有一些沉重的話題,避免不了的都會提起。

  顧懷安的心上像是被 地戳了一刀子,鮮血直流,他說:「本應該是今天,但是,但是……」早都過了零點,這是18號了,除夕。

  蘇景看著他的側臉,心疼。

  最後他目視前方地說:「徐陽那天在醫院裡哭暈了過去,還沒恢復。我跟我爸商量過,不走這邊的三天風俗,乾脆走其他地方的七天風俗。」

  蘇景眼裡又閃著淚光,微微皺眉地點頭,轉而把視線望向了車窗外漆黑的夜裡,無盡的黑。

  東子,一定很不捨得這個世界。

  ……

  顧懷安帶著打完吊針的蘇景回來,老太太聽到車聲就醒了。

  「有點發燒,帶她出去打了個吊針,過年總不能病著過。」顧懷安跟老太太說完,看向蘇景。

  蘇景強扯出笑容撒謊說:「感覺好多了。」

  「你們兩個,現在都上樓快去補一補覺。除夕這個日子總要精神一點。」老太太說。

  蘇景點頭。

  顧懷安也點頭。

  老太太望著孫子和孫媳婦上樓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好像是兩個人突然就變得恩愛了?不嗆著了?

  老太太沒往別的方面懷疑,搖頭嘆氣,心說年輕人就是愛變來變去的,三天兩頭吵架的也是他們,說和好就和好的也是他們。

  上樓的兩個人很疲憊,脫了衣服直接躺下睡覺。

  顧懷安拿起遙控器,將遮強光的那層窗簾緊閉上,抱在一起睡覺時,兩人同時都有發覺,為了讓奶奶高興,是不是表演的太過了。

  蘇景躺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顧懷安也一樣,抱著蘇景,整個人稍微放鬆了些,在她睡著的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

  除夕這天,家裡很熱鬧。

  蘇忱沒有過來這邊過年,原本是打算來的,但是聽說顧懷安回來了,並且要在這邊過年,蘇忱就臨時改變了主意。

  像去年一樣,跟鄒哥和鄒母一起過。

  蘇景沒有強讓蘇忱過來。

  蘇忱說她考慮了一晚上,有多方面的考慮。

  蘇景想了想自己認為的多方面。

  第一,鄒哥跟蘇忱很有可能互相有好感,雖然這好感太不明顯了。

  第二,顧懷安面對蘇忱會是尷尬的,蘇忱還好,15號東子被車撞那晚蘇忱說的話,能聽得出來不太計較了。

  第三,顧懷安失去弟弟,還要強裝開心的陪著老太太,有點辛苦,但那是他的親奶奶,不裝也不行,所以,蘇忱就不想來再給傷心的人添另一層愧疚了。

  2月18號這天白天,顧懷安跟吳姨負責哄著顧想想。

  蘇景病著,怕傳染給女兒,抱都不敢抱一下。

  顧懷安時常抱著女兒躲到樓上,避開奶奶。

  蘇景十分心疼,太難為他了。

  顧懷安不敢長時間面對老太太,強裝開心,不好裝。蘇景在一旁看著,都怕他裝著裝著就會眼裡泛出淚光。

  ……

  別人家的除夕歡聲笑語。

  顧家卻不是。

  吃飯之前,顧振厚跟彭媛都過來了。

  一家人又跟去年一樣不在一起過年,老太太早已習慣,顧振厚和彭媛也都早已習慣,包括顧懷安,顧璐璐,東子。

  顧振厚帶了一些東西,司機搬進來。

  蘇景在樓上沒下樓,跟彭媛沒有見面的必要,大過年的也不想給自己找氣生,病的難受,索性不起來打招呼了。去打招呼的話,一不小心還會被扣上拐了他們兒子的罪名。畢竟兩人現在是離婚的關係。

  顧振厚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仔細看,能發現白頭髮變得更多了,彭媛還好,總是那一副表情。

  徐陽生的孩子,彭媛討厭歸討厭,但冷不防的聽說被車撞死了,彭媛也緩了很久才緩過來,從小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沒少罵他,沒少打他。

  而東子跟那些脾氣暴躁的別家少爺們比,算是懂事聽話的了。

  二十幾歲,正是大好的年紀,人就這麼沒了。

  過年這樣的日子,彭媛不得不來看一眼老太太,今年老太太見不著小孫子,也接不到小孫子打來的電話,只有一個大孫子能陪著。知道真相的人難免都很心酸。

  在樓下說完話,老太太就跟自己的兒子顧振厚說:「上樓去看看你孫女,又長大了。」

  顧振厚問了一句:「蘇景不在嗎?」

  「在。」老太太眉毛皺了起來:「蘇景生病有兩三天了,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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