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好好教小敏！

  小商販各個都是推銷高手，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極具誘惑和感染力。

  掏錢圖個樂呵買個小玩意的人不少。

  當然也有花大價錢被宰的肥羊。

  秦羽就親眼看到一位土豪老闆花8萬買了個現代工藝品的唐三彩。

  對於這些吆喝，秦羽都是一笑置之。

  他不可能在這些東西上浪費精力。

  不過，轉了小半圈，秦羽遲遲沒有找到值得下手的物件。

  「小哥，來看看吧，我這可都是好東西。」

  

  這時，旁邊的一個小販熱情的說。

  秦羽望去，一床家用被單上。

  很隨意的擺放著老珠串，瑪瑙手鐲，玉葫蘆，古董瓷器等。

  古玩集市幾乎所有的小販都是這麼擺的，看著隨意的堆法其實大有學問——能夠強化顧客撿漏的真實性和樂趣。

  不過秦羽粗略一看，和其他攤位差不多，這些東西幾乎都姓「賈」(假)。

  正準備轉身離去，雙眼無意間在一個邊角的玉鐲上停了停。

  這手鐲乍看上去，毫無光彩，而且表面滿是污垢。

  不過現在體內有靈力，對於珍寶，秦羽有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覺。

  似乎就是對古玩有種心有靈犀的意思。

  秦羽仔細一看，立刻認出來：這是一件秧苗綠貴妃手鐲。

  為清康熙年間所制，市場參考價格大概在五萬。

  秦羽辨認出第一眼有種淡淡的失望。

  畢竟他以前收藏的古玩字畫可都是最低幾百萬！

  想比之下，這手鐲價值有點不夠看啊。

  不過轉念一想，哪有那麼多大漏等著自己去撿！

  總不能自己踢到塊石頭都是大鑽石吧。

  「不過這種小市場，眼光不能太高了。」

  想到這，秦羽開口對老闆問道：

  「這個貴妃玉手鐲什麼價？」

  當下地攤老闆馬上熱情的說：「小兄弟也懂玉器，真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眼界就這麼好！」

  「哎，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每天就知道拿我的錢出去泡妞喝酒，不務正業，他要是能有你一半能耐，我就要謝天謝地嘍……」

  這小販大叔生諳生意之道，明白生意成不成全憑一張嘴，對著秦羽一頓猛夸。

  說不定眼前這頭小肥羊被誇得飄飄揚揚，價格翻好幾倍不成問題。

  誰知，秦羽無視他的誇誇其談，只是漫不經心的問道：「老闆，我就問個價格，您要沒興趣就算了。」

  小販大叔連忙道：「賣，當然賣了！小兄弟眼光不凡，這可是清宮皇妃用過的手鐲，正宗的帝王綠……」

  秦羽戲謔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冷笑道：

  「老闆，這樣做生意不好吧，如果是帝王綠起碼值上百萬，況且這樣的色澤和通透性哪個皇妃會戴，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嗎？」

  看秦羽一副精明無比的樣子，小販知道狠宰秦羽一通是沒可能了。

  他這手鐲也就花了六百塊進的，放了一年都沒人問。

  他只得嘆息道：「好，我第一眼便看出來與小兄弟有緣，就實誠對你交底了，咱以後做個朋友。這手鐲雖然不是帝王綠也有些年頭，這樣……」

  小販說著伸出三個手指頭。

  秦羽一怔，他可不認為這老闆說的是三百塊錢，看那駕勢，應該是三千……

  秦羽輕笑著搖頭道：「老闆做生意不厚道啊，價格飄的太高了，這個數怎麼樣？」

  秦羽邊說邊伸出五個手指頭，不過他的掌心是朝里的。

  老闆眼皮一跳，知道對方出的是五百塊。

  於是皺了皺眉，不由得嘆氣道：

  「小兄弟你殺價太狠了，不行……我連本錢都賺不回來……」

  一邊說，一邊連連搖頭。

  秦羽說道：「那老闆你就給個實誠價吧。」

  老闆想了想道：「一千五百塊吧，你是今天第一筆生意，圖個吉利！」

  秦羽不願意：「老闆，再砍一些。說實在的，我買來也不是自己戴，家裡長輩過壽，我身上又沒有多少錢，做晚輩的想買些略盡孝心……」

  老闆一咬牙，「兄弟，你看我這麼一個小攤位，要養活一大家子，現在我們這一行競爭壓力是越來越大了，生意真的不好做啊。」

  頓了頓，他繼續說：「這樣，一口價，一千塊，少了真的不成……」

  看價壓得差不多了，總不能讓人一點不賺吧，秦羽這才點點頭，然後說道：「成交。」

  積壓了一年的東西出手了，老闆滿臉堆笑，將手鐲遞給秦羽。

  秦羽沒帶多少錢出門。

  渾身上下其實也就一千五百塊。

  回去得趕緊將這手鐲清理一下。

  也算是給三姐一個交代了。

  老闆收了遞過來的一千塊錢，笑逐顏開道：「小兄弟，下次有什麼需要，記得光顧……」

  秦羽點點頭，轉身離去。

  又逛了十幾分鐘。

  秦羽是徹底失去了興趣，基本都是假貨遍地。

  於是收好東西打道回府。

  見秦羽回來，小敏連忙迎了上來。

  秦羽說道：

  「小敏，你去弄些酒精和棉花過來。」

  「秦大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秦羽掏出鐲子：「把它清理一下！」

  這玉鐲被汗漬和灰塵遮蔽了光芒，不處理是沒法賣出去的。

  「秦大哥，酒精和棉花來了！」

  秦羽將小敏的工業酒精倒入一個瓷盤中，找出一塊棉布，放在酒精盤中蘸了蘸，輕輕的在玉手鐲表面擦拭起來。

  追求完美的文物修復工作者，一般是不提倡這樣做的，因為酒精擦拭玉器，在去除灰塵污漬的同時，也會將玉器上一些包漿除掉。

  不過無傷大雅。

  「小敏，你看好了，像這種油漬多的玉器，一定要用這種方法多清洗。」

  秦羽講解著。

  小敏聚精會神的聽的非常認真。

  生怕漏了一個字。

  這件秧苗綠貴妃手鐲污漬不少，秦吃呢用酒精足足擦拭了半個鐘頭，才逐漸顯現出它的高透性和亮眼的光線折色效果。

  燈光打在上面，散發著七彩光芒。

  「太誘人了！」小敏忍不住讚嘆道！

  這個手鐲和剛才比，簡直是脫胎換骨！

  「這樣的賣相價格至少能翻一倍，賣個八萬，十萬不成問題。 」

  秦羽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又重新擦拭一番。

  隨後煮了一壺開水後將手鐲放在裡面浸泡十來分鐘。

  「秦大哥，這是做什麼……」小敏疑惑的問。

  秦羽是有問必答：

  「這是再給玉器吐完雜質。」

  果然，等晾乾後，用棉布搓揉進行手工拋光。

  玉手鐲已經是晶瑩剔透！

  「秦大哥，真實太神奇了！」

  小敏雙眼放光，她看著秦羽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雕蟲小技而已。小敏以後你跟著我三姐多學！好了，喊你弟弟，我們今晚出去飯店吃飯！」

  秦羽招呼道。

  ……

  一夜無話，轉眼天亮。

  舒展了一下四肢，秦羽來到前門。

  此時。

  小翠已經到了。

  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秦羽四下看了看卻不見耿曉輝。

  「你弟弟呢？」

  「哎，不知道跑哪去了！昨晚吃完飯，他就回屋睡覺了。一大清早起來就沒人影了。」小翠皺眉道。

  「或許是呆的急，去學校了吧，待會聯繫他老師問一下。」

  小翠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

  「彭！」

  門猛的被推開！

  耿曉輝忽然推門而入！

  等他進入金玉閣後，直接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兩人吃了一驚，這孩子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水……呼……」耿曉輝嗓子快噴出火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

  小翠趕忙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上去。

  咕咚咕咚！

  耿曉輝一口氣不換，直接灌入肚子。

  「慢點，你慢點喝！」

  「姐，還，還……要水。」

  直到又喝完一大半，耿曉輝這才打了個水嗝，爬到椅子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你這是被人追殺啊？還是在夸父逐日呢？」秦羽皺眉問道。

  耿曉輝一臉的驕傲，舉起手中的袋子說：「豆腐，後山丁婆家的豆腐！師父，我給買回來了！」

  秦羽心裡微微差異，隨後點頭，這小子有點毅力。

  還真做到了。

  他拿起塑膠袋，瞥了一眼：「這是豆腐？是碎豆腐花吧？」

  隨後，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師父，我錯了，跑的太急，一時沒注意……」倔強的耿曉輝在秦羽面前乖巧的如同一隻小貓。

  「記住，豆腐，至少有大半部分要完整的，還有……」

  秦羽說著，一指牆上的掛鍾：「現在都快九點了，你是勤雜工，來這麼遲還有什麼意義？留著活讓你姐干？」

  小翠心裡知道，這是秦姑爺在調教自己弟弟。

  自己弟弟這性格，早點該改一改了。

  「明白了師父，明天我一定九點準時就位！」耿曉輝滿口答應。

  「打掃前後屋子，擦拭灰塵，給客人倒茶。這些都是你的活，你是勤雜工，眼裡別閒著。幹事精細，這才是我徒弟該有的樣子。」

  秦羽吩咐道。

  這孩子是個可塑之才，但性格必須彎一彎，否則以後會吃虧。

  「沒問題，師父你就請好吧！」

  耿曉輝說罷，捲起袖子，操起掃帚拖把就幹起來，整個人如同瞬間打了雞血一般。

  秦羽滿意的點點頭，一邊吃著油條，一邊給小翠指點上課。

  上完課後。

  小翠一邊收拾店裡擺設，一邊翻看陸小昭留的古玩鑑定書。

  眼看臨近中午，除了兩三個學生進來閒逛，還沒有一個正式的顧客。

  小翠有些坐不住，對正在悠閒品茶的秦羽道：

  「秦大哥，這樣下去不行啊！一筆生意都沒有，陸店長回來會責備我的。要不要我上街吆喝吆喝？」

  秦羽喝了一口茶水，不由好笑道：

  「小翠，這又不是賣菜，不用吆喝。」

  「古玩這一行要有眼力，更要有耐心，撿寶和賣寶一樣，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正說著，秦羽卻忽然道：「再說，這不是來了一個顧客了嗎？」

  小翠正納悶，卻見門內走進一個四處觀望的中年男人。

  約莫四十出頭，帶著眼鏡，清瘦的樣子顯得有幾分儒雅。

  「先生，您想買點什麼，別看咱們店小，古玩字畫，玉石珠寶應有盡有。」

  「您先看，我給您倒杯水。」

  小翠立刻學著秦羽交過的話上前招呼道，同時手腳麻利的端過一杯水。

  這叫先禮後商。

  別人接了茶水，就算不買也不好意思立刻轉身走。

  儒雅中年人客氣的道了聲謝。

  看了一圈，眼光落在櫃檯中央。

  小翠心念一動，那裡正放著自己之前給秦羽的十枚靖康元寶。

  「小姑娘，這個銅錢能拿讓我看看嗎？」中年人饒有興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