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蛋炒飯

  趁著韓彬走去廚房，jessica偷偷將清酒拿了出來，然後輕手輕腳地來到廚房門邊，左手扶著牆壁，躲著身子，抿嘴凝視著韓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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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米八多的挺直後背，繫著一條粉紅的兜布，乾淨利落的炒菜技巧，認真專注，並沒有注意到後方有一雙幽幽眼眸在注視。

  看著看著，眼眶有點濕濕，連忙抬手擦拭一下眼角，jessica吸了吸鼻子，牙齒緊緊咬著薄薄的嘴唇，心裡一陣發澀，卻有點小甜蜜。

  為什麼要哭呢，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高興，因為韓彬沒能將她扔下樓去，這真的讓人慶幸。

  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不是，jessica知道這可能會是自己享受最後一頓的溫柔晚餐。

  過後，韓彬大抵會將她當成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正當韓彬轉身，jessica連忙跑了回去，乖乖地坐好，而她的眼角依然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蛋炒飯，金黃色的光澤，一個荷包蛋圓圓地披在飯上，散發著熱騰騰的霧氣，韓彬不言不語，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哇……好香啊，oppa做飯的能力就是一流。」jessica舔著唇瓣，一副驚喜交加的表情，毫不掩飾地誇讚著韓彬。

  然而，韓彬並沒有多少表情，她卻依然賣力地演講，一個人心酸的喜歡表白。

  「大發，幸好只有我一人，沒人跟著我搶。」她皺著鼻尖，得意地哼道，半趴著腦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滾燙的熱氣。

  眼淚，卻模糊了雙眼，不小心落下一滴，濺射在金燦燦的炒飯上面。

  「呵呵……這炒飯，太燙了，連眼睛都被熏得難受。」jessica連忙擦著眼角，卻再也止不住淚水的滑落。

  心，明明很高興來著，但不知為何，就是想哭。難道是太高興了麼，應該是這樣。

  韓彬張了張嘴，一點安慰人的話也沒說。

  「我開動了。」她用著生硬的左手，彆扭地抓著筷子，夾著炒飯。另一手輕輕抵在嘴前，哭了。

  淚水滴落在繃帶上面。迅速浸濕一片。長長的眼睫毛抖動，卻止不住汪汪的水珠滲出，jessica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脹。

  太難受了，剛才還以為能裝著高興的樣子吃完這一頓最後的晚餐，可是每當想到彼此會成為陌生人，心就幾欲碎成一瓣瓣。

  僵硬的手指控制不住筷子。不小心挑起米飯，洋洋灑灑地散落一桌面，甚至有些米粒還粘在jessica的臉上，卻又被淚水沖刷掉。

  「oppa……我……我不會拿筷子。吃不了你做的飯，我該怎麼辦？」她昂起哭花的臉，聲音哽咽，像個無助的小孩一樣無措。

  一顫顫的哭聲，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哭臉，直接將韓彬所謂的硬心腸擊潰，一寸寸碎裂，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著。

  陽光人之所以嚮往溫暖，那是因為他的本身就像太陽一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當感受到同樣熾熱的光芒時，他就會愈發滾燙。

  韓彬，真是一個由陽光堆砌而成的人。

  這一刻，真的硬不起心來，如果看著jessica無助的模樣，他還能保持無動於衷的話，那麼他也就不是韓彬了。

  韓彬伸出手來，抓住jessica顫抖的手掌，傳遞給她踏實的溫暖，但jessica反而哭得愈加厲害，都快呼吸不過來了，後背劇烈地起伏，甚至還不停地咳嗽。

  「oppa，你終於抓住我的手了。」jessica綻開笑顏，笑得比哭還難看，哭腔斷斷續續。「我吃完這一頓最後的晚餐……我們是不是就會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會，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但你為什麼要這麼聰明呢。

  「別哭了。」這一句安慰，是多麼的蒼白無力啊，可韓彬卻說不出別的。

  「我不想哭……可是眼淚總是自己跑出來，oppa……你能教我不會哭嗎？」此時，她是多麼的無助，只能緊攥著韓彬的手掌，就像抓著最後一縷希望。

  「我教不了你……」因為連我自己都想要哭了，韓彬悄悄地眨動一下酸澀的眼睛，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個女孩的喜歡是多麼的沉重。

  那份沉甸甸的喜歡，是一個女孩的所有，一旦失去，相當於撕心裂肺。

  「吃飯好嗎？」韓彬的聲音嘶啞，從她的手中抽出筷子。「吃完回家，明天睡醒，陽光依舊。」

  可是，真的睡醒後，一切就能好了嗎？連傷口都能癒合嗎？難道喜歡的心就會變嗎？

  「oppa真容易心軟，但這一次的心軟卻不是以前的心軟。」jessica的眼睛稍顯紅腫，哭道。「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的，因為你並不喜歡我，是不是？」

  「恩。」韓彬輕聲應道。其實，他之前有一段時間喜歡jessica，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我就知道。」jessica笑了笑，有點小憂傷的模樣。「因為oppa變了，變得更容易心軟，卻不再心軟。」她所說的心軟，有很多個意思。

  「餵我！」她張著乾澀的嘴唇，享受這最後的溫柔。「我答應oppa，吃完飯後我就回家。」

  然後，卻不會把所有都給忘了，而是會深深地藏在心裡，偶爾傷心的時候，會拿出來回憶一下，這樣的話應該會開心起來。

  韓彬換了湯匙，勺了一口金燦燦的米飯，遞進jessica的嘴裡，她抿下嘴來，像個偷吃的小孩一樣含住湯匙，輕輕地咀嚼，露出滿足的表情。

  一口一口，嚼碎的米飯很甜，咽入胃中，卻湧出一股更加苦澀的酸意，堵得心頭髮悶，很是難受，眼淚又任性地跑了出來。

  「擦擦！」她吸了吸鼻子，眨著模糊的眼睛。

  韓彬停下手中的動作，兩手捧著她的兩頰，濕漉漉的，十指分散開來，剛好捧住她的臉，大拇指輕輕地擦拭著她的眼角。

  一滴一滴地抹去，卻湧出更多的眼淚，怎麼擦也擦不完，可能是太傷心了。

  「餵我！」又是一聲悶哼。

  就這樣，一邊哭，一邊享受著公主般的待遇，可jessica卻是知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她下一次再也沒有理由來討要韓彬施捨的心軟。

  「慢點，不要噎到。」聲音真的很輕很柔。但jessica反而不聽話，嘴裡的米飯連嚼都不嚼就直接咽了下去，頓時被嗆到了。

  「咳咳……」難受的咳嗽聲響起，jessica哼道。「拍……拍……」

  韓彬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讓她緩下難咽的鬱氣，動作輕柔，而他的眼神卻流露出太多太多的複雜，大抵是難受。

  他愈加寵著jessica，就愈能體味到她心中的傷心。

  「真好，我喜歡這種感覺。」jessica皺著鼻尖，傲嬌地哼著。「我還要吃飯。」

  燈盞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拉長兩道交織的身影，一個是哭著笑，另一個不言不笑，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真難看。」jessica抬起手來，手指點著韓彬的臉頰。「怎麼不笑呢，我吃得一點都不開心。」

  「別得寸進尺。」韓彬板著臉，一點威嚴都沒有，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臉。

  「那我要喝酒。」jessica撇著嘴。

  「喝什麼酒，而且……」韓彬剛想說些什麼，目光瞥到桌上放著的清酒，沉聲道。「你什麼時候帶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剛才。」jessica吸了吸鼻子，低聲下氣，畏畏縮縮地解釋。「天冷，想暖暖身子，更何況我已經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韓彬微微沉默，沒有回答。或許喝點酒，就可以沖淡一下心中的傷痛。

  一小杯清澈的酒水，jessica哼著鼻尖嗅了嗅，伸出小舌尖舔了舔，有點火辣，臉蛋染上一抹健康的紅潤，連同憔悴都掃去些許。

  「好辣啊，這清酒一點都不甜。」看來，她可能是第一次喝酒，清酒的度數不高，但還是有些許**。

  緊接著，韓彬又是勺起蛋炒飯，jessica抿著嘴，表情滿足地享受著，可心裡卻愈發苦澀。

  終於，飯吃完了，離別的時刻也到了。

  「該回家了。」韓彬站起身來，臉上柔和的表情緩緩收斂，直至變得淡然平靜。

  「恩。」jessica眼神黯淡，滿足的模樣一點點掃去，臉上布滿黯然。

  滿滿的一瓶清酒，在jessica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急促地跳動，喉嚨有點發乾，抬起頭來，望著韓彬淡漠的身影。

  吃完飯，回家後，從此就不再熟悉，這樣的結果並不是jessica想要的。

  「oppa，我要回家了。」jessica緩緩挺直身軀，用著懇求的眼神和聲音，柔聲道。「外面冷，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酒，oppa陪我喝一杯行麼，就當是離別。」

  而韓彬微微躊躇，鬼使神差地點下了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