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拒絕（為『劍俠飛天』補更）

  廣場簇擁的人群漸漸散去，韓彬一行人也是跟著離開。

  少女們神情興奮，嘰嘰喳喳地談論個不停，偶爾有幾人偷偷地瞥了韓彬一眼，眼帘低垂，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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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手垂在身側，仰頭望著天空飄下的淡淡雪花，內心很平靜，韓彬一步一步地走著，身後跟著九個少女，他覺得應該抉擇了。

  剛才有四個偷親的人，除了最後一個不知道是誰，其餘三個他大概能確定下來。

  說到底，造成這種現況，他必須得承擔很大的一份責任，而那四個偷親的少女卻有點無辜，她們註定在這個快樂的平安夜裡，傷心。

  欲拒還迎，猶豫不決，這就是韓彬以前的心態，當時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糾結於過去，所以順理成章地接受少女們給予的溫暖，很少用明確的態度拒絕。

  而他也很多情，也許都是無意之舉，但他卻走得太近了，連同自己的影子都走進女孩子的內心世界。

  tiffany最傷心的時候，他帶著她去那個最接近思念的地方，也是因此，tiffany從未有過地接近了韓彬的世界，正式確定下少女的情思。

  她們幾人越陷越深，都是韓彬一手推就，讓她們活在幻想的童話世界裡，在情感方面從來沒有面對過現實，哪怕一次也沒有。

  就像jessica，她不止告白一次，但韓彬卻沒有明確地拒絕，甚至選擇沉默地接受她給予的溫暖，就這樣讓這個本就喜歡幻想的少女，一步步地走向深淵。

  她的喜歡。在此時註定不會有任何結果，連同她一直假想的童話，也會一同破碎。

  一路上，韓彬沒有言語，表情沉默得嚇人，就算允兒等人上前拉著他聊天，他也是勉強擠出笑容，眼神黯淡地看了她們一眼。

  他笑不出來，一看到眼前幾個笑容燦爛的少女，他就只能惆然一嘆。心裡有點苦澀。

  要是等會，她們哭了怎麼辦？她們現在笑得很開心。

  允兒笑嘻嘻，交錯著步伐來到韓彬的身邊，大大咧咧地挽著他的胳膊，揣在懷裡。親昵地叫道：「oppa，幹嘛不說話呢。難道失戀了？」

  這個傢伙。就是偷親的其中一人，或許早就發現她的異樣情感，但自己卻總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沒有放在心上。

  「允兒，不要這樣子了。」韓彬摸著她的腦袋，聲音淡淡。他現在很清楚該怎麼做。

  「哈哈。oppa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允兒似乎知道韓彬說什麼，連忙打了個哈哈，假裝不懂。「不和oppa一起玩了。我去找侑莉姐姐。」

  韓彬嘴角苦澀，眼中的允兒仍是一副歡快的模樣，沒有半點異樣，但他剛才分明看到允兒眼眸中的一絲慌張。

  有些東西，只有在做下最後選擇的時候，以往那些模糊不清的場景，才會越發清晰地呈現出來。

  來到地鐵站的入口，韓彬的目光落在jessica的身上。

  「小賢和允兒，你們兩個一起回家去。」韓彬對著她們兩人說道，繼而看著侑莉等人。「侑莉你們幾個也回去，我想送秀妍，有點話想和她說說。」

  「oppa想獨自送西卡回家？」泰妍幾人臉上露出八卦的表情。

  「恩，別想太多。」韓彬點了點頭，看了tiffany一眼，表情很平靜。

  「那oppa……我們先走了。」tiffany有點心虛，笑眼慌張，連忙拉著泰妍離開。「西卡，再見了。」

  侑莉和允兒等人接連離開，剩下韓彬和jessica兩人。

  明洞的街道還亮著燈光，路道鋪上一層薄薄的積雪，韓彬走在前方，而jessica走在他的身後，踩著他走過的腳印。

  「oppa，怎麼突然想送我回家呢？」jessica開口問道。

  韓彬沒有轉身，他兩手插進褲袋，聲音乾澀。「你不是說過你怕黑嗎？」

  「是啊，我怕黑，而且還害怕打雷。」jessica抿嘴一笑，韓彬能記住她的一些小習慣，她很高興。

  「怕黑和打雷的時候，你能習慣一個人嗎？」這一句話，似乎在暗示些什麼。

  「不習慣。」jessica皺了皺眉，說道。「我的身邊一直有人，從沒試過一個人，以往走黑路和打雷，我就會想起那個人。」

  「是嗎？那個人對你很重要。」韓彬輕聲問道，他知道那個人是誰，沒猜錯的話，就是他。

  「恩，以前不是跟oppa講過了麼。」jessica哼了哼，咬著嘴唇。「我喜歡那個人。」

  是啊，你喜歡那個人，從十二歲開始的初戀，儘管有時候心裡很苦，傷心得哭泣，但你依然喜歡著，因為你覺得他是你的男朋友。

  你告白，他沒拒絕，所以性格簡單的你，就當真了，就算你的男朋友經常不理會你，但你仍然會傻傻地等待。

  因為你總認為，有一天那種夢中的童話場景，會發生在你身上一次，所以你得堅持下去。

  幽靜的小道，昏黃的路燈，灑下暗淡的光芒，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地路過，像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一樣，未有停留。

  離著jessica的家門還有一段距離，韓彬就停下身來，而jessica也跟著停下步伐。

  上一次，也是韓彬送著jessica回家，而jessica就在家門的不遠處告白，講述出心中深藏的喜歡，卻得到韓彬模糊不清的答覆，她當時哭著跑回家。

  「oppa，上次就在這裡，我跟那個人告白了。」她還記著當時的場景。

  「那個人就是我。」韓彬看著她，眼神認真。

  「恩，就是oppa。」jessica重重地點了點頭，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我喜歡你，從十二歲就開始，上一次告白你並沒有拒絕我，所以我並沒有放棄過。」

  一張清冷的素顏，纖細的眉頭，薄薄的嘴唇，微垂的眼帘，戴著粉紅的圍巾，倔強地昂起腦袋，沒有絲毫退怯地凝視著韓彬。

  這一刻，不能怯場，就算害怕，你也得勇敢地上前一步，jessica你行的。

  然而，jessica還沒有往前邁出，韓彬反而上前來到她的身前，兩手板著她的肩膀，嘴角掛著笑意。

  「oppa，怎麼了？」jessica微微一愣，見著韓彬明朗的表情時，心中湧出一股喜意。「難道你接受我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韓彬微微垂下眼帘，明朗的笑容轉而變成苦澀。「回家，讓我送你這一段路，明天開始你就是少女時代的jessica。」

  「oppa，你在說什麼？」jessica有點心慌。

  「我也不知道。」韓彬搖了搖頭，眼神閃過認真。

  「不知道就不要說，我不想聽那些聽不懂的話。」jessica擺了擺手，連忙轉身逃離。「oppa我先走了，會想你的。」

  「秀妍，就這種結局好不好？」韓彬站在原地叫道，接著同樣轉身。「你轉身回家，我同樣轉身回家。」

  jessica逃避的腳步一頓，回首看到韓彬果斷轉身離開，連忙追了上去，兩手抱住他的腰身，聲音顫抖：「oppa，不要這樣子，不要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呼……」韓彬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會拒絕人，直接說道。「秀妍，回去，我並不喜歡你，而且我也有女朋友了。」

  果然，你想說的就是這些，但我並不想聽到這些，我寧願聽那些聽不懂的話，或者你說一句『我喜歡你』而不是這一句『我並不喜歡你』。

  澀澀的，眼眶發紅，鼻子發酸，我真的聽不懂，真的，所以就這樣大家都聽不懂好不好？

  「oppa，我回家了，明天再見。」jessica吸了吸鼻子，連忙轉身。

  韓彬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拽住，不讓她逃避，聲音淡淡，卻極其認真。「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麼改變的，秀妍，你真的想回家嗎？可以，但我希望你往前一步的距離，是永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jessica的眼眶蒙上水霧，哼道。「我很笨，一點都不聰明，所以什麼也聽不懂。」

  「那我說簡單一點。」韓彬閉上眼睛，拒絕人連自己都覺得難受。「回家，睡上一覺，明天一大早我們還是認識的，但請不要用那種喜歡的眼神看待我。」

  也就是說，韓彬並不喜歡jessica。你是想這麼說麼，開始劃清界限。

  細長的眼線，清冷的眼帘，瀰漫著濃郁的水霧，順著眼角滑過臉頰，jessica低下頭，後背輕輕地起伏，手背抵在眼角，再也沒有壓抑住哭泣的聲音。

  她很傷心，不知為什麼，就是有種心碎的感覺，好像世界什麼的全在一瞬間崩碎，為什麼就不能讓自己用喜歡的眼神看待你呢！

  「為什麼……為什麼……你有權利阻止我喜歡你嗎？」她開始吼出聲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