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聚會（完）（第四更）

  一張張笑容洋溢的小臉倐地凝固，臉部歡快的線條慢慢緊繃，明亮的眼神漸漸暗淡，目光幽幽地落在韓彬身上，閃爍著一絲絲懇求的光芒。

  很安靜，少女們停止歡呼的聲音，甚至泰妍和侑莉兩人緊握的手掌還沒來得及分開，每個人不由屏住呼吸，神情專注，天真地以為剛才聽到的話語是錯覺。

  允兒皺巴著小臉，緊咬嘴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徐珠賢一本正經的臉上布滿不舍，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韓彬；帕尼雙手揣在胸前，不敢睜開眼睛，像是在祈禱些什麼。

  其餘人，呆滯著眼神，神情沉寂，歡快的模樣蕩然無存。

  寂靜的氣氛持續一小會兒，韓彬沉默無言，沒有繼續說話，而少女們卻突然鬆了一口氣。

  「啊啦啦，吃飯飯，不然要涼了。」允兒膩聲叫道，連忙捧起飯碗。

  「zzang，老師做的飯，我怎麼吃都不膩，以後該怎麼辦呢？」秀英眯著眼睛，一副迷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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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就讓老師一直養我們唄。」其餘人開心地回應。

  「對，就得這樣，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一聲聲更為熱烈的呼喊，匯聚成聲浪，明明很熱鬧的場景，但更像是在掩蓋掉某些東西。

  其實，她們知道，剛才應該沒有聽錯，只是內心僅存的一丁點希望在作祟。

  韓彬重新捧起飯碗，夾了一筷子生菜，送入口中，清脆香甜的汁液散發開來，有點甜，但心裡有點苦。

  「明天。我就要去日本了。」韓彬扒了一口米飯，腦袋低垂，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你們練習的時候，得多注意身體，不要太拼命，也不能過於鬆懈。」

  「努力堅持下去，直至出道，我在夢想路上的前方等你們，希望你們能追趕上來。」

  「不能讓我失望，你們是我韓彬的學生。如果敢丟我的臉的話，我不會讓你們好看的，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們一個個都得出道。」

  「記住了沒？」

  韓彬嘴角蠕動，一邊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邊清晰地講述，像是操心盡力的老師一樣。柔聲叮囑。卻又帶著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嚴。

  「恩。」少女們像是聽課的學生一樣，低垂著鬧到，乖巧地應了一聲。

  「允兒，以後活潑一點，我去日本的時候，你也得開開心心。不然我一定打爆你的腦袋；小賢，我的小棉襖，不能忘了我，不然以後不抱你了。」

  「秀妍。你已經夠瘦了；帕尼，不能辜負老師的期望，要考進十號練習室，侑莉……」

  一聲聲叮囑，時而停頓，或是沉默無言，韓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柔聲講述。

  白月貞轉過身去，柔順的髮絲像是瀑布一樣垂在臉頰兩側，後背微微起伏，似乎在壓抑些情緒的爆發，手背抵在眼角，愣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少女們神情黯淡，眼眶已是微微濕潤，吸了吸鼻子，強制按捺住發酸的眼角，胸前像是堵了一口脹脹的悶氣一樣，難受得很。

  客廳中，五顏六色的小霓虹燈安靜地閃爍，迷離的光芒，映不亮一張張黯淡的小臉，粘在牆壁四周的繽紛彩帶，給人一種蕩漾的錯覺。

  「幹嘛呢，怎麼都不笑了，剛才還笑得很開心來著。」韓彬輕笑一聲，壓抑的氣氛真的讓人很難受。

  「笑不出來。」允兒擦了擦鼻子，悶聲哼道。

  「胸口悶悶的，不想說話。」一雙彎彎笑眼無力地垂著，帕尼顫著聲音，眼角已是滲出淚水。

  她真的太愛哭了，但她真的捨不得韓彬，明明前幾天還甜蜜地親了一下下，現在就要分開了。

  「那我笑一個。」侑莉扯開嘴角，擠出一個笑容。確實笑出來了，但比哭還要難看。

  一個個哭喪著臉，簡直能和電視劇裡面的生離死別相媲美，異常壓抑，而韓彬很想笑罵她們，但他發現，自己居然也不怎麼想說話。

  「還是我笑，那種陽光的笑容，你們一直很喜歡。」韓彬嘴角微微一翹，昂起頭來，臉上的笑容像是沐浴在陽光中一樣明朗。

  太耀眼了，都看不清楚，一點都不陽光，看著就想要哭，最不喜歡這種笑容了。

  「一點都不好看，難看死了。」少女們撇著嘴，細聲細語地嚷著，但真的難看麼！

  「不喜歡……不喜歡……」允兒不滿地揚著小手，抱著徐珠賢，輕聲抽泣起來了。

  「允兒姐姐，不哭，好不好？」徐珠賢輕拍著允兒的後背，兩人緊緊相抱，但她自己也跟著哭了。

  韓彬，對於她們兩人而言，就像她們的精神支柱一樣，別人根本無法理解韓彬對她們的重要性。

  「允兒，你哭的時候難看死了，我不喜歡。」韓彬笑著說道。就是這種離別的情緒，最難受了。

  「嗚嗚……我就哭，反正你又要丟下我們了。」允兒腦袋埋在徐珠賢的懷裡，聲音哽咽。上次丟下她們的時候，一去就是三年。

  這一次，又是丟下她們，半年的時間甚至更長。

  「半年多而已，一下子就過去了。」韓彬不以為意地說道，但臉上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裝的。

  「半年？」少女們齊齊一笑，小臉糾結成一團，卻非要裝得輕鬆隨意，簡直比哭還要難看。「老師，別逗我們了，一點都不好玩，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只去兩天，一定和上次一樣。」

  「是麼！」韓彬輕聲問道。

  「那是，老師肯定會偷偷跑回來，兩天而已，我們等得下去。」少女們拍著小胸脯，紛紛拿起飯碗，低著頭扒著米飯，聲音歡快。「趕緊吃飯飯。都快涼了。」

  真是一群可愛的傢伙，可愛得讓人心疼與不舍。

  「恩，半年後見面，丫頭們。」韓彬張了張嘴，繼續扒著乾巴巴的米飯，太難啃了，這飯。

  「我聽不到，我什麼也聽不到，吃飯……吃……」帕尼一臉萌呆，使勁地搖頭。眼角好酸啊。

  「老師，你又逗……我們。」侑莉、泰妍、孝淵幾人揚了揚手，笑著說道，可眼角為什麼要閃爍晶瑩呢。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比我還遜。」秀妍抿著薄薄的嘴唇。哼了一聲。

  「哥哥，你不能撒謊。」徐珠賢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說道。

  你們能不能不撒謊。聽著怪難受的，真是一群喜歡騙人的小丫頭片子，一刻也不消停。

  一句句充滿不舍的否認，聲聲飄到韓彬的心坎上，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嘻嘻……看。我們就知道老師想騙人，真是的，嚇得我。」少女們紛紛鬆了口氣，小手拍著胸脯。或是用著手背擦著額角。

  「吃飯，菜都快涼了。」韓彬微微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他說的是真的，不騙人的那種。

  「恩恩。」少女們乖乖地應了一聲。

  熱鬧的氣氛依舊，只不過多了一絲莫名的傷感，少女們依然歡笑玩鬧，可笑容顯得有點乾澀，而韓彬更加笑不出來。

  「老師，能不能喝酒？」孝淵舔了舔嘴唇，問道。這時候，喝酒應該是為了緩解心中的悶氣。

  「喝一點，不能喝多。」韓彬還是點頭應許。

  撬開瓶蓋，一縷迷醉的酒香飄蕩出來，少女們狠狠地吸了一口，紛紛眯著眼睛一臉享受，第一次接觸清酒，感覺挺神奇的。

  一人揣著一瓶，抿嘴淺嘗一口，臉蛋瞬間染上一抹酡紅，眼睛蒙上一層迷離，不會喝酒的人，就算是度數極低的清酒，也會喝醉的。

  「老師，給。」秀妍小手一伸，遞過一瓶清酒給韓彬。

  「我就不喝了。」韓彬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會喝酒，屬於那種喝一口沒事，第二口肯定就醉。

  「哎喲，老師，是你帶頭喝酒的，不然你以後怪罪我們怎麼辦？」泰妍連忙叫道。

  「是啊，是啊，老師一定得喝。」其餘人大聲附和。

  「老師，沒事的。」秀妍眼中閃爍著一種莫名的神采，柔聲勸慰。她知道韓彬不會喝酒的事情。

  一張張面帶酡紅的小臉，眼中盈著不舍的迷離，可憐兮兮地盯著他，連同白月貞也是眼神哀怨。

  「好。」韓彬輕嘆一聲。

  鼻尖微微一顫，一股濃郁的酒香順著呼吸傳入肺腑，僅僅一吸，韓彬就有種迷醉的感覺，嘴唇抵在酒瓶上，淺嘗一口。

  火辣辣，有點嗆鼻，有種咽不下去的難受，但流淌過喉嚨時，卻又莫名地舒服，沉重的心情輕鬆不少。

  接著，再喝了一口，韓彬應該醉了，眼神迷離，視線中的每個身影卻又無比清晰。

  少女們嘻嘻一笑，像是小酒鬼一樣，捧著酒瓶，皺著眉頭捏緊鼻子，狠狠地灌著清酒，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好好喝啊。」允兒、泰妍等人身子搖晃，連同徐珠賢也小小叛逆一回，喝了幾口。

  平時酒量很好的白月貞也醉了，癱倒在地板上，其餘人皆是東歪西倒，三三兩兩依偎在一起，輕聲打起呼嚕。

  「我有一個家，很溫暖……」

  韓彬抿了抿嘴，口中吐出的話語呢喃不清，他醉了，睡得很沉，而有一個人並沒有醉，一雙眼睛異常堅定。(未完待續。。)

  ps：?聚會，大抵就是為離別而準備的！

  現實生活中，各種聚會與派對，可能沒有像小說描述的一樣充滿著淡淡的溫馨。

  建立在現實的幻想，我描寫的，應該就是這樣。

  感慨一下，大家別介意，以後我可能還會繼續發牢騷。

  哇咔咔，千萬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