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蛻變

  明白是一回事。

  繼續煉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剩下僅有的九次機會，林風格外的珍惜，這是自己進入巫族境前最後的一次機會。儘管自己真要取得更多的主材料，譬如極火蠶，在南部古域，透過外公並不難獲得。

  然，一味索取並非自己作風，差不多就行了。

  還有足足九次機會，進入到最後一步，需要找到『感覺』，若是這九次都未能找到，那麼……

  自己與星寶『圂』，似乎並沒有多大的緣份。

  在某種程度上，林風很相信直覺。

  …

  閉上眼，屹然而立。

  集火穴周圍火焰『嗤嗤』作響，宛如騰舞的火蛇竄動，氣息一片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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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味著剛才第一次真正施展『三維之火』，林風感悟深澤，第一次的感覺是最真最切，最深入心肺之間。曾經有一剎那的風馳電掣，更有一瞬間的漩渦流轉，虛空仿佛撕裂了一般。

  「力量，絕對存在著。」

  「這則奧秘，遠比想像中更恐怖。」

  「未是完全完成，竟都已是引動天地變化，可想而知。」

  ……

  心中暗喃，林風更感心動。

  那是一種極致的好奇，在自己心中涌動，很想知道傳說中的天階星寶『圂』，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到底有多逆天！想起那一日自己親眼目睹林烮地逃離，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林風便感心之一擰。

  這就是天階寶物的威力！

  與天比齊的能力。

  當日自己若有能克制他那空間系天階寶物的存在，那麼此時此刻，再不會有林烮地的存在，自己毋須擔心，更不用如芒背刺，包括南方域這一連串的大動亂，說不定便是化解於無形之中。

  所欠缺的，便是一件足夠強力的天階寶物！

  傳說中的存在！

  如今。自己觸手可及！

  「呼，吸~~」悠長的深呼吸，林風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之中。星蒼瞳和星穹瞳的威力，在此刻盡現無疑，彷如印刻一般將之前失敗的過程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而出，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剎那，都是那麼清晰入心。

  深深感悟！

  …

  這就是輔助類特殊眼瞳的優勢。

  或許，它們沒有戰鬥類眼瞳對實力直接的提升，然卻無時無刻不在幫助武者本身。各方面都用得到。學習系。模仿系。兩者的結合更是互補互長，林風心神凝聚極致。

  換作其它煉器師，或許失敗千次萬次，才可能有那麼一點感覺。

  但林風。一次的失敗卻勝過千萬次。

  無止境的模擬回放，如溫故而知新，尋找著那種感覺。對的感覺，錯的感覺，意境的滲透和顯露在失敗煉製中，同樣可圈可點，並非沒有著記，沒有烙痕，就好似零碎的拼圖般。拼拼湊湊。

  羽墨三人耐心等待著，也知林風在做什麼。

  煉器師在煉製失敗之後往往會總結，會檢討，避免犯下同樣的錯誤。

  此刻，他們只需耐心等待便可。

  …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

  時間。緩緩流逝。

  林風的感悟，第一次特別持久。

  因為這是新的領悟，新的體驗，也是一種全新所未接觸過的『領域』。直到第五個時辰，在腦海中模擬了幾萬幾十萬遍，甚至幾百萬遍，林風這才睜開眼睛，精光微爍。

  從第一次失敗中，再得不到任何的『信息』。

  儘管仍然沒有任何感覺，但無謂浪費時間，哪怕這一次依然是百分百的失敗，然……

  卻是一條必走之路。

  …

  「蓬！」再一次失敗。

  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爆裂，恐怖的炸裂聲威力更勝一籌，林風再一次陷入思索之中。

  失敗，有時比成功領悟的更多！

  「三維之火，其實是一種奧秘的衍化。」

  「相比起前三個階段，它更像是一種單純的『引子』，將奧秘引發而出。」

  「推動天階星寶『圂』的煉成。」

  ……

  林風心中暗道。

  失敗，總能有新的體悟。

  僅僅只是第二次失敗，自己便對整個煉製過程有了一個清晰理解。閉上眼，再次模擬現場，模擬這一次全新的失敗，感悟異常深刻，就好似發現了新大陸般。

  這一次，並未再感悟五個時辰。

  僅僅不到三個時辰便是結束，林風很快再起重生之火。

  烀！火芒耀眼，象徵著那不敗的意志。

  失敗，並不可怕。

  …

  屢敗屢戰！

  林風，骨子裡充斥著倔強和執著。

  而更多的，是對『勝利』的渴望，是一顆武者的心，全方位的斗心。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一次次的失敗，讓的南宮夫人眾人也是捏了一把汗，看的比當事人還要緊張。每一次的融合，就好像心快要跳出喉嚨口般，口乾舌燥，背脊骨發冷。

  何等天威力量！

  「有沒有感覺到？」王石望向南宮夫人，目光粼粼。

  「嗯，炸裂威力越來越大。」南宮夫人點點頭，四目相對，兩人儼然心有靈犀。

  林羽墨蹙眉好奇道，「那是什麼意思，師傅？」

  轉過頭，南宮夫人美眸閃動，「天階星寶『圂』的煉製關鍵，就是最後一階段的融合。而三種主材料的多變性，孑然不同的生命能量層次，註定這『融合』過程難比登天。融合的越深，意味著能量與能量之間接觸的越『親密』，成功機率就越大！」

  林羽墨也是冰雪聰明，霎時恍然道，「所以越接近百分百的『融合』，磁爆威力就越大！」

  南宮夫人點了點頭，而此時王石眼眸亮起，「又開始了！」

  …

  第六次煉製！

  林風，依然沒有任何感覺。

  事實上這很正常，這畢竟是『奧秘』範疇。若說有感覺也未免太容易。而且，更是如此不著邊際的領悟，儘管如碎裂拼圖般一點一點匯集出許多，然林風仍未找到關鍵的點。

  但，沒時間浪費。

  前面五次的失敗，已是盡入心中。

  找不到再可領悟的地方，唯有再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正未到最後一次機會，仍有揮霍餘地。

  盡人事，聽天命！

  是自己的。遲早會來。

  不是自己的。強求也沒好什麼好結果。

  盡力便可！

  「烀！~」「烀！~」火芒熾烈。林風面色平靜。

  已經不知多少次的煉製『神獸精血』，卻未失敗過一次，哪怕每次神獸精血帶給自己的感覺孑然不同，但卻總能輕而易舉的駕馭。心境平和。感覺中手中神獸精血再一次變的『萎靡』，林風心知凝燒即將圓滿完成。

  然正在此時——

  「啪！」「啪啦！」神獸精血卻是莫名的變化。

  那被火焰包裹中的細小顆粒，竟一分為二，好似蛻變般，林風心之微凜。輕抿嘴唇，重生之火瞬間極限爆發，星源力的璀璨讓的凝燒煉製繼續，心神完全集中。

  「果然不能掉以輕心。」林風暗忖道。

  好在此刻神獸精血是第一個煉製，自己能一心一意『對付』它。

  …

  忽強忽弱。忽上忽下。

  鮮紅色的神獸精血光芒綻起，宛如一頭桀驁不馴的神獸，試圖反抗命運。林風眼眸輕綻，重生之火亦是隨之上升，再上升！心之感覺越來越清晰。重生之火的疾速消耗，更是完美的制約。

  星源力與火焰的結合，越來越親密。

  「烀！」「烀！~」火焰熾烈，林風完全壓制。

  綻亮的火芒，仿佛能將所有一切都是克制，此刻在自己心中，莫名有種悸動感覺，卻說不上來。

  「這是……」林風眼眸輕亮，施展著重生之火，冥冥中仿佛感覺到什麼。

  火焰的變化，越來越緊湊，好似有著某種牽引力般，與星源力互相吸引。接觸的更全面，更直接，更入心。林風神色正然，凝燒的最後一步完成的迅速而精煉。

  感覺，完全不同！

  「完美狀態！」林風眼眸炯亮。

  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感覺，但這種狀態卻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好似雙瞳突然從一等變為頂級般，力量如能操控一切，這一刻，控火的能力完全蛻變。如掌控全部的天地，感悟所有的一切，周圍的空間、時間，能量物質都變的清晰無比。

  「嘩！~」眼眸璨亮，林風加快速度。

  瞬息便展開天琊晶的鍛制，一如寄望的熟悉，卻有種別樣的陌生。

  是力量的陌生！

  「烀！」「烀熔！」火焰的感覺，巨變。

  重生之火仿佛真的重生了似的，與星源力的結合全然不同。林風緊抿雙唇，心中雖悸動而興奮，此刻卻異常的冷靜，短短時間天琊晶的凝鍊便是完成，轉交給南宮夫人。

  隨之，極火蠶的烘煉便是開始。

  簡單而直接！

  完全進入狀態，林風眼瞳光芒閃亮，急劇的專注力讓的烘煉速度越來越快，足足提升三成以上。每一次火焰燃燒，都帶起令自己心之興奮的感覺，星源力更是將火焰的層次完全提升。

  「砰！砰！砰！」心跳極為快速。

  眼前的極火蠶，很快便被火焰重重包裹，林風胸膛起伏不定。

  火焰的顏色忽亮忽暗，心中的感應越來越是強烈，這一刻，自己終於明白——

  原來，重生之火蛻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