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成王敗寇
2024-12-23 16:43:30
作者: 不易
時浩東甩出牛角刀,現場的所有人凝神屏息,看向時浩東,時浩東這邊的人則巴不得時浩東一刀狠狠紮上去,讓這個喜歡搞陰謀的傢伙當場斃命,青山幫的人則紛紛感到大勢已去,性命不保,甚至有兩人已經悄悄移動腳步往後退。
「少幫主!」蘭影眼見時浩東甩出牛角刀上前一步喚道。
莊安俊在先前那一刻已經被嚇破了膽,見得時浩東的牛角刀,更是膽戰心驚,身子微微發抖。不答蘭影的話,繼續向時浩東哀求道:「東哥,你只要放了我,我一切都聽你的。我有錢,一千萬,兩千萬,三千萬夠不夠?五千萬,我的全部身家只有這麼多了,你要肯放了我,我全部給你。」
時浩東聽得莊安俊這時為求保命,一點尊嚴都不要了,只覺以前自己太高看他了,忍不住譏笑道:「莊少幫主,你為了保命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呀。錢,我很喜歡,但不是現在。咱們還是來算帳吧。長人你還記得不?他是你派蘭影去殺的。」
莊安俊苦著臉,辯解道:「東哥,人是蘭影殺的,你可不能算在我頭上。」
時浩東道:「你是主謀,這筆帳自然該找你算!」說完目光一狠,牛角刀對準莊安俊左大腿扎了上去。
莊安俊慘叫一聲。
時浩東拔出刀子,又緩緩道:「蠍子是你的人吧,這個人挑動我們東幫內訌,死了不少兄弟,這一刀算是便宜你了。」又給了莊安俊右大腿一刀,跟著續道:「然哥的老婆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炸死他?」
莊安俊痛得死去活來,聽到這份罪狀,連忙顫聲辯解道:「炸羅浩然老婆的人可是杜青的人,你要報仇應該找杜青才對。」
時浩東道:「你也有份,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在莊安俊左手膀上扎了一刀,跟著朗聲說道:「我有一個兄弟,他的名字叫周大志,跟了我很久,在黃口區也被你們青山幫的人砍成重傷,之後不治而亡,這一刀你也跑不了。」
時浩東提到周大志,腦中不禁想到了周大志的音容,聲音已是慷慨激昂,音量提高了不少。
與周大志一起長大,同屬於爛田壩十三鷹的徐鳳年等人也是雙眼血紅,恨不得一人上去捅莊安俊一刀。
時飛、鬼七等人也是滿面怒容。
此次跟時浩東衝進來的人本有六十人左右,除了十多人在外面警衛之外,其餘還有四十多人,聽到時浩東的話,紛紛大叫道:「殺了他,殺了他!」
呼聲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若不是時浩東在現場,不能擅自做主,只怕早就已經一擁而上,將莊安俊亂刀砍死。
時浩東原本打算和莊安俊一筆一筆的算帳,因此之前的三刀均扎在莊安俊手腳上,沒有傷及要害,保證莊安俊不至於就此死去,但所受的痛苦卻隨著每一刀的紮下增加。
到了這時,聽到身後小弟的呼聲,胸腔中禁不住殺意上涌,目光狠厲地看向莊安俊,森然道:「莊安俊,我和你的帳便是算一天一夜也算不清楚,現在就算便宜你了。」
莊安俊意識到時浩東要下殺手了,連忙顫聲道:「不要,不要3f3f3f3f3f3f3f」
便在這時,蘭影忽地搶上前,以手中的短刀往時浩東攻去。
時飛從旁看得真切,幾大步跨上,一錘猛往蘭影砸去,口中喝道:「那婆娘,你敢偷襲?你飛大爺來會你!」
時浩東回頭看了一眼蘭影,手中的牛角刀,猛往莊安俊要害扎去。
莊安俊被時浩東提住的身子,登時劇烈抽搐,望著時浩東的眼神忽又變得狠厲,道:「時浩東,你好陰險,她根本沒有背叛我。」聲音卻非常虛弱。
時浩東冷笑道:「你現在才明白麼?太晚了!」說完陡地抽出刀子。
莊安俊只覺全身發冷,力氣被一點一點的抽空,狠厲的目光漸漸渙散,隨即再也沒有任何光彩,靜止不動了,已是死了。
他人雖死了,眼皮卻沒有合上,卻是死不瞑目。
這次時浩東的計劃可以說險之又險,如果莊安俊不是那麼怕死,沒有放棄蘭影而獨自逃生,時浩東根本不可能達到目標,在蘭影回到莊安俊身邊之後,如果莊安俊對蘭影絕對信任,二人仔細商量,以莊安俊的頭腦,自然能看破時浩東的計劃。
總歸說來,莊安俊是死在自己的疑心上。
時浩東扔下莊安俊的屍體,對周大志的愧疚稍減一些,暗暗道:「大志,東哥今天幫你報仇了,還有一個杜青,他也活不了多久。」
回頭看向和時飛纏鬥的蘭影,大聲喝道:「蝴蝶,莊安俊已經死了,你還要為他賣命麼?」
蘭影心中一顫,僵在原地,直心如死灰,心中一片茫然。她從小跟著莊安俊,生存下來的使命似乎就只是替莊安俊殺人,其他的相鬥沒有想過,而而現在莊安俊陡然死去,倉促之間,便覺得無所適從。
時飛可不是懂憐香惜玉的人,眼見蘭影僵住,當即一震手中的大錘,當頭往蘭影敲下。
眼見時飛的大錘便要敲中蘭影的頭,她立時便要香消玉損,時浩東大聲喝止道:「時飛,住手!」
時飛生生剎住大錘,回頭望向時浩東。
時浩東緩步走上前,望著蘭影,說道:「莊安俊的死與你有關聯,莊四海肯定不會放過你,你有什麼打算?」
蘭影聽到時浩東的話驚醒過來,抬眼看向時浩東,恨恨地道:「這一切不是你早就算好了的嗎?還用來問我?」
時浩東心中感覺不妙,看蘭影的反應,應該是朝壞的方向發展了,口上說道:「他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賣命,你要是沒去處的話,可以來我這兒,我們東幫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蘭影冷然道:「時浩東,你不用再惺惺作態,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儘管來吧。」
時浩東道:「你為什麼就這麼固執?難道我時浩東還比不上他莊安俊?」
蘭影冷笑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時浩東你現在想說什麼都行。」話說完,眼中忽然射出一抹光芒,手中的短刀往脖子抹去。
時浩東身影一晃,搶上前一把把蘭影的手牢牢抓住。
時浩東看著蘭影雪白脖子上的血痕,知道這個女人性子剛烈,強求不得,只能徐徐圖之,嘆了一聲氣,說道:「你走吧。」
「走?」蘭影看了時浩東一眼,心中茫然,莊安俊死了,自己能去哪兒?
時浩東看了一眼蘭影,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如果沒有地方可以去,可以來找我。」說完放開蘭影的手,轉身往眾人走去,說道:「我們走吧。」
到了這時,時浩東深信經過一次死亡的考驗,蘭影再不會萌生死意,若她仍然執意尋死,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東哥,那些人怎麼處置?」鬼七詢問道。
時浩東殺了莊安俊只感身心疲憊,有些厭倦了這些殺戮,不再說話,繼續往外走去。
鬼七當下不再多問,和一行人跟著時浩東走出了別墅。
時浩東走出別墅,就見外面已經大亮,萬里無雲,東邊旭日初升,正是出行的好日子,想到要和許晴一起出走,之前覺得難以割捨,到了現在,反而生出一種情懷,人生一世,便是癲狂一次又有何妨?
更想著這次和許晴離開華興市去哪好,大草原?海島?還是名山大川?
直覺天大地大,什麼地方都想去,什麼地方都去得,大步往許晴所在的位置走去。
許晴在車中見時浩東帶著一幫人折返回來,原本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打開車門,走下車迎了上去。
時浩東牽著許晴的手,回頭對眾人說道:「大家都回去吧,我們也要走了!」
眾人聽時浩東還是要走,紛紛生出難捨之意,說道:「東哥,你要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時浩東側頭看了一眼許晴,臉上洋溢著笑容,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很快吧。」旋即拉著許晴上了先前乘著的那輛轎車揚長而去。
時攀目視時浩東離去的車子的背影好一會兒,方才回頭說道:「咱們也趕快回去吧,免得被青山幫的人圍住。」帶著眾人上了車子,匆忙離開。
莊四海在時浩東離開的時候就接到小弟稟報,他只有莊安俊這麼一個兒子,對莊安俊的栽培,用盡了心血,就連賭場這麼大的事,也交給莊安俊主持,一時之間突然聽到噩耗,哪裡接受得了,當場昏倒在地。
莊四海一倒,青山幫全幫上下震動,大亂起來。
時浩東和許晴開著車子徑直往昌珠市方向而去,在臨出華興市市區的收費站處,忽然看見一個身穿老式中山服,身材已經有些佝僂的老者站在馬路邊,望著對面的大山。
「八爺?他怎麼會在這兒?」
時浩東心中疑惑,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對許晴說道:「我下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許晴知道時浩東和向八有話要談,當即點頭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