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百萬?
2024-12-18 04:11:10
作者: 不易
那個青山幫小弟話喊完之後,裡面的王老闆卻沒有任何回答,只是不斷地叫「哎喲」,「我要死」了之類的話,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女人哼哼唧唧的聲音。
青山幫小弟見王老闆不回應,一張臉登時苦了,全身直冒冷汗,生怕時浩東像砍爛人船一樣,二話不說直接把他的手剁下來。
時浩東見了青山幫小弟的臉色,知他害怕得可以,也不想再為難這種小角色,輕輕拍了拍那個青山幫小弟的肩膀,說道:「你可以走了。」
那個青山幫小弟如蒙大赦,點頭哈腰道:「謝謝東哥,謝謝東哥!」又見時飛的眼睛鼓了起來,連忙又對三人逐一鞠躬,補充道:「謝謝飛哥,謝謝攀哥,謝謝志哥!」
如今青山幫三口區分堂的人,無人不知時浩東等人和青山幫之間的恩怨,連帶著時攀、時飛、周大志等人的名聲也是不小,這個青山幫小弟負責幫東方網城看場子,更和時攀、時飛、周大志等人幹過一次,自然更加清楚三人的狠辣。
時飛略一點頭,那個青山幫小弟逃也似的跑了。
那個青山幫小弟才一走,時浩東對時攀、時飛、周大志等三人吩咐道:「踢開它!」
三人點頭,同時發力,各出一腳朝房門踹去。
「砰!」
房門被踢開,時飛和周大志等兩人率先衝進房裡,時飛一把揪著正在瑟瑟發抖的王老闆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厲喝道:「草!你他麼的好大的架子,我哥要見你,你居然敢避而不見?」
「啪!」
一個耳光狠狠摑了過去,立時在王老闆臉上留了一個巴掌印。
房間門口,時攀對時浩東道:「哥我們進去吧。」
時浩東點了點頭,走進房間,瞥了一眼縮在一角想叫卻不敢叫的女子,正是上次來東方網城打探時看見的那個女收銀,說道:「這兒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那女子連忙「哦」了一聲,抓起衣服掩住身子往外逃。
時浩東看向已經被時飛將頭按在桌子上的王老闆,微微一笑,拉過辦公椅坐了,說道:「想見王老闆還真是不簡單啊,簡直就和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差不多。」
王老闆此時已經被嚇破了膽,上次他在三毛網絡休閒會所門口出言不遜,時浩東以電話遙控時攀、時飛等人動手,如果不是他跑得快,青山幫的小弟擋了一陣子,上次就夠他喝一壺,至今回憶起當日情形,仍然心有餘悸,而時浩東親自殺到,如何能不驚?
聽到時浩東的話更是驚恐,若是一個答得不對,可能就要留下手腳了,臉上擠出笑容,顫聲道:「東3f3f3f3f3f3f東哥,東哥言重了,我3f3f3f3f3f我可擔待不起啊,要是早知是您大駕光臨,我就是死爹死媽也要到門口去接您啊,哪敢讓您親自來見我?」
時浩東淡淡道:「我這個人聽不得好話,你也不用拍我馬屁。我這次是有一件事要辦,辦完就走!」
王老闆一聽這話誤以為時浩東要動手了,更嚇得魂不附體,當場尖叫了起來:「東哥,東哥別殺我,砸你網吧的事與我無關!」
時浩東冷笑道:「我又沒提砸網吧的事,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是不是做賊心虛了?」
王老闆全身顫抖得厲害,口中說道:「東哥,真的不關我的事,這些事都是谷豪一個人自作主張干出來的。」
時浩東心中冷笑,這個王老闆還真是奸詐,明知谷豪已經死了,索性將一切罪名推到谷豪身上,反正谷豪也不可能再跳出來辯解。
冷笑一聲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王老闆身旁,忽地拔出別在腰間的刀,擦著王老闆的鼻尖砍了下去,「砰」地一聲,砍在辦公桌上,整個刀背立時嵌進辦公桌里,徐徐說道:「你給我聽好,我不管這件事是你致使,還是谷豪致使的,我只要你賠償我網吧的損失,只要賠償合理,我也不再找你麻煩,否則,哼!這把刀就不會砍在桌子上了。」
王老闆聽到時浩東這句話,反而鬆了一口氣,時浩東是來要賠償,總比要命的好,連忙道:「東哥您要多少賠償,請儘管開口,我拿得出來的話絕不含糊。」
時浩東算了一筆帳,這次三毛網絡休閒會所的整修費用是二十三萬,再加上這幾天歇業的損失大概也在兩三萬左右,總的不超過三十萬,但是如果照這個價索賠的話,不免太便宜王老闆,心底一狠,獅子大開口道:「一百萬!因為你們的搗亂,我們網吧不但損失巨大,更名譽受損,這個價很公道,少一個子也不行!」
一百萬?
王老闆一張臉登時變得鐵青,虧他時浩東開得了口,僅僅砸了一次網吧,就要一百萬?乾脆你來砸我的好了!
王老闆心裡雖然這麼想,但這個時候命懸於時浩東手中,卻不敢開口強辯,苦著臉,討價還價道:「東哥,您這損失是不是大了的?我手上沒那麼多錢啊,您看是不是打個折扣?」
他的話才一說完,時飛就看不下去了,這老甲魚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啪」地一聲,又是一耳光摑在了王老闆另外一邊臉上,喝道:「草!你他麼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想嘗嘗刀子的味道?」說完作勢要拔刀。
王老闆見是時飛,不由想起上次在三毛網絡休閒會所門口,時飛砍青山幫小弟時的情形,至今還心有餘悸,絲毫不懷疑時飛真的會剁了他,再不敢囉嗦半句,連忙說道:「我賠,我賠!這就開支票!東哥,請你讓你兄弟放開我!」
時浩東揮手示意時飛放開,時飛啐了一口,鬆開王老闆。
王老闆雙手有些發顫地從擔在辦公椅上的衣服里掏出支票本,旋即自辦公桌上拿了一支筆,寫下了一百萬的數目,倒沒有任何不爽快的舉動,不過因為心中驚恐,寫的字卻歪歪斜斜地,字不成字,寫完之後,將支票雙手遞給時浩東,說道:「東哥請過目。」
時浩東看了一下支票上的數目沒問題,拔出嵌在桌子上的砍刀,瞟了一眼王老闆,說道:「以後規規矩矩地做生意,否則下次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王老闆自然明白時浩東話中的意思,也明白這次被時浩東敲詐了,但事到如今他只想花錢消災了,時浩東的話一說完,便哈腰道:「一定,一定!我一定謹記東哥的教誨,以後規規矩矩做人!」
時浩東微微點頭,說道:「我們走。」走得幾步又回頭看著王老闆道:「王老闆還是快穿好褲子吧,別讓手下看到丟了面子!」
王老闆「哦」了一聲,驚慌地穿起了衣服,時飛哈哈大笑。
時浩東領著三人走下大堂,看場子的幾個青山幫小弟縮在一角,眼見著他們走下來,卻無一人敢上前喝止,反而低下頭,生怕惹得時浩東不快。
時浩東走出報喜鳥網吧,從褲包里掏出三千塊錢遞給周大志,說道:「大志,這些錢你拿去帶兄弟們吃宵夜,報喜鳥網城這筆錢我明天再分配。」
周大志連忙將時浩東的錢推回去,說道:「東哥不用了,我們兄弟跟著你吃好的穿好的,比以前不知好了幾百幾千倍。這次的事,我們都沒有出力,再說了,東哥你每個月都給我們發工資。您再分錢給我們,我們怎麼好意思再收?」
時浩東呵呵笑道:「都是自己兄弟,不用分得這麼明顯,哪有我時浩東賺了錢,兄弟們卻苦哈哈的道理?這三千塊錢我收回,明天分錢卻不能少。」
周大志道:「東哥,我3f3f3f3f3f3f」
時浩東擺手道:「好了,不用說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旋即對時攀、時飛道:「我們回去吧。」領著二人上了停在三毛網絡休閒會所門口的麵包車上,往河濱路開去。
周大志看著麵包車的背影好久,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人,只要跟著時浩東,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姑且不說其魄力,就是這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品質,也是萬中無一。
試問這樣的老大哪裡找?
周大志眼中閃現出堅定之色,走回了三毛網絡休閒會所繼續值班。
第二天,時浩東去銀行將王老闆開的支票對了,然後盤算起來,周大志等人連同小刀在內十三人每人兩萬的話就是二十六萬,時攀、時飛一人五萬,再除去要支付給電腦供應商和董哥的尾款十七萬,還剩下四十七萬。
想到自己有四十七萬的私人財產,時浩東不由想到自己出門已經有一年,還從沒給遠在家鄉幹著粗重農活的父母打過一分錢,心中有愧,決定給父母打十萬塊錢回去。當即撥通了村長家的電話號碼,請村長去叫父母接電話。
不多時,電話那頭響起母親那慈祥又熟悉的聲音:「喂!是小東麼?」
聽著母親的聲音,時浩東不禁熱淚盈眶。
一年多了,他除了春節的時候打過一次電話回去,其他時候一直不敢打電話回去,並不是他不孝順,而是他生怕讓父母知道他在城裡過著螻蟻一般的生活。
而今,他有三毛網絡休閒會所三成的股份,又有四十多萬的存款,終於可以坦然面對父母了。
現在的他只想大聲對母親說:「媽,我賺到錢了,你和爸以後可以不用那麼勞累,我養你們!」
「媽,是我,我在城裡賺到了一些錢,打算打回來給你們,你把戶口告訴我,我這就給你們打過來。」
「好,好!你賺到錢別亂花,打回來給我們幫你存著,留著以後蓋房子娶媳婦。你等等,我去拿存摺。」
連著兩個「好」字道盡了時母心中的喜悅,一句蓋房子娶媳婦,更讓時浩東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回家鄉去看父母。
「喂,小東啊,聽說你賺到錢了,真是有本事呀。如果有什麼賺錢的路子,別忘了幫幫你大牛哥,還有我們村裡的人。」
「村子,我會的,我永遠不會忘了我是時家村的人。」
「好,好!我一直就說,小東你是個不忘本的好孩子。你媽來了,你跟你媽說。」
時母接聽了電話,告訴了時浩東帳號,隨即又絮絮叨叨地叮囑起來。
說來也奇怪,以前在家的時候,他總覺得母親嘮叨,但是這次再次聽得母親嘮叨的話,不但沒有感覺母親嘮叨,反而覺得無比親切。
半個小時後,時母才戀戀不捨地掛上了電話,時浩東打了十萬塊錢過去,隨即叫了一張的士車回三毛網絡休閒會所。
坐在車上,時浩東滿腦子的都是父母那滿是滄桑的臉,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也越發堅定了要衣錦還鄉的念頭。
這條路並不好走,甚至可以用崎嶇來形容,但是他時浩東絕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