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消雲散

  12煙消雲散

  蘇皖好奇的問：「哥哥你說什麼？」

  

  蘇明哲道：「他開槍的時候故意打偏了！」

  「啊？」

  蘇皖腦袋裡嗡嗡的作響！

  蘇明哲道：「不管怎麼樣，這一切都結束了！徹底的結束了，所有的仇恨，都煙消雲散了！」

  「阮皓揚！你這個笨蛋！」蘇皖的心，默默的在滴血……

  然後，她在一瞬間，好像突然失控，飛快的撲上去。

  抱著地上血泊里的阮皓揚，急切的呼喊：「阮皓揚！阮皓揚！你快點醒醒！快點醒一醒啊！」

  奄奄一息的阮皓揚，或許是聽到了蘇皖的聲音，迴光返照的有了一絲力氣，睜開眼睛，看到蘇皖正在哭泣的臉，邪魅而蒼白的一笑：「你在為我流眼淚嗎？」

  蘇皖罵道：「你別胡說了，都要死了還開玩笑！」

  阮皓揚有氣無力的道：「你不要傷心，能夠死在你的懷裡，已經是我最好的結局了！我這輩子做了太多太多的……咳咳……他刻出來兩口血，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太多的壞事！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死的很慘。不過，現在能夠死在你的懷裡，也不算慘了。」

  蘇皖哭著道：「你為什麼這麼笨？你為什麼要打偏啊？」

  阮皓揚微笑：「你希望打中你哥哥嗎？」

  蘇皖道：「我……」

  對啊，她當然不希望阮皓揚打中蘇明哲。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她內心卻強烈的悔恨？

  阮皓揚氣若遊絲，溫柔的說道：「女人，別哭了。我是無所不能的，現在，兒子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了。我……我……把哥哥還給你！」

  蘇皖泣不成聲，身子在風中，瑟瑟的發抖，而她卻分明的感覺到，華麗的阮皓揚，體溫正在下降……

  生命力正一點一點的流失在風中……

  「不要！不要睡啊！不要睡！」

  蘇皖用力的喊。

  「我……我……有話要告訴你……」

  阮皓揚實在是支持不住了，說話的聲音，好像蚊子細語，即使蘇皖靠的這麼近，也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你要說什麼？」蘇皖問。

  「我……我……」阮皓揚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你說吧。我聽著。」蘇皖把自己的耳朵，貼到了阮皓揚的嘴邊。

  「我沒有殺你的爸爸。」

  阮皓揚虛弱的說出來一句讓蘇皖很震驚的話。

  而另外一句讓蘇皖更震驚的話：「小心蘇明哲，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最後一個音符！

  阮皓揚便徹底的昏厥了過去……

  然後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他休克了！」

  「他休克了！」

  「想想辦法啊！」

  蘇皖慌張的大叫！

  霍天楠馬上跑過來，道：「我已經叫了救護車，現在馬上送他去醫院！」

  蘇皖道：「不行！不行！來不及了，休克之後，三分鐘內沒有急救，就會徹底的死亡！送到了醫院，也沒用的！」

  霍天楠道：「怎麼急救？」

  蘇皖道：「最好要強心針！」

  霍天楠道：「可是這裡怎麼會有強心針呢？也沒有任何的特效藥！三分鐘內，就算是趕到樓下的藥店也很困難！再說了，藥店裡面也沒有強心針買啊！」

  蘇明哲冷冷的道：「他死了！不用白費心機了，他死了。就讓他死吧，他的身上，沾染了這麼多的罪孽，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蘇皖和霍天楠都沒有理他！

  突然，霍天楠看到了地上的手槍！

  「還有子彈嗎？」

  「你還有子彈嗎？」

  霍天楠對著蘇明哲連吼了兩聲。

  「在那邊！都扔地上了！我們的槍裡面都只留了一顆子彈！」蘇明哲指了指一個角落。

  霍天楠看到地上散落了七八顆子彈，然後撿起了阮皓揚的手槍，然後把子彈裝進去。

  蘇皖道：「你想幹什麼？」

  霍天楠道：「強心針的作用，就是讓心臟保持＃＃＃狀態，不會停止跳動！這樣就能夠拖延施救的時間！在醫學上，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用一些簡單的化學藥物就能夠控制心臟強化。不過，現在沒有藥物，只能用一些更簡單的辦法了！」

  蘇皖道：「什麼辦法？」

  霍天楠左右看看，然後發現了角落裡有幾塊鐵板！

  他隨手抄起一塊，點了點分量，然後道：「一塊不夠！可能要兩塊！蘇皖，你扶著阮皓揚，筆直的坐好！」

  蘇皖好奇的看著他，一點都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也只能眼看著霍天楠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霍天楠撿起了兩塊鐵板，然後都放到了阮皓揚的胸口！

  蘇皖驚訝的道：「你想要打他嗎？」

  霍天楠點點頭，道：「等下我開槍的時候，可能會有很大的衝擊力量，你要小心一點，緊緊的穩住他的身體！」

  「我會的！」

  蘇皖點點頭，咬著牙，然後道：「哥哥，你快來幫忙啊！」

  她看著蘇明哲。

  蘇明哲道：「我剛親手殺了他，又怎麼會救他呢！」

  霍天楠道：「快點，沒時間了！」

  蘇皖見狀，也不叫他了，自己從後面，很用力的抱住阮皓揚！

  霍天楠把子彈上堂，然後瞄準了阮皓揚的心口……

  「等等！」

  蘇皖有些驚慌的道：「你這樣開槍，他會不會死？」

  霍天楠道：「我不知道。反正不想辦法的話，他也死定了。」

  蘇皖探了探阮皓揚的鼻息，發現進出都沒有氣了，只是還有微弱的脈搏……

  「好吧！來吧！」

  蘇皖咬咬牙，點頭。

  霍天楠道：「那我開槍了！」

  「砰！」

  一瞬間，子彈擦出火花，破膛而出！

  根本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子彈便射出來！

  霍天楠這是不給蘇皖任何遲疑的機會，阮皓揚也等不起任何的幾秒鐘了。

  「鏗！」

  子彈重重的撞擊在鐵板上，發出尖銳的鏗鏘聲！

  鐵板被巨大的衝擊力震盪的不停顫抖！

  而後面的阮皓揚和蘇皖，也被震得連連後退五六步！

  「哇！」

  阮皓揚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呼吸也隨著順暢了！

  蘇皖整個身體就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就連心臟都震的生疼生疼……心裡還想著，霍天楠真是聰明，居然用這麼簡單的辦法達到了強心針的效果，阮皓揚不知道怎麼樣了？

  然後阮皓揚便吐了一口血，恢復了呼吸……

  雖然依舊是很微弱，但是，心跳也恢復了。

  霍天楠把他從死神的手裡拉了回來！

  蘇皖喜極而泣，激動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霍天楠道：「他的心口中槍，堅持不了多久，還是要趕緊送他去醫院。」

  蘇皖道：「霍先生，就麻煩你了。」

  「好！」

  霍天楠把阮皓揚抗在自己的背上，然後快速的直奔下樓。

  血腥，瀰漫在空氣中，秋風呼嘯著人的臉，心寒，而涼。

  蘇皖看著一地的狼藉和血跡……

  然後看著蘇明哲：「哥哥，我們回家了。」

  蘇明哲頗有些意外而恍惚，道：「阮皓揚沒死？」

  蘇皖道：「不知道他會不會死。不過，他死不死都和我們沒有關係了。你殺了他，我盡力救了他。他不欠我們蘇家了，我們蘇家，也不欠他。以後，我們蘇家和阮皓揚，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走了，哥，我們回家。」

  蘇皖挽著蘇明哲的手臂，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兄妹偎依著，越走遠越……

  ……

  五天後。

  銀天大廈的槍擊案據說引起了不少居民的騷亂，後來在多方勢力介入下，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過了幾天便無人問津，彷佛從來不曾發生過一樣。

  蘇皖這幾日都呆在酒店，上網，看電視，吃飯都是叫外賣。

  她過期了隱居生活。

  在這件已經住了幾個月的酒店，她似乎已經有了些感情，雖然沒有家的溫暖，但只是是一個可以讓她安心自在的地方！

  這幾日她都沒有出門。

  閉門謝客。

  任何人都不見。

  期間，紀天熙來了一趟，蘇皖也是避而不見。現在的她，不想見任何人，一個人躲在自己的世界，獨自舔著傷口……

  沒有人知道她的心事，也沒有人懂她的哀傷

  哀，莫大於心死。

  阮皓揚的那一槍，無論愛與恨，情和怨，都已經徹底的終結。

  現在蘇皖的心，已經死了。

  這幾天她不出門，不見客，也不接電話。阮皓揚是生，是死，她也不知道。阮皓揚的生死，已經與她無關了。只是她依然很驚訝，為何在最後的關頭，阮皓揚會故意打偏那一槍？

  還有他快要死的時候，最後說的那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殺你爸爸！」

  「小心蘇明哲，他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這兩句話，時不時的會竄上蘇皖的腦海中來。

  然後，便是整夜整夜的徘徊在她的腦海中，但是她卻怎麼都想不出一個之所以然來25……

  雖然他沒有親口承認，但是面對蘇明哲的指控，他卻是一點都沒有否認。而且，霍天楠已經找到了足夠的證據，即使去法院起訴他，他也會被定罪！阮皓揚自己的態度，也似乎很明朗的默認了。但為何到了臨死的時候，他又改口說沒有殺蘇皖的爸爸？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皖想不明白，她實在不知道這句話表示什麼意思！

  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阮皓揚這傢伙，平時就特立獨行，就連臨終之言，也很是讓人費解！

  第二句話就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小心蘇明哲，他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蘇明哲是她的哥哥啊！

  為何要小心他？

  阮皓揚應該清楚的知道，他們兄妹之間的情感。蘇明哲對蘇皖的關心疼愛，超過了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哥哥。而蘇皖，也愛哥哥勝過任何人。為何阮皓揚要蘇皖小心哥哥？他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消息或者秘密？

  但是，蘇明哲會有什麼秘密呢？

  他是m先生？

  這件事早已經真相大白了啊！

  難道蘇明哲還有其他的秘密，沒有告訴蘇皖？

  或許有。

  蘇皖對現在這個神秘而冷酷的蘇明哲，也多少有一些疑惑的地方。但是，即使蘇明哲有秘密也不代表會傷害蘇皖。阮皓揚為何要警告蘇皖小心蘇明哲？這太不尋常了！

  他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這句話更加的離奇！

  蘇皖完全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個人，難道是別人？

  可是，蘇皖絕對不讓認錯自己的哥哥，即使很多年沒見了，她也絕對不會認錯的！蘇明哲就是蘇明哲，就是她最疼愛的哥哥！

  蘇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她不願意去想這些。

  只是，這些紛亂的想法，會時不時的自己從腦海中冒出來，然後就會占據很久的時間，久久的思索也得不到答案！這或許就是蘇皖這幾日以來要封閉自己的原因。或許只有不受到任何外界干擾的情況下，她才能認清自己，認清所有的真相和是非。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似乎帶著面具！

  霍天楠有面具，何小玉有面具。沈夢瑤和沈瑞欣就不用說了，阮皓揚一向都會被心事藏起來也是不用說的，就連哥哥，她最關心疼愛也是最信任的人，卻也是隱瞞了最多秘密的人！除了m先生的身份，他究竟還有什麼秘密？

  蘇皖覺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

  她不想懷疑自己的哥哥。

  可是，阮皓揚臨死之前的話，總是迴蕩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而且她對阮皓揚的了解，顯然更加的深刻！

  阮皓揚或許很卑鄙，很冷血，但是他從不說謊！

  而且一旦他說出來的話，就可以負責任的！

  有幾次，蘇皖甚至想衝出去酒店，去醫院問一問阮皓揚真相到底是什麼！

  可是每一次，她都抑制住了自己的＃＃＃。

  她自己也迷茫了。

  她分不清楚，自己是想去問答案，還是關心阮皓揚，想要去看看他是生是死！而一旦她心裡存在這種矛盾和疑惑，她就不會讓自己接近阮皓揚！她和阮皓揚之間，永遠永遠都不能有半點的聯繫！

  即使，因為阮悅也不可以。

  如果非要她做出選擇的話！

  她寧可 從此以後再也不見阮悅！

  阮皓揚竟然是她的殺父仇人！

  這實在太可怕了！

  即使她心裡愛上了阮皓揚，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最後那一槍，他保全了蘇明哲！

  他把哥哥還給了蘇皖！

  而自己卻舍掉了性命！

  蘇皖知道，自己對他的恨，再深再深也必須要放下了。

  恨放下，愛，也消逝……

  那一切都成了空。

  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聯繫和瓜葛了！

  蘇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她要強迫自己一定要堅強的做到！從今以後，她只願意和哥哥相依為命！或許，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冒著沈蜜兒的身份回來報仇。沈夢瑤，陰尹瑞如此腹黑而陰險的人都對付不了阮皓揚，她一個單純的蘇皖有什麼能力對付阮皓揚呢？

  報仇，只是做夢般的一場空談！

  ……

  想著想著，肚子餓了。蘇皖打開手機，準備叫外賣。這些日子，她的手機一直關機，只有叫外賣的時候才會開機。

  她剛一開機，就有人打進來了。

  蘇皖暗笑：「真巧！」

  她正準備掛掉的時候，突然看到來電顯示是阮東華。

  奇怪！

  阮東華怎麼會聯繫我？

  上一次他開槍打了我之後，就似乎銷聲匿跡了，很少露面，也沒有什麼動作。而且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何突然之間，他會打電話來？

  蘇皖想的出神……

  但是手機卻一直在響。

  蘇皖有些鬼使神差，接了電話。

  「蘇皖，太好了，你總算接電話了。我打了你一百多個電話你怎麼都不接啊？」

  「手機沒電了，剛換了電池開機。」

  「哦。其他的先別說了，你快來醫院！快點來啊！」

  「什麼事？」

  「阮皓揚不行了！」

  「他……還沒死嗎？」

  「醫生給他動了手術，在重症監護室呆了四五天，一直都是高燒昏迷……今天早上情況突然惡化了，醫生說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你快點來……」

  「我不去了。」蘇皖冷淡的說。

  「阮悅在這裡哭的像淚人兒……」

  「我馬上到。」

  蘇皖掛了電話，趕緊換衣服，梳洗……

  ……

  趕到醫院的時候，蘇皖發現病房外面只有阮東華一個人。

  「阮悅呢？你不是說他哭的好像淚人嗎？」

  「他回去了。」

  「回去了？」

  「嗯。老太太回來了，看了皓揚，然後帶孫子回去了。」

  「奶奶……回來了？」

  蘇皖很驚訝，紀老太太居然回來了。

  阮東華道：「老太太哭的昏過去了，童可欣和阮悅就陪著她先回去了。」

  蘇皖看了看病房裡面躺著的阮皓揚，道：「他怎麼樣了？」

  阮東華道：「好像說傷口感染了。高燒，昏迷，醫生說今晚很重要，如果挺不過去的話就……麻煩了。不過希望比較渺茫。」

  蘇皖心中一緊，道：「他是無敵的阮皓揚！他一定能撐過去的！」

  阮東華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阮家的人，都很迷茫。阮皓揚怎麼會突然中槍？童可欣說你那天在阮皓揚出事之前找過他，因為知道你和阮皓揚受傷有關，才沒有報警。但是，你應該出現給老太太和夫人一個解釋，而不是一直躲著。」

  蘇皖有些無奈，嘆口氣道：「我知道了。過兩天， 我會親自去找奶奶和夫人說明情況的！」

  突然，阮東華接了一個電話。

  似乎是很要緊。

  接完了電話之後，臉色都變了，然後說道：「你先陪他一會，尹助理馬上就要來了。我要先走了。」

  「好。」

  蘇皖應聲。

  阮東華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蘇皖有些奇怪，這個阮東華，為何也是神神秘秘的？不過現在她也沒有心思去理會阮東華的事情了。只要阮東華不再來害她，她就謝天謝地了！

  一個人站著，隔著厚厚的玻璃……

  看著裡面的阮皓揚，似乎很辛苦的樣子。

  只是表情依然是那樣的冷酷，一副很殘忍的樣子。

  這個笨蛋，對自己為何也這麼殘忍呢？

  蘇皖心裡暗罵。

  但是，更多的是缺難過。她想起了兩個月前，也是同樣的情境，也是同樣的傷勢……

  阮皓揚為了救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幾乎快要死了。

  那時候蘇皖也是站在玻璃外面看著阮皓揚……

  故事好像在重演，但是心境，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蘇皖的心，紛亂如麻！

  她該怎麼樣對待阮皓揚呢？

  一滴眼淚，悄然的落下了臉頰25……

  「蘇＃＃＃……」

  後面傳來了尹助理的聲音。

  「我先走了。」

  蘇皖有些驚慌，好像受驚的兔子，飛快的跑了！

  「蘇＃＃＃這是怎麼了？怎麼看到我來就跑了？」剛剛過來的尹助理，一頭霧水。

  ****

  蘇皖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軟弱。

  她飛快的逃離醫院，開車而去。

  今天運氣不太好，老天爺也似乎和她作對！離開醫院十分鐘，就碰到了大堵車，長長的隊伍，車水馬龍一樣排列出蛇形……

  這裡是輔道，平時很少堵車，怎麼會賭的這麼厲害呢？

  蘇皖很好奇，搖下車窗探出腦袋往外面看去。

  「美女，你不用看了，堵車有的堵了，前面出車禍了！」一個計程車司機說。

  「啊？車禍？」

  「是啊！我有個同事在前面，他說前面出了很嚴重的車禍，四台車連環相撞，死了兩個人，一個重傷，還有四五個輕傷的！」

  蘇皖驚呼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出這麼嚴重的車禍？」

  司機道：「聽說是有一台拍照為濱axxxx的凱迪拉克轎車超速轉彎引起的車禍……」

  蘇皖猛地一驚：「你說什麼？車牌是xxxx？」

  「對啊。」

  「你確定？」

  「美女你這麼緊張幹嗎？該不會是你認識的人吧！」

  「你真的確定嗎？」蘇皖很著急的問。

  「那我幫你問一下我的同事。」

  旁邊的司機，拿出了對講機，然後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對蘇皖說道：「美女，我已經和同事確認過了。車牌沒錯，而且是一台卡迪拉克轎車。車主聽說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挺有錢的，身上都是名牌。不過好像他傷的很重，快不行了。救護車來了，也不敢移動他，所以交通才堵了。喂，美女你去哪？你的車……」

  「啊！」

  蘇皖一聽到確認了，馬上扔下車，奪門而出！

  「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蘇皖狂奔的往前方而去！

  堵車的隊伍，足足的排了六七百米的隊伍，蘇皖跑到最前面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了。

  現場一片狼藉……

  有兩具屍體，還有很多的血跡，醫生和護士正在緊急的處理傷者，而警察在維持秩序，記者們則拼命的拍照……

  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不過，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路人不得進去。

  蘇皖試圖進去，也被攔在了外面。

  「對不起。我是傷者家屬，我要進去。」

  「哪個傷者？」

  「傷的很重那個，開凱迪拉克的車主！」

  「他叫什麼名字？」

  「阮東華！」

  「進去吧！」

  ……

  核對了信息正確之後，蘇皖被放行了。

  「叔叔！」

  「叔叔你在哪裡？」

  周圍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蘇皖著急的喊了兩聲，終於在救護車的後面看到了阮東華……

  阮東華上半截身子躺在血泊中，下半截身子，卻把那台差不多要報廢的凱迪拉克轎車＃＃＃住了，無法動彈。

  現場有七八個消防員正在想辦法切開車門……

  而醫護人員正在緊急的處理上半身的傷口，給他戴上了呼吸罩……

  「叔叔！」

  蘇皖撲過去，大叫。

  「＃＃＃，你是誰？」一個醫生問。

  「我是傷者的家屬，他是我叔叔！」蘇皖哭著回答。

  「你是家屬？那太好了，傷者嚴重出血，已經快要窒息了！你是家屬，是否願意給他輸血？如果願意的話，馬上讓護士幫你驗一下血型。通常＃＃＃家屬血型的匹配度高達8025！」

  「可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啊！」

  「沒有血緣關係？」

  「他是我丈夫的叔叔！」

  「哦。那就難辦了！」

  醫生皺起了眉頭。

  蘇皖道：「醫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他啊！」

  醫生道：「你丈夫呢？在附近嗎？能叫他馬上過來驗一下血型嗎？傷者現在急需輸血！他的下半身全部被車體壓住，無法動彈，而且傷口大面積出血。如果不及時輸血的話，消防員還沒有切開車門，他就失血過多而死了！」

  蘇皖道：「可是我丈夫，現在還在醫院的icu病房呢！」

  醫生問：「那他還有其他的親屬嗎？」

  蘇皖搖搖頭：「只有一個七八十歲的老母親。」

  醫生皺著眉頭：「這可不好辦了！」

  蘇皖道：「醫生，醫院不是有儲備血的嗎？是不是需要錢？如果再多的錢，都可以。你們一定要救救他！我丈夫重傷昏迷，還沒有脫離性命危險。如果叔叔再出事的話，奶奶一定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醫生，求求你了。」

  醫生道：「＃＃＃，你別激動。醫院是有儲備血的，救護車上通常也帶了血袋。但問題是阮先生，也就是你叔叔的血液，血型非常的稀有，普通人的血根本就不適合他用啊！」（一下＃＃＃了七千字，看你們好意思給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