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情深不壽

  「我晚上還有事，坐一會兒就得走了。」

  林玄真跟著衛念瀟上了閣樓，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副畫，畫中的人是林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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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幅畫是當初衛念瀟要離開北域時畫的。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衛念瀟拉著林玄真的手撒嬌道。

  「等我把手裡的事處理完了，我就陪你幾天，只要你不介意。」林玄真笑道。

  「我怎麼會介意，我好想你天天都能陪著我。」

  衛念瀟靠著林玄真的肩膀，依偎在他身旁。

  林玄真實在不忍心傷害衛念瀟，他很清楚，衛念瀟對他用情至深，可如今有了江映雪，終究還是要辜負衛念瀟的一片痴情。

  「你不是要彈新曲給我聽嗎？」

  林玄真說道。

  「對對對，我都忘了，你坐好，我去彈琴。」

  衛念瀟俏皮的笑了笑，旋即走到一旁坐下，微微抬起修長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撥動琴弦。

  衛念瀟不愧是燕都才女，琴藝精湛，琴聲悠揚舒緩，林玄真閉上眼睛欣賞著，只覺得渾身舒暢，心情愉悅，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衛念瀟彈琴了。

  想當年在北域，時常衛念瀟彈琴，林玄真舞劍，琴瑟和鳴。

  這些記憶，永遠都會留在林玄真的腦海中，不會忘記。

  琴聲逐漸變得激烈起來，讓林玄真又想起了在北域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馳騁沙場，熱血飛揚的時候。

  金戈鐵馬，沙場點兵，一切盡在這曲子中。

  一曲終了，林玄真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好聽嗎？」衛念瀟問道。

  「好聽，念念不愧是才女，你要是出道唱歌，就沒有大明星楊瑤蜜什麼事了。」

  林玄真拍手鼓掌道。

  衛念瀟走過來，拉著林玄真道：「玄真哥哥，你跟我來，我還有一件禮物送給你。」

  衛念瀟拉著林玄真去了她的閨房，林玄真站在門口道：「這是你的閨房，我不方便進去吧。」

  「我以前的閨房，你也沒少進啊，八年不見，就生分了？」

  衛念瀟翹著嘴唇道。

  林玄真撓了撓頭道：「以前不懂事嘛。」

  衛念瀟不由分說把林玄真拉進了閨房裡，她的閨房裡布置得十分典雅舒適，一股淡淡的幽香，跟衛念瀟身上的香氣一模一樣，縈繞在鼻間，聞之欲醉。

  衛念瀟讓林玄真坐在床邊，然後從柜子里拿出兩個音樂盒，音樂盒裡面有兩個小人兒，是林玄真和衛念瀟的模樣。

  音樂響起，音樂盒裡的兩個小人兒便旋轉起來了。

  「玄真哥哥，這音樂盒可是我自己做的，一共兩個，我們一人一個。」

  衛念瀟把音樂盒給了林玄真，坐在他的身邊，主動雙手抱住了林玄真。

  「玄真哥哥，我真的好想你，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我會讓我爸同意，我跟你一去回北域。」

  衛念瀟一臉痴情的說道。

  「念念，玄真哥哥不能帶你回北域。」

  林玄真緩緩說道。

  「為什麼？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只想在你身邊陪著你，玄真哥哥，我不要跟你分開。」

  衛念瀟把林玄真抱得更緊一些，往他懷裡拱了拱，不捨得鬆開。

  「念念，有件事，我想也該告訴你了。」

  林玄真再三猶豫，儘管心中不忍，但還是要開口了。

  林玄真指揮千軍萬馬，也從沒有如此糾結和猶豫過，情之一事，最令人難解。

  「什麼事啊？」衛念瀟問道。

  「我……我……」

  一向雷厲風行的林玄真，此刻變得有些吞吞吐吐。

  衛念瀟眨了眨靈動的眼睛道：「玄真哥哥，什麼事你還不好意思說嗎？這可不像你喲。」

  「我結婚了。」

  林玄真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衛念瀟聞言，頓時臉色一變，變得非常難看，咬了咬嘴唇，強顏歡笑道：「玄真哥哥，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你怎麼會結婚了？」

  「我真的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孩子，是個女兒。」

  林玄真一臉認真的說道。

  衛念瀟鬆開了林玄真，站起身來，拼命搖頭道：「不，不會的。玄真哥哥，你別逗我了。」

  林玄真也站起身來，抓住衛念瀟的肩膀道：「念念，你看著我。『「不要，我不要看，也不要聽。」

  衛念瀟淚水決堤而出，閃躲著林玄真的眼睛，渾身都在顫抖著。

  自己苦苦等待了八年，愛了超過十年的男人，竟然結婚生子了，衛念瀟一時間根本就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念念，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用心，只是感情的事，一切都是天命註定。我曾經是一個不信天命的人，可有時候，在天命面前，人顯得很渺小，是我辜負了你。」

  林玄真心中充滿著歉疚和悲痛，看著衛念瀟無聲的哭泣，林玄真也是心如刀絞。

  這對於衛念瀟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可林玄真也做不到一直閉口不言。

  長痛不如短痛，說出來後，反而會更好一些。

  「她是誰？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我爸為什麼不告訴我？」

  衛念瀟哭著問道。

  「院長也是剛知道，不是他故意瞞著你。」林玄真解釋道。

  「是段紅綃嗎？」衛念瀟問道。

  「不是，她只是一個很普通人的，不是王公貴族，也不是北域的戰士，只是一介平民。」

  林玄真搖頭道。

  衛念瀟只是哭著，倒也不鬧，只是眼淚一直不停，她坐在床上，也不說話了，任由眼淚落下。

  「念念，你打我，罵我吧，玄真哥哥對不起你。」

  林玄真蹲在衛念瀟面前說道。

  衛念瀟大哭大鬧一場，林玄真反而不會擔心，此時的衛念瀟，不言不語，才讓林玄真擔心。

  「玄真哥哥，我怎麼捨得打你，罵你。情深不壽，這不怪你的，是我不夠好。」

  衛念瀟抬手，撫摸著林玄真的臉龐，滿是淚水的眼眸里除了悲傷，更有一絲深情和溫柔。

  林玄真握緊了拳頭，心中的痛苦，也不比衛念瀟輕多少。

  「念念，你別這樣說，都是我的錯。」林玄真痛苦道。

  「玄真哥哥，我累了，我想休息了，就不送你了。」

  衛念瀟抬手擦乾眼淚，柔聲說道。

  林玄真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裡，沉聲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林玄真走出衛念瀟的閨房，衛念瀟旋即便鑽進被窩裡，抱頭痛哭。

  林玄真站在閨房外面，能夠聽見衛念瀟壓抑著的哭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情無比的沉重。

  他走下閣樓，衛仲卿和陳凌軻都在下面。

  「院長，對不起，是我傷害了念念。」

  林玄真今天說出無數次對不起，但依舊難以減輕心中的負罪感。

  「罷了，這事也不能怪你，是念念和你無緣，你也不必自責，好好處理秦家的事吧。」

  衛仲卿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一臉神傷，竟然顯得更蒼老了一些。

  衛念瀟是他唯一的女兒，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而林玄真也是他最得意的門生。

  衛仲卿無比希望能夠讓最疼愛的女兒和最得意的弟子喜結良緣，便是一大喜事。

  只是，如今這一切都只不可能了，衛仲卿也感到有些傷心。

  「院長……」

  林玄真看到衛仲卿的模樣，心中更加愧疚。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衛仲卿擺了擺手，身影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陳凌軻拍了拍林玄真的肩膀道：「玄真，不是做師兄的多嘴，這一次，你真是讓院長和念念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