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七凶布試
2024-12-18 10:51:39
作者: 玉縝則折
聽阿酒道:「韓兄弟可曾想過,為何在這華貴宮殿之後,竟有這般泥濘骯髒小路?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韓馥一愣,又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搖頭。【26nbsp;】
阿酒長嘆了一口氣道:「這就和聖教中的現狀一模一樣。」
韓馥奇道:「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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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道:「我聖教當中,雖有成千上萬弟子,但真正能出人頭地的,無非是那七人之一。除了這七人以外,其餘弟子不過都是陪襯……對聖教七使而言,這些下等弟子,不過是他們爭奪教中權勢的棋子罷了。」
說著,他拉著韓馥走上高地,指向遠方。只見煉魂教巨大的盆地內,八座宮殿拔地而起,占盡風光,其餘破落小屋虛與委蛇,攀附生存。瞧得韓馥不由得一陣窒息。
阿酒默然半晌,這才嘆道:「韓兄弟也瞧見了,這些破敗屋子,總是繞著這些華美宮殿。我聖教之中,雖無明文記載,但私底下人人早已將其分為八份,教主最大,一併統領。其餘七人分攤治理,哪些下等弟子願意依附他們,便會主動搬去宮殿附近。自那以後,依附的弟子再無人權,只會被教中七聖使當作棋子般差遣。」
韓馥無語,他雖從月若盈口中得知煉魂教崇尚武力,實力代表一切。卻沒料到在教中下等弟子竟命如草芥,這般的不值錢。
阿酒瞧韓馥臉色不善,嘴角微微一揚,手指南方道:「韓兄弟,你瞧見南方那座排場宏大的宮殿沒有?」
韓馥依言瞧去,只見正南一座宮殿拔地而起,氣勢恢宏,僅次居中聖殿。無數破落茅屋依附左右,比其餘地方要多上許許多多。阿酒嘆道:「這座殿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你見過的宋妄。」
韓馥一愣,聽阿酒接口道:「聖教七使,由上至下按實力劃分,宋妄位列榜首,實力深不可測,咱們且不論他,就是他手下的三大魂奴,也是空前絕後,絕無僅有。教中早有風言,說宋妄鬼隱七脈融會貫通,比起教主也不遑多讓。」
說完,阿酒微微一笑道:「韓兄弟,你可知為何我要和你說這些?」
韓馥搖頭,阿酒道:「那是因為,只要你在月若盈手下一天,便遲早有一日會遇上宋妄,他神通高強,我早一日提醒你,你說不準就多了一分勝算……」
韓馥身子一顫,沉聲道:「阿酒兄怎的有如此把握,將來我一定會對上宋妄?」
阿酒哈哈一笑,拔出酒葫蘆晃了一晃道:「月家大小姐精於算計,計較極深。她志在千里,怎會安於聖教七使位子?」
韓馥立時皺眉道:「我怎麼瞧不出來?」
「嘿!」阿酒冷笑道:「韓兄弟,瞧不出來這一點的,怕是只有你一人而已了。」
韓馥旋即默然,阿酒將葫蘆中殘酒飲盡,這才笑道:「就算我說的不是,但你也該知道宋妄為人陰損狠毒,最是記仇,那日你當著其餘六使同他頂撞,他早已暗中記恨於你,若你不多加防範,將來恐吃大虧。」
韓馥長舒一口氣,點頭道:「多謝阿酒兄了。」
阿酒搖搖頭,又指著東北方一座大殿道:「你猜猜那是誰的寢宮?」
韓馥道:「我怎的猜的出來?」
阿酒微微一笑道:「韓老弟仔細瞧瞧,必能得出結果。」
韓馥一聽,這才凝神去瞧。只見那座大殿左右並無太多草屋,而大殿內人聲鼎沸,許多白衣女子進進出出,瞧起來極是熱鬧。他心臟噗通一跳,沉聲道:「這王八蛋可真享福。」
「哈!」阿酒撫掌大笑道:「看起來韓老弟已猜到了大殿主人是誰了。」
韓馥咬著牙點頭道:「這孫子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能認得,肯定是陰玉龍那混蛋。」
阿酒眼光一亮,冷笑道:「你說的不錯,這裡住的,正是陰玉龍。他貪花好色,但凡教中有所姿色的女子,他無不垂涎。韓兄弟不瞞你說,教中因他淫威而屈服的女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韓馥怒道:「她們就不反抗麼?」
阿酒嘿笑一聲,冷冷道:「反抗?下等弟子如是草芥,陰玉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要殺她們還不簡單?更何況在我聖教之中,殺人並非最可怕的懲罰手段。那些女弟子本就膽小,為求自保只好獻出身子,任由陰玉龍玩弄。」
韓馥登時不語,卻暗地中握緊了拳頭。阿酒瞧見他的表情,這才語重心長道:「更何況據我了解,月大小姐和陰玉龍早有賭約,韓老弟既然傾心於她,自然得負起責任,到了重要關頭,你和陰玉龍一戰是再所難免。」
韓馥點頭道:「我明白。」說著,他忽然問道:「你方才說有比死更可怕的懲罰方式,那是什麼?」
阿酒嘆了口氣,指著中央聖殿道:「在聖殿之中,有一口專門懲罰教中罪人的血池。若是有誰犯了大罪,便要將他投入血池之中,那人一入血池,不但肉身骨頭化為膿血,就連魂魄也要跟著一併灰飛煙滅,永世不能超生。」
韓馥心中一震,問道:「那血池可有名字?」
阿酒嘆道:「死在它之下的亡魂太多,咱們大家對其極為忌憚,便給它起了一個名號,喚曰『煉魂池』。」
「煉魂池……」韓馥喃喃自語,忽然想起那日在萬蛛山莊惡鬥天蛛老人時,他也曾提過這個名字。
韓馥正走神之時,忽聽阿酒又道:「韓老弟,現在你剛來我聖教不久,便已樹立了兩名強敵。你在我教中之路,可不好走啊!」
韓馥哈哈一笑道:「怕個鬼,大不了老子和他們拼命就是了。」
阿酒笑著搖頭道:「其餘幾人我也沒必要過多介紹,月若盈你是認識的,洛媚兒……想必你也熟悉。」
他話說一半,韓馥忽然接口道:「那太叔嵐這人如何?」
「太叔嵐……」阿酒閉上雙眼道:「他在七使當中最為低調,從不爭奪地位,是以我對他並不了解。但家師說過……這人絕不簡單,不可輕視。」
韓馥想起月若盈之言,看來並非她多慮,這才點了點頭。忽而問道:「咱們屋子旁這座大殿又是誰的?」
阿酒一愣,冷笑道:「是家師的。」
韓馥疑惑道:「既然是你師父的,為何你不搬進去一起住?」
阿酒哈哈一笑,卻錯過話頭不答,他道:「韓兄弟,我記得你昨日問我,什麼是七凶布試,現在你可還有心思聽我回答?」
韓馥一聽,登時將疑問拋到九霄雲外:「自然要聽。」
阿酒長嘆一聲道:「方才曾說過,咱們聖教中崇尚武力,七聖使權利極大,操縱他人生死,韓兄弟可曾想過這七聖使由何而來?」
韓馥一聽,登時猜了個大概:「莫非是七凶布試?」
「沒錯!」阿酒點頭道:「正是七凶布試!」他頓了頓道:「咱們聖教七凶布試十年一次,用來決定七使位置。下等弟子想要一步登天,唯有通過七凶布試才能夠成。」
「具體規則又是如何?」韓馥問道。
阿酒道:「自七凶布試前三個月起,所有想要參賽的弟子便可報名。下等弟子經過角逐,便可參加正賽。與七聖使一同參與正賽,最後留下的人,便是新一任教中七聖使。」
韓馥忍不住笑道:「這很好啊!十分公平。」
「公平?」阿酒呵呵一笑道:「教中規定,下等弟子只許煉化一個魂奴,而在正賽當中,最多可同時派遣三位魂奴,試問以一敵三,哪有公平可言?」
韓馥一愣,怒道:「那豈非沒有勝算了?」
阿酒搖頭道:「也並非如此,每屆七凶布試,總有天才問世。他們或許是神通極強,或許是魂奴強悍,能以一對三也說不準。」
韓馥點點頭,忽然叫道:「不對不對!你說七凶布試十年一屆,月若盈和那洛媚兒都不足雙十年歲,她們難不成七八歲便技壓群雄了?」
阿酒搖搖頭道:「月若盈乃教主女兒,從小享有特權,生來便是七使之一,並且不必參加七凶布試……而洛媚兒師父曾是七使之一,前年她師父過世,她才接過位置,暫時位列七使……」
「原來如此……」韓馥這才點了點頭,突然他念頭一轉叫道:「還是不對!那為何月若盈要與陰玉龍在七凶布試上一分勝負?」
「這你還不懂麼?」阿酒冷笑道:「月大小姐她從小自傲,怎能忍受旁人白眼?她不顧教主反對參與七凶布試,分明是要證明給眾人看,她有這個能耐。」
韓馥聽後,想起月若盈平時性格,登時信了八分,不由得一嘆道:「她這又是何苦?逍遙自在有什麼不好?」
阿酒冷笑道:「她的心思旁人又怎麼能猜的透?想當年……」說到這,阿酒猛地住嘴。
韓馥奇道:「想當年什麼?」
阿酒搖頭道:「沒什麼,我胡亂說的罷了。」
韓馥還有疑問,但見阿酒不願說,也就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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