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六 玄丹虎視玉靈宮,戈戟森寒若陽堂(十八)
2024-12-23 13:19:09
作者: 離經叛道
(今天收藏增長陡然加快,很是奇怪,也不知哪些童鞋給力,俺在這裡謝過了_)
鍾、碑二寶煞氣盈霄,旁人感受如何,許聽潮和血妖並不知曉,但自家卻是渾身上下汗毛直豎!今生經歷過的兇險,能讓心頭警兆如此強烈的,也就聊聊數次!
似這般,旁人定然也不會好過!
之前尚且漫天飛舞的諸般法寶,除了仙府奇珍,皆都齊齊哀鳴,撲簌簌掉落地面!便是仙府奇珍,散發的光芒也都猛然一滯!
然而此刻,追逐寶物的虛境早已如臨九幽冥域,頭皮發炸,個個都使出渾身解數防備自身,哪裡還顧得上收取?[
這兩件東西到底什麼貨色,竟有如斯凶煞威能?!
「極七殺碑!」
「太昊極鍾!」
方才圍攏過去的四人,摩陀老道口鼻溢血,慌不迭地抽身疾退!
三個合道老怪通體光芒爍爍,馮粱赫和血府老人為本界土著,卻是識得這兩件寶物的根腳!
只聽名字,就知那極七殺碑乃是一連合道老怪都要畏懼的天生殺才!
此碑色作灰黑,碑面之上陰刻一先天八卦,甚光芒閃動,就那般靜靜而立,便讓眾人覺著頭頂懸刃,命在頃刻!捆綁其上的粗壯黑(蟹)鏈,絲毫不能遮掩它沖霄煞氣!
不愧喚作「極七殺碑」,此寶身上,除了殺性,其餘特徵半點沒有!能純粹到如此程度,委實駭人聽聞!
眾人心志大都被此碑所攝,只許聽潮、血妖和馮粱赫將目光投向那太昊極鍾!
與那殺坯石碑相比,這口大鐘多了幾分磅礴厚重,卻是一件攻防兼備的上至寶!許聽潮十分看中煉魔仙劍,但在此鐘面前,煉魔仙劍也要矮上一頭!至少許聽潮便沒有把握持劍攻破此鍾守御!
這太昊極鍾色作玄黃,鐘身分作八方,各自陽刻先天八卦爻象,八卦中央太極則在鐘頂,黑白分明!
馮粱赫雙目灼灼!若得此寶,飛升憂矣!
許聽潮和血妖也是四眼異色連閃!他們不打算與馮粱赫爭搶,但此鐘的材質卻分外眼熟,不正是元磁極空梭周天星辰大陣中困住那鐵牙獸渾身金鐵一般二麼?!
「太虛道友,吾欲得鍾,如何?」
不給他們思索的時間,馮粱赫便側身對太虛說道。()
太虛一點頭:「先取鍾,再謀此碑!還需道友助我!」
「理當如此!」
馮粱赫大喜,而後將那黑色晶棺取出,拋向血府老人:「還請道友相讓!」
重寶當前,血府老人怎會不心生覬覦?但若要爭搶,休說這馮粱赫太虛兩個同階,便是許聽潮血妖任意一人,也斷然鬥不過,甚至其餘虛境聯手,也大有可能將自家擒殺了!這老怪自知望,將那晶棺收起,皮笑肉不笑,道:「道友只管收取,某自會從旁協助。」[
「如此多謝道友了!」
馮粱赫道謝罷,太虛又取出一卷黑漆漆的丹書,也拋向血府老人。
「此乃幽冥引,也為仙府奇珍,正與道友功法相和,還望勿要辭!」
血府老人知曉太虛看中了那極七殺碑,拋出此寶稍作補償。儘管早知會是這般結果,心中也不禁絞痛!仙府奇珍再好,也比不得此碑乃上殺伐之寶!
這老怪將幽冥引收了,亦是勉強笑著道謝。
血妖嘿嘿一笑,抬手向他打出一道血光。
血府老人一把接住,片刻之後,就自喜笑顏開,恭恭敬敬地向血妖深施一禮:「多謝師叔傳法!」
原來卻是血妖將血妖通天大(蟹)法(蟹)正本鍊氣、元神兩境功法傳了他。
極七殺碑和太昊極鍾兩件寶物再是珍貴,終究也是外物,比不得自家修行。得了功法(蟹)正本,血府老人就有把握將自家修為增進數倍,再不會像此刻一般,做合道境中墊底的貨色!
高興過後,這老怪便又暗自發愁,舍了如此大的好處,方才換得兩境功法!似這般,今後想要再得煉虛、合道,乃至天仙境之後的法門,又該如何去做?
把血妖綁了逼問,這等念頭方才在心中升起,便被他一把摁死!休看此刻有三件仙府奇珍傍身,還得了一頭修為勝過自身的四眼凶魔,以及血妖通天大(蟹)法前兩境法門,但就算將所有東西盡數化作自家本事,他也知斷然鬥不過血妖這位兇殘師叔!更何況還有一道名叫許聽潮的元神虎視眈眈!
所以,與其胡思亂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還不如就此徹底歸心,讓這位小師叔把自己當做自家人相待!
想通此節,這老怪立時就換上心甘情願的笑容,對太虛拱手:「道友收取這極七殺碑時,小老兒自當全力相助!」
太虛亦是還禮,嘴唇微動,蒼朴的聲音從喉中發出:「承情!」
血府老人如何想法,焉能瞞過了太虛這等積年老怪?
馮粱赫見兩人已然商議妥當,便輕咳一聲,沉聲道:「這太昊極鍾由太昊精金所鑄,可化五行為混沌。有道是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乾坤!此鍾比不得極七殺碑專事殺伐,然其威能斷然不可小視!蒙太虛道友謙讓,老夫得以收取此寶,已是天大恩情!本不該再相煩擾,奈何此寶威能太甚,老夫殊把握將之收入囊中,因此還欲厚顏請幾位小友相助!」
這老道說完,目光首先落在許聽潮和血妖身上。
「兩位小友天縱之才,一身本事更讓老夫汗顏,此番還望仗義相助!若得此寶,老夫願在鈞天上院討個長老職位,坐鎮萬年!」
許聽潮和血妖聞言大喜!
這老道定然不曾想到若陽堂中竟還存有太昊極鍾此等絕世寶物,如今意欲據為己有,欠下的情分可就大了!畢竟此鐘的威能太過浩大,且一旦動手收取,便不止要防備它反抗掙扎,更要地方一旁那極七殺碑!
比之太昊極鍾,極七殺碑凶威更甚,便是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能在此碑攻勢之下保得性命!似這般,前來相助收取寶物,不要冒絕大風險!
但有這老道坐鎮護持,萬年時光足夠鈞天上院羽翼豐滿,足以抵得上這般風險!正是因此,許聽潮和血妖立時就答應下來。[
「前輩言重了!」血妖笑呵呵地與許聽潮一道施禮,「從今日起,您就是鈞天上院太上長老了!」
馮粱赫亦是心懷大暢,稽首道:「院主高義!」
兩人相視大笑,許聽潮嘴角也自翹起。
李渺見得血妖得了這般強援,面上頗有異色,太虛卻鄭重施禮:「太虛見過師兄!」
馮粱赫忙將他一把浮起:「師弟何必如此?」
他們在此把臂言歡,賁藝卓神色難看,但最終化作一嘆,也自上前道賀。
見禮過後,鞠扶子忽然沉聲道:「許道友,鞠某也願到貴院中做個長老,不知有幸否?」
眾人齊齊一愣,而後便明白他的打算。照這般趨勢,鈞天上院在巨人界一家獨大已成定局,初時還好說,一俟天長日久,巨人界中怕是沒有旁人多少翻騰的餘地,與其到時苦苦掙扎,還不如此刻就早早投入其中!
「鞠道友肯屈尊,血某求之不得!」血妖哈哈大笑,一把抓住他臂膀,「本門太上長老欲取保,少不得你出力!」
「敢不奉詔!」
這老龜一副陰沉沉的模樣,竟也難得露出了笑容:「若非兒孫難養,我也不會受這般拘束。」
眾人聞言,都是神色一滯,血妖嘿然一聲:「你這老龜好生賴!既然你皮糙肉厚,記得我等擋災!」
眾皆莞爾。
鞠扶子麵皮抽動,血妖卻已扭開頭去,看向許聽潮。
許聽潮微微一笑,翻手將那混元同心羊脂玉壺取出,用真氣託了,送到馮粱赫面前。
「此壺善能化元歸一,師伯以之收取那太昊極鍾,先就成了一半!」
言罷,便傳音將驅使法門說給他和太虛。
兩個老怪得知這玉壺妙用,又是一陣振奮!
馮粱赫指著血妖和許聽潮,笑道:「你這小子哪裡來這般多機緣,竟得了如此寶貝?太昊極鍾已入吾彀中矣!」
這老道說完,便將手中羊脂玉壺催動,一道灰濛濛的蜿蜒霧索自壺嘴噴出,往那三丈玄黃大鐘而去!
灰霧尚未到達,太昊極鍾便轟然鳴響,一道清晰可見的灰色環紋四散而出!
眾人慌忙作勢抵擋!許聽潮揮手喚出個手持鐵笛,峨冠博帶的玉面郎君!
此人正是那被血妖擒住的鬼車四奇中的音道人!此刻已被許聽潮施展周天星辰玄宿大(蟹)法中的法門,祭煉成體內一粒星辰的靈神!
音道人方才站穩,便神色凝重地將手中鐵笛舉到口邊,嗚嗚咽咽地吹走起來!
道道波瀾自虛空中生出,與那灰色圓環撞在一起,瞬間就爆出一陣噼啪雷鳴!
相撞處,虛空霎時間就被扯成不知多少碎片!
下一刻,灰色霧索已然靠近那玄黃大鐘!
鐘身之上,正對揮舞的是艮卦!立時就演化成莽莽群山……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