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6 汲取（二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朵藏的身影已是徹底消失在了光芒之中，四周的一切景物也盡數被藍光所吞噬，目力所及之處，只有一片深深的藍色。

  蕭世離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強烈的光芒，這時才明白，當光強到一定的程度後，也會帶來和黑暗一樣的效果。

  

  這時，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奇異的力量隨之沿著這隻手傳入自己的體內。蕭世離眼前忽然清明了起來，藍光似乎被濾鏡般過慮掉了一層，而眼前的一切，卻讓蕭世離再次徹底驚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自己眼睛裡所看到的，是一片海，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令人無法相信的是，這片海竟然沉睡在地底。

  兩人此刻站在一座向前方伸展出的高高祭台上，而在祭台下方，一片藍色的波濤，正在輕輕晃動翻湧著。

  直到盯著這一望無際的藍色看了足足有一分鐘，蕭世離才意識到這並不是水，只是藍色和水一樣的形態，讓自己第一直覺誤認為這是一片大海。

  如果要找到一個最貼切的形容，那就由是光所凝聚而成的海洋。無數的光芒匯集在此處，如同水流般波盪涌動著。

  蕭世離著實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這種涌動的光流，抑或是不為人類所知的另外一種物質或元素，在這裡的確形成一幅大海的畫卷，自己一眼根本無法望到彼岸，無窮無盡地蔓延在這地下世界。

  原來那些藍色的光，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等到蕭世離終於從震驚中醒來，朵藏才慢慢鬆開了手。

  「前輩……這到底是……」蕭世離充滿詫異地問道，也許是自己的眼睛已經適應了，也許是朵藏的力量還留在自己體內，現在不用依賴朵藏抓住自己的手，蕭世離就能看到眼前的光芒海洋。

  「這就是，整個世界的精神能量。」朵藏緩緩道。

  「整個世界的……能量？」蕭世離語氣似懂非懂，內心卻著實不明白。

  「簡而言之，就是這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精神能量。」朵藏道，「當然，真正的精神能量是存在於生物的身體之中的，這個只是遠古人類製造出的一個虛像，類似於一個測量器的裝置。」

  蕭世離好奇道，「製造這東西有什麼用呢？」

  朵藏道，「這個星球上，凡是能量，都要遵循一個定律，那就是能量守恆定律，精神能量雖然是一種高級能量，但是也不能跳出這道法則，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的精神能量是固定的，只是分別被分配到了每個人的身體中。」

  「每個人都擁有自己固定的精神能量，在固定的限度範圍內，每個人都可以隨意使用靈魂力量，但是一旦超出了這個限制，需要更多的能量來補充使用產生的消耗時，因為能量不能憑空再生，所以就會產生一種名為『汲取』的現象。」

  看蕭世離一臉迷茫的表情，朵藏又解釋道，「舉個例子來說，當你在頻繁使用某種異能的時候，身處在你周圍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感覺到有些疲憊，如果有某個神機使在你面前多次使用異能的話，你也會有這種感覺，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這是因為你過度消耗了過多能量，超出了自身固定的界限，多出消耗的能量，就會從周圍其他人的體內汲取來補充。你是使用的能力等級越高，所汲取的範圍也就越大，比如你的神機等級現在是成熟體，汲取的範圍可能是方圓一百米，如果等你進化到究極體之後，所汲取的範圍可能將是一座城市。」

  「難麼被汲取精神能量的人又會怎樣呢？」蕭世離關心的是這個問題，因為自己也不止一次的在自己人身邊使用過能力。

  「只是一般情況下的話，不會怎樣，只會感覺有點疲勞，但隨著更多精神能量被汲取走，疲勞的程度也會遞增。」朵藏神色微微一沉，「而當人類精神能量徹底被抽空的時候，就像靈魂榨乾了一樣，迎來的，將會是死亡。」

  死亡這兩個字，重重敲擊在蕭世離的心上，自己一旦使用能力，可能有些人就會因此而死，雖然自己並不懷疑朵藏所說的，這不管怎麼聽，都有點不太合乎常理。

  「我不明白。」蕭世離搖了搖頭，「前輩你不是說過，人類的進化就是向著精神文明邁進嗎？可是如果是這樣，即便進入了精神文明時代，還有誰敢使用靈魂能力？」

  「我舉例來說的死亡，只是最極端的一種結果。通常情況下，只要不超過固定的界限，就不會有事，就算偶爾超過一點也並無大礙，除非是某種被禁止的能力，或者無限制的瘋狂使用，才會造成同類的死亡。」朵藏道，「正是因為精神文明所賦予人類的力量太過強大了，所以才必須有一種限制來約束人類，為了防止人類最終對於力量的失控，而對地球造成無法癒合的損傷，這也是這顆星球維持自身運轉的法則。」

  蕭世離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想，自己有一天，會不會也因為過度的使用力量，而無意中殺死身邊重要的人，如果是這樣，自己寧可拋棄身上的一切異能，也不要讓自己的親人、朋友陷入危險之中。

  朵藏豎起兩根手指，「現在仔細聽我說，能量超支的情況總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能力的過度頻繁使用，一種能力使用一次，就會對周圍的人造成一次汲取，以此類推，如果一個能力反覆使用多次，而汲取範圍內的人類又沒有發生變化的話，那麼這些人的精神能量就會一次次被汲取，直到枯竭後死亡。」

  「另一種情況，是某種異常強大的能力，對精神能量的消耗極其巨大，使用後對周圍的人造成影響。不過一種能力對能量汲取的大小，只體現在汲取範圍上，隨著能力等級的提高，消耗能量的增加，汲取的範圍也會隨之變大，就像我上面舉過的例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