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初次見血（二更）

  「啪！」肥龍一個剽扇在他頭上，「你丫怎麼這麼傻啊，少說幾句話，免得丟人，離哥的重點是防空洞。」

  「屋子裡如果設有防空洞或者暗室一類的的結構，再加上地處偏遠，倒真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常坤宇點了點頭。

  大壯一拍桌子，「老三，你確定嗎？」

  「沒什麼確定不確定的，我們現在，也只能把賭注壓在機率最大的牌上。」蕭世離面容一沉，「慶龍、翔子，今晚你們倆就跟我去東郊踩下盤子，大哥，你幫我在你的人里挑幾個靠得住的兄弟，最重要是心狠手辣，敢下死手的最好。」

  「沒問題。」大壯一點頭，「凡是符合條件的，我都給你帶過來。」

  

  「宇哥，學校那邊也是一樣，由你挑人，明天一早，讓所有人帶上傢伙，到南山後面的廢棄倉庫集合。」

  「是。」常坤宇應道。

  「大家記住，這次不是尋常的打架，而是性命有關的大事。」蕭世離儘管對兄弟們很放心，但還是叮囑道，「人貴在精而不再多，大家務必一定要把好關。」

  眾人心中也都明白，這是自己所有人第一次和真正的黑幫較量，同時也是從小混混躍升至黑道的一道龍門，每個人心中除了緊張之外，還有著一絲絲的興奮，心裡不由期待著明天的行動。

  星期日，深夜十二點，南山廢棄倉庫門外，一群群黑影，三五成團地集中在了一起，除了偶爾傳來的喁喁低語，就是菸頭明滅的火光。

  十二點三十分，倉庫門前的一盞小燈忽然亮起，一個消瘦挺拔的少年站在燈光下，而在他面前的，是數十名面露凶光的同齡少年，人人臉上都帶著一股殺氣，許多人的相貌更是兇惡之極，手裡全部都提著明晃晃的砍刀。

  蕭世離沒有說話，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掃過，這群充滿殺氣的男人，在撞到少年冰冷的眸子時，內心卻著實打了個突，對方目光平和，但卻無形中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就好像暗夜墓地里死者的吟誦。

  空氣中沉寂了幾秒，蕭世離收回目光，望著地面，緩緩開口道，「大家知道今晚被召集在這裡，是要幹什麼嗎？」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倉庫門前安靜了幾秒後，終於有人喊道，「和青龍幫火併！」

  下面頓時又有人說話，「我們早就在等這樣的機會了！」

  「離哥，下命令吧！」

  蕭世離點了點頭，抬頭望著漆黑夜空中一輪皎潔的圓月，而就在他抬起頭時，一片烏雲悄悄掩蓋過來，將明亮的月光盡數遮擋住。

  「翔子，肥龍，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蕭世離又掏出手機，「大哥，文揚，你們那邊呢？」

  「好。」收了電話，蕭世離目光一凝，「出發吧。」

  凌晨兩點，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早已沉沉進入了夢鄉。位於東郊河邊一片老建築群在晦暗的夜色下縮成一團陰影，如同墳墓一般死寂。

  十幾條人影，此刻從不同方向，同時接近黑暗中的一棟老建築，在一片黑暗之中，這棟房子雖然也黑著燈，但卻透過窗戶隱隱能看到由電視或電腦發出的隱隱亮光。

  眾人影很快包圍了房子的四周，但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緊貼在青石的牆壁下。黑暗中，蕭世離對著肥龍做了個手勢，後者立刻半跪下身，面朝牆扶住牆壁，蕭世離後退了幾步，猛地向前疾沖，一步踩到肥龍的肩膀上，奮力一躍，雙手便已勾住了二樓的窗沿，一個借力，身子迅速隱沒在了黑黢黢的窗口內，動作行雲流水，如同猿猴般敏捷。

  輕輕落身下地後，從耳旁持續傳來的鼾聲，判斷屋裡的人並沒有被驚動，蕭世離微微弓著身，借著窗外黯淡的星光，一點點摸向床邊，右手同時從兜里掏出一柄折迭刀，小拇指輕輕抬起，刀刃無聲無息地轉了出來。

  床上的人還在與周公盡情相會，完全沒有意識到又不速之客的闖入，蕭世離感覺自己的手指微微有點顫抖，畢竟這時第一次對同類抱有殺機，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等看清床上那人的輪廓時，他已經是滿手是汗。冷靜！蕭世離在心中狠狠對自己道，你清楚，這次的事情不死人是無法的得到解決的，不是殺人，就是被殺，只能二者擇一，弱肉強事，優勝劣汰的法則擺在面前，人類上下五千年何嘗不是如此！

  就在靠近床沿之時，他腳下忽然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鏗然一聲鳴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蕭世離心中暗叫大意，床上那人聽到動靜，猛然間翻身坐起，「什麼人！」

  蕭世離不給對方再出第二聲的機會，猛然欺近前去，一手抓起床上的薄被蒙在對方頭上，另一隻握緊折迭刀，往被子上狠狠刺了進去，驚惶憤怒之下，他自己也不知刺了多少刀，等反應過來時，懷裡的身體早已經軟了，一股溫熱的液體慢慢透過從被子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