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瞞天過海!
2024-05-07 15:51:43
作者: 恆安德佩
司隸,右扶風。
通往長安的官道上。
一支隊伍正在急速奔馳。
在戰敗高嵇、王進的隊伍以後,馬騰、韓遂聯合起來將沿途的伏兵盡數誅殺,保證後方的安全,方才踏上趕往長安的路。
也正是因此,耽誤了些許行軍的時間,時至今日,隊伍仍在右扶風,而非是在京兆尹,更沒有抵達長安。
不過......
在荀攸的心裡,這樣的節奏剛剛好。
畢竟,劉備、關羽、皇帝陛下的兵馬,大都是步兵。
而皇帝陛下從武關道殺過來,沿途崎嶇難行,必然會影響行軍速度。
自己降低速度,安定後方,才能更好地完成合圍長安的既定戰略。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就在這一天,正在行軍的馬騰、韓遂接到了來自長安刺奸的匯報,頓時讓荀攸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妙。
「暗穴竟然被袁隗打掉了?」
即便是荀攸本人,也不由得為之一愣。
雖然,這暗穴不是他親手創建,但卻是在他手上完善起來的。
荀攸對於長安校事府的暗穴,可是傾注了他不少的心血,對於其內部的運轉機制,也是非常了解的。
按照常理,在敵人動手之前,總是會有相應的徵兆才對,而依據這樣的徵兆,暗穴可以提前規劃撤離方案,不至於被徹底打掉才對。
換言之,這件事情一定是突發性的,否則憑暗穴的內容運轉制度,應該是可以完美的避開打擊事件的。
「沒錯。」
從暗穴中逃出來的男子,極其肯定地道:「長安朝廷忽然對養飛禽的人家動手,不論是不是刺奸,都要緝拿。」
「暗穴中有數百隻信鴿,按照這種摸排速度與力度,是肯定會暴露的,因此李少史便命令我等焚燒全部資料,從暗道逃離長安。」
「可是......」
言至於此,男子微微蹙眉,神色悲涼道:「李少史在將資料全部焚燒以後,便帶著一些聽風,隨同暗穴的侍衛一起,戰死在長安了。」
「若非他們拼死與敵軍鏖戰,或許我等未必能夠逃離長安,但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聽風被長安狗賊抓住,目前應該正在審查。」
一旁韓遂頓時一愣:「啊?有人被抓了?那會不會泄露秘密?」
荀攸大手一揮,直接打斷:「放心,即便是在暗穴工作的聽風,也只有極少部分,才能接觸到核心,他們全都是最忠心的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泄密。」
「哦。」
韓遂這才暗暗鬆了口氣:「如此甚好,否則咱們的計劃若是暴露,對方必定會採取對應的措施,咱們極有可能會撲空。」
馬騰恩的一聲點點頭:「沒錯,只要不泄密,咱們殺奔長安,就可以牽制袁隗的兵力,為陛下、劉皇叔的趕來,爭取時間。」
「你們當真以為,袁隗不知道咱們的戰略目的嗎?」
荀攸扭頭瞥向馬騰、韓遂,微微蹙眉,凝視著二人道:「咱們從隴縣出發至今,已經有數日時間,四路大軍一齊動手,殺向長安,戰略意圖非常明顯。」
「這......」
韓遂緩緩點頭,輕聲道:「這倒也是。」
馬騰握緊了鐵拳:「軍師言之有理,既如此,咱們照舊,不就可以了嗎?」
荀攸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腦海神思如電,飛快旋轉:「袁隗以這種手段,打掉長安暗穴,一定是有重要行動,不想讓咱們知道。」
「此人深距朝堂數十年,可以籌劃如此周密的篡漢行動,又豈是易於之輩,咱們絕對不可以放鬆警惕。」
「長安暗穴被打掉,相當於懵逼了咱們的眼睛,咱們必須要儘快恢復偵察,才能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袁隗真正的目的。」
韓遂頓時明白了荀攸的意思:「軍師放心便是,我軍斥候一直在活動,我會立刻增加斥候的兵力,探查範圍擴充到長安附近。」
「好。」
荀攸點點頭:「文約兄若能如此,自然最好。」
韓遂當即吩咐道:「來人,速速調集兩百人,充當斥候,探查範圍到長安附近,旦有消息,立刻上報,不得有誤。」
傳令兵欠身拱手:「喏。」
西涼驍騎盡皆是騎兵,斥候、士兵可以隨意轉換。
士兵不足,則斥候可以轉為士兵;斥候不足,士兵亦可轉為斥候。
他們不同於中原的諸侯,因為缺少戰馬,斥候數量受限。
「目標長安,繼續行軍。」
韓遂招了招手,鏗鏘下令。
隊伍繼續朝著長安奔馳。
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報—!」
一騎絕塵而來。
奔馳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韓遂舉目望去:「是咱們的斥候。」
待其上前,不等對方行禮,韓遂便主動擺手打斷,開口詢問:「不必多禮,有何情況,直言即可。」
「喏。」
斥候勒住戰馬,應了一聲,直接言道:「小人一路打探到了槐里附近,發現正有一支兵馬正休息,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騎兵。」
「哦?」
韓遂頓時一愣,急問:「騎兵?」
馬騰也有些發懵:「難不成,這支隊伍要主動迎戰咱們?」
斥候輕聲道:「的確是騎兵,而且從旗幟上判斷,極有可能是董卓帳下大將,如今長安漢庭的衛將軍樊稠。」
嘶—!
馬騰、韓遂驚詫,齊齊倒抽一口涼氣:「董卓舊部?」
斥候恩的一聲,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
只有荀攸相對顯得比較安靜,彷佛早已預料到一樣:「袁隗如今已經沒有將領可用了,啟用董卓舊部,也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董卓舊部與南陽不共戴天,若是南陽拿下長安,他們面臨的同樣是一條死路,只有與袁隗聯手,他們才能有活路。」
「沒錯。」
韓遂深以為然地道:「的確如此,袁隗已經山窮水盡了,若是再不啟用董卓舊部,就只能他親自上戰場了。」
「不過......」
一旁馬騰接上話茬,皺眉言道:「樊稠率領兵馬迎戰咱們,那士孫瑞在幹嘛呢?要知道,他才是袁隗的心腹,樊稠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荀攸驚嘆馬騰在戰場中的敏銳,淡然言道:「沒錯,樊稠帶著西涼驍騎,明顯是沖咱們過來的,想要為他們真正的行動爭取時間。」
「所以......」
荀攸目光掃過馬騰、韓遂:「咱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戰敗樊稠,快速逼近長安後方,協同陛下作戰。」
韓遂早已清楚荀攸的軍事能力,當即拱手抱拳:「軍師,你說吧,我與壽成兄全聽你的,你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生擒高嵇一戰,馬騰徹底服了荀攸,同樣是拍著胸脯保證道:「沒錯,我與文約兄全都聽你的,你直接下令即可。」
荀攸暫時也沒有太多的情報,但他卻非常清楚當前的局勢,堅信自己對於局勢的判斷力,因此,略一沉吟後,荀攸當機立斷道:
「不管怎樣,此戰難以避免,咱們先快速趕往京兆尹,與樊稠決戰,切莫被他牽制,待掌握更多情報後,再行決斷。」
韓遂、馬騰齊齊拱手:「喏。」
******
「南陽的兵馬要打過來了?咱們趕緊逃跑啊。」
「打仗!又是打仗!以前追過來多好,非得等一年半載,我們安定了,再追過來。」
「恁娘的!老子這輩子就是要逃亡嗎?從雒陽到長安,這次又要從長安去哪?隴西嗎?」
「很多人都進山裡面去了,咱們也去吧,等打完仗以後,再出來就是了。」
「這仗應該會很快結束的,長安豈是南陽的對手。」
「逃到南陽去吧,南陽老百姓的福利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一起吧,路上好有個照應。」
「該死!天天打仗,簡直要命啊。」
「帶上東西,跟我進山!」
「......」
才不過數日時間,整個長安已經陷入到混亂當中。
望著烏泱泱從長安離開的百姓,士孫瑞有些不理解地道:「袁令君,咱們不僅沒有制止,反而要鼓動百姓離開長安,這不是找死嗎?」
「哼。」
袁基輕哼一聲,扭頭瞥向士孫瑞:「士將軍,這你就不懂了吧,只有長安亂了,咱們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啊,這......」
士孫瑞有些懵逼,不由好奇:「袁令君,這是何意?難不成,咱們不準備在長安與南陽決戰,而是要離開長安?」
事已至此,袁基沒必要再隱瞞:「長安根本就受不住,咱們唯一的生路,便是要跳出南陽設下的包圍圈,否則不過是在苟延殘喘而已。」
「跳出包圍圈?」
士孫瑞自然清楚,乃是韓遂、馬騰、劉備、關羽、南陽皇帝陛下,這五路兵馬組成的包圍圈,他們正在一點點縮小範圍,企圖將袁隗困死在長安。
可是......
士孫瑞皺著眉,不由好奇:「此事說著容易,但做起來難,咱們怕是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堅守在長安。」
「非也!」
袁基毫不猶豫地否定道:「如今弘農王率領精銳兵馬,離開了南陽,南陽已經空虛,正是我軍主動進攻之時。」
「長安雖然經過兩年的發展,有了盛世之狀,但與南陽比起來,簡直是螢蟲比皓月,駑馬比麒麟,兩者天差地別,難以相提並論。」
「若是咱們可以殺入南陽,扼守武關,將國都遷往南陽,然後再利用皇權,招攬陰家、鄧家、馮家、李家等世家豪族,至少扼守南陽,短時間內,肯定沒有問題。」
嘶—!
士孫瑞驚詫,倒抽一口涼氣。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袁基居然會有這樣大膽的想法,在這關鍵時刻,想要跟南陽換家?
士孫瑞扭頭凝視著袁基,一臉不敢置信地道:「袁令君,此事太傅可同意否?」
袁基頷首點頭,極其肯定地道:「當然,已經同意了,怎麼,士將軍莫非有不同意見?」
士孫瑞趕忙搖了搖頭:「豈敢!袁令君的計策固然是極好的,但是武關道崎嶇難行,咱們只怕一旦進入其中,弘農王的援兵立刻會殺回來!」
「沒錯!」
袁基極其肯定地道:「若是咱們的兵馬進入武關道,弘農王肯定會殺回來,不過如果是長安的老百姓,恐怕就未必了。」
「啊?」
士孫瑞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這麼做,是要......」
袁基淡笑:「已經有些精兵混入老百姓隊伍里,他們先去試探,如果能過去,咱們再行離開,若是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士孫瑞皺著眉,沉吟良久:「南陽皇帝陛下素以勤政愛民著稱,不論是哪裡的百姓,都是大漢的百姓,他們一定不會為難老百姓的。」
「而且即便武關有兵馬駐守,他們也一定打開大門,歡迎從長安方向逃難過來的百姓,甚至還會給糧,派人安頓。」
嘶—!
一念至此,士孫瑞已然明白了袁基的戰略意圖:「袁令君果然厲害,末將佩服之至。」
袁基唇角微揚起個弧度,綻出一抹淡笑:「行了,如今長安的老百姓已經惶恐起來,咱們也得抓緊時間,你派幾個得力的人,扮作百姓先進去,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在武庫放著。」
「好。」
士孫瑞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會派最得力的大將前去,袁令君放心即可。」
袁基恩了一聲:「既如此,便拜託了。」
士孫瑞拱手:「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
長安皇宮。
崇德殿。
小皇帝劉協拿著一件粗布衣裳,仔細打量著,嘆口氣:「太傅,朕好歹也是九五至尊,豈能穿這樣的衣服?」
太傅袁隗豈能不明白小皇帝心意,他揖了一揖,輕聲道:「陛下,如今弘農王率領數路大軍趕來,咱們必須要跳出包圍圈,否則只有一條死路。」
「太傅這是何意?」
劉協皺著眉,反問一句:「您的意思是,皇兄會害朕,不成?」
袁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聲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國難容二君。」
劉協吐口氣:「這皇帝原本便非朕所願,當初若非是董卓,朕也當不上皇帝,這漢帝之位原本便是皇兄的,如今歸還給皇兄,倒也在情理之中。」
「朕勸太傅也別太認真了,如果皇兄真的殺入長安,朕便讓皇位,以保太傅家族完全,朕想皇兄總會給朕這個面子,不是嗎?」
袁隗眉目中閃爍著淡淡的慍色:「陛下,自從弘農王另立漢庭開始,他就已經捨棄了長安漢庭的一切,包括您,還有文武百官。」
「如今,弘農王兵鋒直指長安,您覺得他會輕易再將長安舊臣,收入到麾下嗎?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從一開始,就已經沒了。」
「您與弘農王之間,必定有一戰,此戰關係到大漢將來的歸屬,沒有和平共處,只有你死我活,這便是現實。」
「您難道不想替王美人報仇了嗎?」
袁隗拿出自己的殺手鐧,直撲劉協的心坎:「當年,便是何皇后害死王美人的,原本陛下也要遭此毒手,若非董太后,陛下已經死了。」
劉協細眉微蹙,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狠意。
他自然清楚當年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董卓告訴他的,原本劉協不信,但經過太傅袁隗,以及相關老臣的作證,劉協已經相信這個事實。
這是當初袁隗誅殺董卓以後,南北漢庭沒有合併的主要原因,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皇家,亦是如此。
但是......
這一路走來,劉協已經清楚的意識到南陽的實力。
自己的這位皇兄,已經不是原本的皇兄了,他的實力遠超自己的想像。
即便是袁隗,集合董卓的舊部,依舊沒能與南陽平分秋色。
從河東之戰開始,便一直處於下峰,而今更是要靠瞞天過海之計,才可能扭轉敗局,但也僅僅只是可能,而非必然。
從某種意義上說,當劉協拒絕穿老百姓的衣裳,瞞天過海時,他內心深處就已經篤定,袁隗絕非是皇兄的對手。
既然鐵定要落敗,那又何必過分掙扎呢?
若是主動投降,至少自己還能落得個陳留王噹噹。
可是,袁隗直戳其心,再次讓劉協動搖了:「陛下,弘農王已經不是當初的弘農王了,他可以對任何人仁義,但絕對不會對陛下仁義。」
「因為,您已經成為了皇帝,而且在董卓死後,沒有主動派人要求合併,相當於在弘農王心裡,您是要與其爭鋒的。」
「他絕對不會放過您!」
「您只能向前,不能退後!」
「......」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他的話像是一柄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戳向劉協內心。
可憐的劉協只有十一歲,甚至連基礎的三觀都沒有成型,又豈能禁得住袁隗這樣忽悠。
沒一會兒,劉協便徹底放棄了投降的想法,腦海中全都是母親王美人的死,以及自己與皇兄刀兵相向的一幕。
「太傅。」
劉協抬眸望向袁隗,試探性問道:「這一次,您有多大的把握?」
袁隗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沉吟片刻,欠身拱手:「老臣會盡最大的努力,即便不成,也會與陛下同生死,共進退。」
「不單單是老臣,還有長安的文臣武將,盡皆會與陛下您,同生死,共進退,咱們從來都是一體的。」
端坐在上首的劉協,皺眉沉思良久,旋即騰得起身,張開雙臂,左右小黃門立刻上前,為其退下冕服,換上普通老百姓的粗布衣裳。
「太傅,咱們何時動身?」劉協試著問。
「越快越好。」袁隗回答。
「朕聽你的安排。」
「喏。」
******
武關道。
通常嶢關的路上。
隊伍迤邐慢行,非常小心。
望著兩側險峻的山勢,劉辨心中不自覺感到有些惶恐。
根據軍師聯盟專家的介紹,這裡的武關道是屬於比較原始的時期,沒有經過後期的拓寬處理,因此非常的險峻。
甚至讓軍師聯盟里的專家,都感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何其的恐怖,但越是這樣,他們就越是佩服,從這裡行軍趕往長安的隊伍。
一個字:險!
郭嘉似乎察覺到了皇帝陛下的心思,低聲安慰道:「陛下放心,等咱們過了商縣,抵達嶢關,便可進入藍田谷,那裡就真正安全了。」
「恩。」
劉辨自然清楚這一點。
只要過了嶢關,從某種意義上說,便進入了關中平原,不再是這樣危險的狹道。
但是......
劉辨的心思可不在這個上面,而是在袁隗的陰謀上:「大自然雖然險峻,但亦不如人心之險惡,朕不害怕大自然的兇險,唯恐人心之險惡。」
郭嘉環顧四周,淡然一笑:「陛下放心,咱們已經有人確認過了,若是有埋伏,肯定會提前得到消息的。」
「報—!」
話音剛落,前方便響起又有一聲傳報。
郭嘉頓時一愣。
這尼瑪,還真是啪啪打臉的節奏啊。
難不成前面當真會有埋伏?
舉目望去。
但見,一騎絕塵而來,欠身拱手道:「陛下、軍師,探馬回報,前方出現大量從長安逃難出來的百姓。」
「逃難出來的百姓?」
頓時,郭嘉一愣。
劉辨更是一愣!
在這個時候,居然可以從長安逃難出來?
劉辨瞥了眼郭嘉,見對方同樣面有疑色,當即言道:「可派人打問過情況了?」
「恩。」
斥候點點頭,回答道:「說是長安混亂,四周百姓皆在逃難,很多百姓考慮到咱們南陽的福利待遇好,陛下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便想從武關道,直奔南陽,尋求庇佑。」
不等劉辨開口,郭嘉便跟著問道:「有多少百姓?」
斥候停頓片刻後:「很多,恐怕得有上萬人。」
郭嘉當即意識到不妙:「陛下,此事來得蹊蹺,怕是會出問題。」
劉辨皺著眉,輕聲詢問:「怎麼講?」
「很簡單。」
郭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長安分明處於弱勢,按照正常情況,必須要安撫民心,堅壁清野,將老百姓收入長安,哪怕搬運糧草、守城器械。」
「但是......」
郭嘉冷聲言道:「袁隗卻沒有這樣做,反而放任民心混亂,百姓四處遁逃,如此只會令長安局勢更加不穩。」
「咱們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