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霍篤、霍峻!
2024-05-07 15:51:41
作者: 恆安德佩
長安城內。
福祿坊。
街巷的盡頭處,一個少年郎忽然轉出,朝著巷道深處的人家疾步趕來,小腦袋不時左右輕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之色。
片刻後,少年郎來到一處宅院前,左右瞥了兩眼,確保沒人後,方才躡腳上前,輕輕叩門兩次,停頓一下後,再次叩門一次。
吱呀—!
大門展開個縫隙。
少年郎壓低聲音道:「緊急情況。」
大門內隨即響起個聲音:「跟我來吧。」
少年頷首:「恩。」
旋即。
側身進入宅院。
這是一處三進的院落,裡面很多人員在走動,各自忙碌著。
少年郎跟著一個藍衣男子,不斷穿廊過院,終於來到內院的某處偏殿:「你且稍候,少史很快便到。」
「好。」
少年郎點點頭,坐在一旁,安靜等候。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儒士袍的男子匆匆趕來,輕聲道:「原來是阿鈞啊,你怎麼有空過來了,令尊呢?」
「李少史。」
阿鈞急急起身,趕忙迎上去,皺著眉,神色憂憂道:「大事不好了。」
李少史皺著眉,試探性問:「哦?不知發生了何事?」
阿鈞不敢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小子給家父送飯時,遇到官兵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但凡是養鳥的,全都被抓了。」
「咱們這裡可是有上百隻信鴿,若是官兵排查到這裡,只怕少史您也會被牽連,您還是趕緊離開吧,切莫受了牽連。」
嘶—!
李少史驚詫,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在這關鍵時刻,長安朝廷居然會派人緝拿養鳥的人家?
這一瞬,李少史明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難不成長安朝廷已經意識到了南陽漢庭情報傳遞的特殊性,甚至因此聯想到了飛鳥?
不得不承認。
的確有這個可能。
畢竟,信鴿的速度要比戰馬快多了,尤其是遇到要翻越山嶺的地勢,在速度上,更是有絕對的優勢,如此長時間的交手,不引起袁隗的懷疑才怪。
只不過......
李少史沒有想到的是。
袁隗會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對南陽漢庭的情報體系,展開這樣的打擊。
「阿鈞,你的情報很及時,我代表校事府全體同僚,對你表示感謝。」
李少史拍了拍阿鈞稚嫩的肩膀,沖他綻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旋即豁然轉身,出了偏殿,直奔正房,招呼身旁侍從:
「快!」
李少史不敢有絲毫猶豫,鏗鏘言道:「速速將所有的信鴿,全部放掉,最後再給朝廷發一封信,就說信鴿暴露,情報中斷。」
侍從一臉的不敢置信:「啊,這......」
李少史蹙眉:「快去啊,愣著幹嘛?」
侍從拱手:「喏。」
旋即。
轉身離開,直奔前院。
沒多久,烏泱泱的信鴿飛離院落,衝上了天空。
然而,李少史依舊沒有離開,而是帶著身旁的人,將屋子裡的資料,全部焚燒,甚至包括一些沒來得及發送的情報,全部處理掉。
「全部燒掉,一個都不要留下。」
「處理完自己那部分的人,速速離開,不要逗留。」
「至於以後如何,等待朝廷通知,還是以前的方式。」
「速度要快!」
「......」
正當宅院內的工作人員,紛紛焚燒相關資料時。
忽然,有侍從急匆匆趕來,欠身拱手,神色憂憂道:「少史,有一隊官兵正朝咱們這裡趕來,可能是剛才信鴿的緣故。」
「恩。」
李少史早有預料,點點頭,冷靜吩咐道:「速速召集侍衛,按照暗穴暴露的應急預案,準備迎戰,給弟兄們撤退,爭取時間。」
侍從欠身拱手道:「喏。」
校事府在選擇暗穴的地點時,是會綜合考慮很多因素,其中安全因素是最重要的一點,包括道路條件、作戰條件等等。
而在校事府的日常管理體系中,應急管理體系是很大的一部分內容,畢竟是處於敵後,各個方面都要考慮到。
這是劉辨對於校事府管理的優化,這一點在今天,果然真就派上了用場,它關係到了每一個校事府聽風、走卒的安全。
「速度要快,敵人就要來了。」
「將資料焚燒以後,立刻化妝離開,不得有誤。」
「若是出不去,就走暗道。」
「大家速度要快!」
「......」
李少史在府中指揮,安排每一個人員的離開。
而在府外,隱隱約約已經有金鐵撞擊聲,以及喊殺聲響起。
雖然,暗穴配備有一定數量的侍衛,但他們的戰鬥能力,豈能與長安的執金吾相媲美,這樣的戰鬥不可持續,充其量只能拖延一段時間。
然而......
李少史依舊穩如泰山,安撫屬下。
只要他沒有離開這裡一步,這些人就能穩定下來。
金鳴之聲不絕於耳,越來越重,喊殺聲彷佛就在跟前,不斷的震懾著府中走卒的心神,若非李少史始終沒有離開,他們一定堅持不到這麼久。
吱呀!
大門展開。
一個渾身浴血的男子,提著寶劍匆匆趕來:「少史,您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們弟兄快扛不住了。」
「我不走!」
李少史毫不猶豫地拒絕:「這裡還有很多資料沒有焚毀,若是落在長安朝廷的手中,勢必會對南陽產生影響,你們再堅持一會兒,讓我把這些東西全部焚毀。」
「唉!」
男子嘆口氣,豁然轉身:「少史,末將不知能堅持多久,但肯定不會再回來,你焚燒完資料以後,切記要離開,明白嗎?」
李少史恩的一聲點點頭:「放心,我心中有數。」
男子猛一招手:「弟兄們,跟我走!」
呼啦!
三四個弟兄,復又離開,出了府門。
李少史嘆口氣,當即招呼道:「將所有資料,全部集中到庖廚,拿火油全部焚燒,這樣能稍微快一點。」
眾人紛紛起身,抱著一摞摞的資料,便往庖廚方向走去,一罐罐的火油連同庖廚在內,四周澆滿兩圈,火摺子直接丟進去。
轟!
登時便是竄天大火,如同火龍慢燃燒起來。
李少史也不猶豫,鏗鏘下令:「爾等速速離開,不得有誤。」
有人詢問:「少史不與我等一起走嗎?」
李少史雙目炯炯:「還有人在戰鬥,我身為少史,豈能離開,爾等速走,等到朝廷殺入長安,再幫我等報仇雪恨!」
「少史不走,我也不走,我陪你一起。」
「對,要走一起走,大不了一死。」
「我父母雙亡,活著也沒有意義,走吧,拼了。」
「跟長安朝廷這幫狗東西拼了!」
「......」
剎那間,十餘個走卒紛紛表示,願意隨同李少史一起,迎戰長安漢庭的執金吾兵馬。
李少史倍感振奮,雙目灼灼地掃過眾人,眼淚不自覺淌下來:「好,既如此,咱們便同生死,共進退。」
「走!」
十餘個身影,沒有半分猶疑地直奔前院府門。
*****
太傅府。
袁隗拿著一隻身上扎著箭鏃的信鴿,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其腿部綁著的小木筒,足足愣怔了良久,方才言道:
「換句話說,咱們歪打正著,弘農王的情報傳遞,還真是靠這種飛禽來傳遞的?」
袁基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這種被稱之為信鴿的飛禽,咱們的人抓住了一些刺奸,在南陽稱之為走卒、聽風,是他們交代的。」
「這種信鴿有固定的飛行路線,他們每天都會往南陽發大量的信鴿,便是靠它來傳遞情報的,速度非常快,比八百里加急還快。」
袁隗仔細打量著信鴿,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弘農王還真是有辦法,居然可以訓練出這種飛禽,來為自己傳遞情報。」
「怪不得,當初會讓馬超、閻行提前得到消息,有此等傳遞情報的飛禽在,咱們任何動作都不可能瞞得過弘農王。」
袁基恩了一聲:「沒錯。」
袁隗又問:「知道馴養方法嗎?」
袁基搖了搖頭:「聽說有專門馴養的書籍,但似乎被焚燒了,而負責馴養的人已經通過暗道離開,目前沒有蹤跡。」
「不過叔父放心......」
袁基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咱們的人正在全力搜尋倖存者,一定要找到馴養者,以後咱們也採取這種方式,來傳遞情報。」
「不必了。」
袁隗揮手打斷,面上泛起一絲笑容。
「哦?」
袁基好奇:「叔父,您這是......」
袁隗嘆口氣,輕聲道:「咱們已經決定跟南陽決一死戰,在長安呆不了多久,此戰若是獲勝,咱們可趁勢殺入南陽,將南陽占為己有。」
「若敗......」
袁隗抬眸瞥向袁基:「咱們死無葬身之地,要這些東西又有何用?」
袁基想想,確實是這樣:「叔父,那咱們接下來?」
袁隗輕聲道:「通知段熲、樊稠、士孫瑞等人,調集大軍,朝武關道方向進發,這一次,咱們要主動求戰,爭取在馬騰、韓遂趕來之前,戰敗弘農王。」
袁基揖了一揖:「喏。」
******
武關道。
南陽漢庭軍營。
中軍,大帳。
劉辨端坐上首,其下一干文武分列兩旁。
正當他們在針對長安的反常舉動,商量軍情時。
忽然,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朱彤急匆匆進來,欠身拱手道:「陛下,南陽八百里加急信箋。」
劉辨大手一揮:「快,呈上來。」
八百里加急?
若非急切的事情,賈詡肯定不會如此。
而今,劉辨已然意識到長安必定在陰謀什麼,對於這樣的情況,更是非常敏感。
接過信箋,劉辨展開瀏覽,頓時震驚:「好一個袁隗,居然在這個時候打掉了校事府在長安的分舵,而且還消滅六十餘人。」
「啊?」
一旁郭嘉頓時愣怔,一臉的不敢置信:「長安的校事府居然......居然被袁隗打掉了?」
劉辨恩的一聲點點頭,儘可能保持平靜的神色,將手中的情報遞給郭嘉:「咱們跟長安在情報上交手的確有段時間了,引起袁隗的懷疑是正常的。」
「只是不曾想,袁隗居然會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打掉咱們的眼睛,這對於咱們接下來在長安的戰鬥,可是個不利的消息。」
「不過幸好......」
劉辨扭頭望向郭嘉,輕聲道:「即便有了信鴿,咱們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戰馬,咱們的斥候體系依舊健在,而且正常運轉。」
畢竟,信鴿的路線是固定的,它盯著的是地方,而是人,因此信鴿是主要情報體系,但郵驛系統依舊發揮著它應有的作用。
只不過,如今的南陽郵驛系統,沒有此前那麼重要,任務量同樣大幅度下滑,他們的情報性質,在劉辨這裡,基本成為一種佐證。
但是現在......
它又一次要發揮作用了。
與此同時,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辯爺,袁隗此前一直沒有動作,很可能就是因為情報體系,而他現在打掉了情報體系,十之八九會主動進攻。」
「畢竟,時間拖延的越久,韓遂、馬騰的兵馬距離長安就越近,他們就越是兇險,這一點袁隗一定是非常清楚的。」
「恩。」
劉辨心念一動,極其贊同地道:「的確很有道理,不過他主動前來,不正好遂了咱們的心愿嗎?省的到長安再消滅他。」
軍師聯盟跟著言道:「話雖然這麼說,但咱們這一路兵馬,兵力沒有太多,騎兵更是只有去年選出來的兩千龍騎。」
「袁隗手上數萬兵馬,而且騎兵也有不少,他如果全力進攻武關道這一路,孰勝孰敗,猶未可知,咱們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這點道理,劉辨還是清楚的:「老師放心吧,我不會輕敵的,咱們還有不少斥候,全部撒出去,也能探查到情報。」
「恩。」
軍師聯盟對於劉辨的謹慎,非常滿意:「辯爺不錯,能在掌握絕對優勢的時候,還能保持這樣謹慎的心態,不說別的,單純軍事領域,你已經有一定水準了。」
劉辨心中暗道:「那麼多專家調教了我兩年,這點能耐都沒有,能行?」
軍師聯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孺子可教,如此甚好。」
旋即。
劉辨抬眸望向滿帳文武,朗聲言道:「諸位,咱們在長安的校事府,雖然被袁隗打掉了,但不必擔心,咱們的斥候體系尚且健在。」
「培養信鴿需要一定的時間,因此短時間內,袁隗不可能建立信鴿體系,他能依賴的,依舊是斥候體系而已,單從這一點分析,咱們決不次於袁隗。」
「何況......」
劉辨始終保持鎮定,絲毫沒有因為長安校事府被打掉,而流露出半點驚恐、慌張的表情,這更讓滿殿的文武,為之驚嘆:
「如今韓遂、馬騰即將殺到長安,袁隗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他只能與咱們決一死戰,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所以,即便是校事府被打掉了,依舊不會對咱們的行軍,造成太大的影響,勝利必將屬於咱們南陽,因為天道始終在南陽。」
郭嘉聞言,對於皇帝陛下的佩服之情更盛:「陛下言之有理,咱們目前占據著絕對的優勢,袁隗如此,也不過是一種被動的反擊罷了,難以撼動我軍優勢分毫。」
「爾等放心便是。」
郭嘉的目光掃過滿殿文武,尤其是隨之而來實習的天才少年。
他本以為,這樣的消息可能會讓天才少年憂心,至少也會表現出一點不淡定,甚至慌張。
但可惜,這幫傢伙似乎比他還要淡定,尤其是諸葛亮、司馬懿二人,臉上甚至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甚至比他還要淡然。
這讓郭嘉忍不住驚嘆。
現在的天才少年,還真是不同凡響。
小諸葛橫出一步,欠身拱手道:「陛下,亮以為,長安一定會趁此機會,有些必要的動作發生,咱們應該加大斥候的探查範圍,提前做好應對措施。」
「沒錯。」
又有司馬懿閃出身來,欠身拱手道:「臣以為袁隗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他之所以要打掉校事府這雙眼睛,一定是在為他接下來的行動打掩護。」
「而縱觀全局態勢,長安已經是岌岌可危之狀,若是堅守下去,無異於等死,袁隗此舉雖然英明,但也暴露了他必然會行動的意圖。」
「臣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
司馬懿顯然要比諸葛亮更加成熟些。
畢竟,小諸葛年紀還小,司馬懿年紀略大,分寸感上的把握,要比小諸葛更成熟。
劉辨原本就是想藉此機會,鍛鍊這幫小天才們,自然會給司馬懿機會:「司馬直言即可,不論對錯,盡可暢所欲言。」
「多謝陛下。」
司馬懿欠身拱手,略微組織語言後,開口道:「臣以為,袁隗此前集中兵力的舉動,極有可能是要與陛下決一死戰。」
「但他絕非僅僅只是想要戰敗陛下,而是想要趁此機會從武關道殺出,進入南陽,趁機將南陽占為己有,從而一舉跳出朝廷的包圍圈。」
「沒錯!」
跟著,又有龐統橫出一步,目光瞥過司馬懿,鏗鏘言道:「長安已經是必死之地,留在這裡,不管打多少次勝仗,也扭轉不了敗局。」
「唯有跳出包圍圈,才真正可能扭轉乾坤,而今陛下的這一路兵馬雖然盡皆精銳,但畢竟數量最少,相對容易突破。」
「一旦突破,袁隗必定趁機殺入南陽,然後乾脆將長安漢庭搬到南陽,再利用皇帝聲望上的優勢,對世家豪族許之以重利,令其為我所用,再與咱們鏖戰。」
換家?
劉辨皺了皺眉。
這個戰略的確出現在了軍師聯盟的諸多方案中。
不過,劉辨卻有些不以為意,感覺袁隗應該不會這麼瘋狂,真當這是打遊戲嗎?
這裡可是武關道,劉辨行軍都有一定的難度,袁隗居然想要通過這條路,施行換家的戰略戰術?
其中的可行性,當真是不言而喻。
很明顯。
低到了極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劉辨只需要把親衛軍排滿在武關道中,擺在那裡讓袁隗打,袁隗都未必能打的過去。
想要施行換家的戰術,難度係數可想而言,但不得不承認,若當真可以實現,袁隗就算是徹底打了個翻身仗。
「奉孝。」
劉辨扭頭望向郭嘉:「武關是由何人駐守來著?」
郭嘉揖了一揖,輕聲道:「按照陛下的吩咐,乃是由霍篤引兵八百駐守。」
「霍篤!」
劉辨聽到這兩個字,徹底安下心來。
霍篤乃是南郡人,靠著參加朝廷的考課,成功入仕。
歷史上的他或許不甚出名,但其弟霍峻卻是人盡皆知。
畢竟,霍峻是一個能以數百兵力,阻擋張魯過萬兵馬一年進攻的猛將。
而當初在分配此人任務時,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劉辨才命霍篤駐守武關,但這也僅僅只是例行公事,沒有刻意而為之。
如今來看,此舉或許可以稍加利用。
「沒錯。」
郭嘉肯定地點點頭:「正是霍篤。」
劉辨淡然一笑,輕聲道:「這樣吧,速速給霍篤增加兵力到兩千人,不管袁隗有沒有要進攻南陽的意思,咱們不得不防。」
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一點,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過時。
尤其是面對袁隗這樣的老狐狸,更是要時刻警惕才對。
「此外......」
劉辨目光掃過郭嘉等人:「在確定袁隗有進攻南陽之意後,咱們還可以將計就計,爭取將其部盡數消滅在武關道中。」
嘶—!
郭嘉倒抽一口涼氣,腦海中不斷盤算著皇帝陛下的話中深意:「陛下的意思,莫非是......」
劉辨唇角微揚:「沒錯,正是那個意思!袁隗要去南陽,必然會帶著陳留王、文武官員,不管怎樣,陳留王也是朕的皇弟,骨肉親情,朕豈能罔顧。」
「朕依稀記得......」
劉辨長出口氣,沉吟片刻,方才道:「他今年只有十一歲吧?」
郭嘉恩的一聲點點頭:「沒錯,只有十一歲。」
劉辨嘆口氣:「可憐的皇弟,年紀輕輕,便接連遭此橫禍,值此危難之際,朕若不助他,又有何人能助他,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