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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以《春秋》傳家的河東關氏!

2024-05-07 15:49:53 作者: 恆安德佩

  關家老宅。

  門前。

  關平懷抱雙拳,傲然而立,一幅盛氣凌人的恐怖模樣。

  在等待關家人出來時,他同樣在不時地環顧四周。

  果然發現兩、三個行跡可疑之人,他們正在交頭接耳,片刻後,其中一人便離開門前,只剩一人依舊守在關家外圍。

  關平面上雖然保持憤怒,但在心裡卻佩服的徐庶五體投地,他僅僅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便可判斷出關家的處境。

  怪不得玄德公要派他跟隨而來,恐怕不僅僅是要保護自己,更是因為其智謀出眾,可以保證自己不露出蛛絲馬跡,以免連累到關家。

  

  吱呀—!

  良久後,關家老宅的大門展開。

  從裡面走出一個鬚髮皆白,但卻精神矍鑠的男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關家的老族長關嶺。

  當年,也正是因為他常常暗中接濟他們母子,這才讓自己得以正常長大,其實關平非常敬重自家族長,但是今天,只能出言不遜了。

  「老頭兒,你終於出來了!」

  關平昂著腦袋,氣勢洶洶地張嘴便罵。

  「關平,你這孽障,怎敢如此對族長說話!」

  關平正愁沒人找茬,居然還有人敢上杆子找罵。

  正好!

  火力轉移,炮轟六叔。

  關平扭頭瞥向魁梧雄壯的六叔關辰:「你們如何對我關平的,難道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關家素以春秋傳家,難不成就教出爾等這般長輩?」

  「罵人怎麼了?」

  關平眼珠子一瞪,怒火噌得竄了上來:「我關平已經長大了,以前打不過你們,但現在再試試?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關辰火冒三丈,氣得臉都綠了,抬手怒指關平,厲聲回懟:「當年的事情,錯在令尊,而非是家族,你不去怪罪令尊,反倒來怪罪我們?」

  「家父?」

  關平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家父以義氣為先,乃是河東響噹噹的英雄豪傑,他沒有錯,錯的是你們這幫膽小怕事、欺軟怕硬的長輩而已!」

  「即便家父當真有錯,我母子又有何錯,爾等沒有絲毫長輩的德行,竟將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逐出家門,簡直豈有此理!」

  「哪個不服氣?」

  言至於此,關平大手一揮,冷聲喝道:「出來跟關某打一架,反正我已將母親安頓妥當,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好生與爾等戰一場。」

  「小兔崽子,我......」

  關辰勃然大怒,擼起袖子便要暴揍關平。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手,便被老族長關嶺打斷:「辰兒,不得無禮,你且退下。」

  關辰眼珠子一瞪:「族長,我......」

  關嶺冷聲道:「我讓你退下。」

  關辰只得忍氣吞聲,拱手抱拳:「喏。」

  緊跟著,關嶺上前一步走,柔聲細語道:「平兒,當年的事情,家族處置得的確有些欠妥當,這些年,讓你們母子在外面受苦了。」

  「老朽在此,給你賠禮道歉。」

  言至於此,關嶺竟然當真眾人的面,給關平揖了一揖。

  「族長,你......」

  「不可啊,族長!」

  「族長!!!」

  「......」

  面對關家眾人的勸諫,關嶺則是擺手打斷:「不管怎麼說,平兒是無辜的,他一個襁褓中的孩子,不應該遭受這般牽連。」

  「雖然當時乃是形勢所迫,但這個決定的確對平兒母子不公,他們理應承受老朽的致歉,爾等不必再言。」

  聞聽此言,即便是佯裝凶煞的關平,都不由地有些心軟,他嘆口氣,輕聲道:「老東西,別以為你這樣,就能抹平爾等對我的傷害!」

  「我......」

  「平兒。」

  關平言至半途,便被老族長關嶺打斷:「你終究還是與我等血脈相連,有什麼事情,咱們回家自己說,你放心吧,有老朽在,沒人敢動你半根毫毛。」

  「回家吧,孩子。」

  關嶺招了招手,主動走到關平身前:「這裡才是你的家。」

  關平漠然,始終沒有言語,這麼些年,他還是第一次距離老族長這麼近,他的那雙充滿褶皺的手,是這般有力量,這般溫暖,乾涸的眼神中,也全都充滿了憐惜之意。

  「走。」

  關嶺執手,便往家族中走去。

  關平壓低聲音:「車!馬車!裡面有人。」

  關嶺這才轉回身來,吩咐道:「辰兒,把馬車牽回馬廄。」

  關辰極不情願地一揖:「喏。」

  當眾人返回宅院,闔上大門的那一剎那。

  關平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孝子孫關平,適才對老族長多有冒犯,還望老族長見諒。」

  「起來吧。」

  關嶺趕忙將關平攙扶起來:「關家如今之境遇,當真是難為你了。」

  身旁眾子孫,一個個全都傻了眼,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一幕:

  「族長,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你們之前是在演戲嗎?」

  關嶺轉身環顧眾人,朗聲道:「沒錯,平兒是南陽漢庭派來的,如今雲長亦在南陽漢庭為將,他還是當今劉皇叔的結拜二弟。」

  「啊?」

  眾人一個個眼瞪如鈴,驚詫不已。

  不等他們詢問,關平便拱手抱拳,朝眾叔伯致歉:「各位叔伯,且原諒平兒的無禮之處,如今關家已被人監視,只有如此這般,才不會引起敵人懷疑。」

  「老族長說得沒錯,家父如今在南陽漢庭為將,此刻已經追隨張遼將軍,從河內郡進入軹關陘,劉皇叔則在陝縣聚集大軍,準備從兩路與長安展開角逐。」

  四周關家人各個目瞪口呆,頃刻間沸騰起來:

  「我就知道,南陽漢庭不可能坐視并州不管。」

  「咱們河東乃是進入并州之關鍵,這裡必將展開角逐。」

  「張遼可是一員了不得的戰將,當年京師倉一戰,至今仍在流傳。」

  「這是繼董卓以後,長安與南陽的再次較量。」

  「......」

  聽著眾族人的議論聲,關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好了,咱們回宗祠吧,然後由平兒跟大家說說,南陽漢庭的事情。」

  眾族人紛紛頷首點頭:「好。」

  當下,眾人簇擁著關嶺、關平,返回宗祠。

  沒多久,關辰帶著徐庶,同樣返回。

  此刻,他已經明白關平如此,有不得已的苦衷,因此絲毫不怨,加之關平主動道歉,關辰自然消氣,河東關氏迎來前所未有的和睦。

  「目前的情況便是如此。」

  徐庶將目前朝廷的應對之策,簡單說與眾人聽,好讓他們明白,南陽漢庭對於河東方向的戰鬥,絕對是勢在必得的,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掃除關家人的後顧之憂。

  果不其然。

  上首關嶺眉頭舒展,愁容漸消,取而代之的是輕鬆:「果然,南陽皇帝陛下是不可能放棄河東的,居然派了兩位統帥共同應對。」

  「是啊。」

  下方關辰跟著點點頭:「劉皇叔親至,負責司隸範圍,又有雲長引兵從軹關陘殺入河東,咱們關家以後再也不用看衛家的臉色了。」

  「沒錯。」

  又有族人冷聲言道:「其實當年的事情,也是有衛家從中作梗,否則族長豈能將平兒母子逐出關家,若是此次當真可以掃平河東,此仇便可以報了。」

  「什麼?」

  關平皺著眉,扭頭望向老族長:「族長,父親當年的事情,竟與河東衛家有關?」

  關嶺肯定地點點頭:「沒錯!令尊殺的人,乃是河東衛家女婿的親弟弟,而且此人負責河東衛家在河洛之間的生意。」

  「令尊殺了此人,相當於斷了河東衛家的財路,家族拿出一百枚馬蹄金,又拿出三百匹絹布,不得已將你們母子逐出關家,方才平息此事。」

  「這......」

  當年的事情,關平只知道個大概,並不完全知情。

  而關羽更是在殺了人以後,慌張逃走,同樣不知那人背景。

  原本以為,河東關家至少能保住他們母子,不曾想其背靠河東衛家,又有利益上的牽扯,這才逼得關家不得不如此行事。

  「不管怎麼說。」

  上首關嶺依舊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這件事與你們母子無關,不應該牽連你們母子,只是彼時的情況,涉及到關家數百口子生計,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

  「沒錯!」

  關辰跟著附和道:「咱們與河東衛家同樣有利益糾葛,需要利用河東衛家的商道,才能將家族的一些資源變成錢,養活全族人。」

  「老族長如此這般,是捨棄了你們母子,保全了全族人的生計,當然也不排除有些族人,會將此禍落在令尊身上,但其實,大家都明白,令尊沒有錯。」

  以《春秋左氏傳》傳家的河東關家,各個都是英雄豪傑,所幸當時的事情是被關羽碰到,若是被尋常族人碰到,同樣會出手相助,只不過會不會殺人,便不一定了。

  「那你們為何......」

  關平心中更有疑惑,正準備開口詢問時,卻被關辰直接打斷:「平兒莫非是想問,族人因何會對你們母子如此殘忍?」

  「嗯。」

  關平點點頭。

  畢竟,當時他們母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尤其是前兩年,更是如此,幾乎每日皆有族人會對他們母子謾罵、欺辱。

  關辰笑了笑:「令堂可是個美人坯子,背地裡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尤其是河東衛家的狗崽子們,更是如此。」

  「我們欺辱你們母子,尚且會有分寸,但若是讓他們動起手來,只怕你們活不到現在,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對你們的一種保護吧。」

  又有四叔笑著道:「平兒,你還得你六歲那年,楓兒夜裡去鬧事嗎?」

  關平點點頭:「記得啊,怎麼啦?」

  「那是因為他聽到兩個地痞的話,說要將你們母子綁了,送給河東衛家人,楓兒便帶著族中人,以鬧事的名義,連續拖了數日,好讓你能隨時保持警惕,後來他們再上門時,不就被你打跑了嗎。」

  「可是......」

  關平疑惑不解:「為何沒人告訴我們?」

  四叔輕聲道:「這些年,咱們關家必須仰仗衛家,才能活下去,若是告訴你了,就你那臭脾氣,還不得與令尊一樣,把衛家人揍了?」

  「不告訴你,是怕你給家族惹麻煩,到時候連累令堂,可就真的連命都保不住了,此外,族人對你們越狠,衛家人便越是沒有脾氣,這些年就這樣一直過來了。」

  「半年前,你們母子離開河東,家族也算是鬆了口氣,想著平兒你長大了,可以保護令堂了,族中叔伯甚是欣慰。」

  「不曾想......」

  四叔滿臉帶笑,親昵地道:「你是得到了令尊的消息,帶著令堂去了南陽,也怪我們平日裡太狠了,以至於你們母子離開時,竟連半句話都沒有留下。」

  此時此刻,關平感動的一塌糊塌,他實在不敢相信,曾經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的臉,此刻竟然變得這般和藹可親。

  「各位叔伯。」

  關平再也忍不住,兩行熱淚,不禁奪眶而出。

  他再次朝眾人躬身行禮:「是侄兒錯過你們了,還請你們原諒。」

  關嶺擺了擺手:「爾等說那麼多幹嘛,這些難道不是你們應盡的義務嗎?平兒,快起來,令尊能讓你帶著陛下的命令回來,這份情義,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沒錯!

  關家人沒有對不起關羽,關羽同樣在心念著關家人。

  他們血脈相連,不管中間經歷過什麼,從來都沒有過仇恨,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此刻,即便是外人徐庶,都不由地潸然淚下,暗自抹淚。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當年自己殺人在逃,便撇下她獨自離開,這麼多年,都沒有回去看過她一次,母親一定非常想念自己,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行了。」

  關嶺大手一揮,打斷如此溫馨動人的一幕。

  他轉身望向身旁的徐庶,輕聲道:「先生,朝廷需要我關家如何行事,您儘管言語便是,我關家必定無有不尊。」

  徐庶強行轉回自己的角色:「如果在下沒有猜錯,河東衛家已經在派人聯繫老爺子您,您可以暫時答應他們,先召集部曲,暗中訓練,以待進一步指示。」

  關嶺毫不猶豫地道:「好,沒問題,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回復衛家。」

  關平跟著道:「哦對了,諸位叔伯,族中若有子弟想要從軍,報效朝廷,目前便是最好的機會。」

  六叔關辰笑著道:「瞧見沒有,這小子出息了,可以幫助族中兄弟了。」

  眾叔伯紛紛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一個個興奮不已。

  彷佛。

  河東關氏一族,即將迎來飛黃騰達之機。

  ******

  河東郡,安邑縣。

  衛家祖宅。

  書房。

  夜。

  一燈如豆。

  搖曳的燭火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在秉燭夜讀。

  正在這時,書房外轉入一個男子,揖了一揖:「父親,這是從河東解縣遞上來的情報,半年前關家離鄉的那個孩子,如今又回來了。」

  「哦?」

  老者皺了皺眉,放下書卷,試探性問道:「哪個孩子?」

  男子輕聲道:「便是被關家逐出家門的關平。」

  「關平?」

  老者眼神中閃爍著微光。

  他知道自己對這個名字很有印象,但總是有些記不起來:「伯覦,你說的可是你六叔家當年的事情否?」

  「沒錯。」

  衛覬點了點頭:「正是當年殺掉陳寧的關家人的孩子,聽說是回來報仇的,還在關家老宅面前,與關家人大吵了一架,關老爺子親自致歉,方才將其接回家中。」

  嘶—!

  衛闈驚詫,倒吸一口涼氣。

  他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竟有此事?」

  衛覬點點頭:「沒錯,乃是咱們衛家的人親眼所見,父親,解縣關家還算是個勢力比較大的豪族,族中有十餘萬畝田,還有三處礦山,兩個大莊園,保守估計至少能有兩千部曲。」

  「最為重要的是,關家男子從稚童時,便盡皆習武練兵,十七、八歲的族中人各個都能耍得了槍棒,他們可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啊。」

  衛闈自然清楚關家在河東的名聲,尤其是老爺子關嶺,在他年輕時,便聽過對方的名號,那絕對是個響噹噹的漢子。

  關嶺本身有四個兄弟,自己又有七個兒子,三個女兒,子孫後輩更是不可勝數,若是再加上關家的私兵部曲,兩千人兵馬絕對不亞於三、五千人。

  「伯覦。」

  衛闈試著問道:「你是何意?」

  衛覬拱手,當即言道:「主動招攬,趁著關平回來,這對於咱們而言,是一次非常好的機會,張侃已經趕往軹關陘了布防了,張遼絕對進不來。」

  「而只要咱們能穩定河東的局勢,王允便可收編白波黃巾,然後趁勢進入并州,聯絡各方勢力,將關中、并州、冀州徹底連成一片。」

  衛闈緩緩點頭:「可以,這件事便交給你去辦,若是能得關家相助,可比什麼李家、程家實用多了。」

  衛覬拱手:「喏。」

  「哦對了。」

  正當衛覬準備轉身離開時,衛闈忽然想起了什麼,試著問道:「白波黃巾那裡,可有消息了嗎?咱們的糧草,可不能白出。」

  「暫時還沒有消息。」

  「不過......」

  話鋒一轉,衛覬揖了一揖:「父親放心便是,有三弟盯著,旦有消息,必會第一時間送回安邑。」

  「嗯。」

  衛闈頷首點頭:「好,此事你多操點心。」

  衛覬拱手:「喏。」

  旋即。

  躬身離開書房。

  *****

  白波谷。

  一個身材矯健的男子,端坐在上首。

  他是楊奉。

  白波黃巾的渠帥。

  而在其下方,乃是朝廷的司徒王允,以及衛家老三衛醇,負責保護王允的安全。

  王允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將長安朝廷的戰略,簡單跟楊奉敘述一番後:「如此手段,試問誰能阻擋?」

  「這......」

  楊奉漠然沒有接話。

  「哼!」

  王允輕哼一聲:「此前長安漢庭為董卓控制,此人不過是一莽夫而已,但如今,長安漢庭乃是陛下親自做主,上公太傅袁隗為錄尚書事。」

  「如今的長安漢庭才是真正的強大,否則焉能以最快的速度,掃平董卓舊部,收服韓遂、馬騰,如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入河東?」

  「張侃已經派兵趕往軹關陘布防,若是再有楊將軍輔佐,別說是張遼,便是弘農王親自到了這裡,照樣殺不進來。」

  「犬子已經返回太原,相信要不了多久,并州同樣回歸附朝廷,屆時關中、并州、冀州,連成一片,與南部的劉表、劉繇南北夾擊弘農王,其豈能長久。」

  「所以......」

  王允鏗鏘言道:「楊將軍不必懷疑誰會取勝,如今的長安已經非同往日,聰明人就應該在這個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

  「袁公答應了,如果楊將軍可以引兵歸順朝廷,便提拔將軍為奮武將軍,白波谷這數萬弟兄,以後吃的是朝廷的糧餉,再也不必擔心會餓肚子。」

  此言一出,滿殿的黃巾賊將便竊竊私語起來:

  「董卓竟然已經死了?沒想到居然是袁家在做主。」

  「投靠朝廷,當真可以獲得糧草?不會為糧草而發愁?」

  「并州王氏的大名,我還是聽說的,的確如雷貫耳。」

  「張侃投靠了朝廷、衛家也投靠了,咱們若是不投靠,會不會被剿滅?」

  「剿滅?哼!此前來了多少人,都沒有打下來,現在能行?」

  「現在不一樣啊,兄弟!」

  「......」

  竊竊私語中,上首楊奉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冷聲言道:「王公,休怪本將軍不相信你,空口白牙,就想騙我歸順朝廷?」

  「你別忘記了,我們之所以會落入現在這般下場,就是被你們擊敗,方才流落至此落草,我憑什麼相信你?」

  「難道......」

  楊奉冷聲言道:「就憑你那張嘴嗎?」

  王允自然預料到了這一點:「當然!今日我王允前來,是帶著誠意來的,如果將軍而已答應,三日後,便奉上十萬石糧草。」

  「十......」

  楊奉目瞪口呆,嚇得眼珠子差點沒迸出來:「你多少?十萬石糧草?」

  王允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十萬石糧草,而且這只是你們的第一批軍糧,等你引兵抵達制定位置,提拔你為奮武將軍的詔書、印綬,全都會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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