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臧霸!寧做南陽小卒,不受長安封侯!
2024-05-07 15:49:00
作者: 恆安德佩
南陽。
宛城外。
伏牛山底,淯水上游。
百尺余高的堤壩矗立在嶙峋的山崖中,將涓涓的淯水橫向攔截,堤壩南側是蜿蜒向宛城的溪流,堤壩北則是汪洋一般的水庫。
這是韓暨以長流為動力,按照皇帝陛下給的築壩方案打造的水庫,在堤壩內部有動力裝置通過不斷的流水,令動力裝置做功,從而源源不斷的提供動力。
除此以外,雨季蓄水,旱季放水,同樣保證了莊稼的灌溉,尤其是在這「春雨貴如油」的時節,更是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雖然,水庫已經放掉了一半的水,但在其內部,依舊可以容納數百艘戰艦排開,提供給孫堅當水軍的訓練基地。
這些戰艦大部分都是漁船,不是用來練習水戰之法的,而是讓麾下將士習慣戰船的顛簸,乃是基礎中的基礎。
雖說孫堅帳下的許多將士,盡皆來自荊襄地界,但亦有部分新招募的士兵,以及來自敵軍俘虜,他們絕大多數都不善舟楫。
孫堅光著大腳板子走在堤壩上,衝著下方漁船上的士兵,大聲呼喊:「爾等須用心感受,這舟楫便是戰馬,便是爾等的雙腳,要與其保持一致,不要擔心掉落河水。」
「多喝兩口河水,多掉兩次,爾等肯定能夠學會,若是半個月仍不諳此道,便退出我軍,交由朝廷重新安排,不論你是何軍職,盡皆如此。」
「公覆!」
孫堅望著下方的主將:「給我狠狠地晃他們。」
黃蓋欠身拱手:「喏!」
「弟兄們。」
當下,黃蓋赤膊上身,站在船頭,衝著麾下精通舟楫者大聲呼喊:「全都給我動起來,不要害怕他們落水。」
「啊—!」
噗通!
噗通!
......
但見,漁船上的士兵站立不穩,一個個像是下餃子一樣,紛紛落水,有人不停地撲騰著,高呼「救命」,咕嚕嚕沉入湖底。
早有負責救援的水兵,一個猛子扎入水裡,精準施救,將其搶救上岸,擺在太陽下挺屍,等他們爬起來以後,便有士兵喊話:
「你走吧,來這裡受虐作甚,你不適合當水軍!」
「不!我能行,我一定能行!」
「你不行,你根本不是這塊料,你學不會的。」
「我能行—!」
「上船!」
「喏!」
「......」
河岸上,祖茂吐了兩口水,終於甦醒過來。
當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將軍,我......」
孫堅半蹲下來,沒有往日的狠厲,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文盛,你走吧,你不適合當水軍,再這樣下去,你身子是扛不住的。」
「將軍,我......」
不等祖茂開口說完,便被孫堅揮手打斷:「你放心,我會親自給陛下上書,希望朝廷能給你找個好去處,如此也不負你我兄弟情深。」
「將軍......」
「走吧!」
孫堅始終不敢面對祖茂的那雙眼睛。
自從黃巾開始,祖茂便跟隨了孫堅,時至今日,已經整整七年!
他們討伐過黃巾,征戰過羌胡,更一起討伐過董卓。
祖茂是一員沙場悍將!
這一點,孫堅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惜......
他是幽州范陽人,擅長騎馬,卻不擅長舟楫。
若是尋常的坐船還自罷了,但論水戰,祖茂壓根就是個活靶子。
孫堅非常清楚水戰的兇險程度,像祖茂這樣的旱鴨子,跟著他只能是一條死路。
正因如此,孫堅才狠下心來,將祖茂踢出了自己的團隊,否則他焉能捨得這位跟隨自己出生入死,整整七年的好兄弟!
這一瞬。
水庫內部的將士,齊刷刷停止了訓練,他們的目光盡皆聚焦在祖茂身上,沒有人覺得是孫堅心狠,他們只是感到無盡的惋惜。
祖茂雖然離開了,但至少他能獲得一個很好的去處,但若是旁人離開了,或許就真的只能從頭開始,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爬。
但是現在......
軍中有很多從考課中脫穎而出的猛卒,他們懂兵法、有謀略、會武藝,自己跟他們競爭,恐怕窮盡一輩子,也未必能比得過。
沒有人願意離開!
但祖茂的離開,卻讓全軍上下,心存僥倖的人,徹底死了心,孫堅說到做到,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看什麼看!」
此刻,江東猛虎再次恢復了他冷峻的外表,一聲悽厲的嘶吼,徹底打斷了這片刻的安靜,再次將其拽入了地獄:
「爾等若是不能通過,與右校尉祖茂一般無二,我孫堅說到做到,都給我好生訓練,否則下一個走的,便是你們!」
「公覆!」
孫堅一聲嘶吼。
「在。」
黃蓋鏗鏘回應。
「給我動起來,抓緊時間訓練。」
「喏!」
噗通!
噗通!
......
平靜的水庫湖面再次洶湧起來,不斷有人落水,不斷有人搶救,且不斷有人被勒令退出,能夠留下來的,全都是精兵中的精兵。
*****
與此同時。
南陽,宛城。
皇帝行宮。
文德殿。
劉辨手持從徐州送上來的奏章,眼珠子上下一翻滾,頓時眉眼帶笑,難言興奮的心情,同時暗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終於爆發了!」
劉辨心念一動,與軍師聯盟溝通:「專家預測的果然不錯,臧霸在琅琊盤踞了這麼久,即便他身上是乾淨的,下邊的那些人同樣不乾淨。」
「這是肯定的。」
軍師聯盟似乎毫不驚詫,聲音顯得非常平淡:「臧霸等人根本就是一幫賊寇,他們為求自保這才處於半獨立狀態,但身上的賊性,豈是這麼容易改的。」
「史料中記載,昌豨(xī)反叛了三次,第一次被曹操親征擊破,第二次被張遼勸降,第三次被于禁斬殺。諸葛亮嘲笑曹操『五攻昌霸不下』,足見昌豨反叛之多。」
「這次又是這個昌豨!」
劉辨雙目灼灼掃過奏章上的名字。
這一次,是昌豨與縣令勾結,縣令因為考課不合格,被督察隊虞翻抓住,處罰就地免職,最終鬧到了昌豨這裡,甚至驚動了臧霸,去陶謙那裡求情。
虞翻絕對是個倔脾氣,壓根就不把陶謙等人放在眼裡,陶謙為了穩定臧霸,這才不得已上書皇帝陛下,希望能網開一面。
原本只是一個小事,但卻鬧到了皇帝這裡,其中過程一定發生了很多不愉快,劉辨甚至能夠想像,雙方爭得面紅耳赤的一幕。
鬧吧!
如果不鬧,徐州的軍權不可能收回來!
劉辨是絕對不會犯曹操那樣的錯誤,他不可能容得下臧霸這樣的半獨立體!
放下奏章,劉辨抬眸望向下方的荀彧:「文若,你說朕若是駁回,昌豨會不會造反?」
荀彧欠身拱手,輕聲言道:「若只是如此,造反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陛下能稍微有點動作,即便臧霸不造反,昌豨同樣會坐不住的。」
「恩!」
劉辨頷首點頭,長出了口氣:「那便駁回陶謙的奏章,同時命令徐榮、程普,以嚴防兗州刺史劉岱為由,引兵入駐琅琊。」
「哼哼!」
劉辨輕哼一聲,陰鷙道:「這回朕倒要瞧瞧,你如何能坐得住!」
下方荀彧皺著眉:「陛下,臣以為咱們最好另外再派一人進入琅琊,曹豹此人麾下足有三萬丹陽兵,若是其與臧霸聯手,只怕不容易對付。」
雖說如今劉辨還沒有曹豹投遞的證據,但防範之心不可無,曹豹雖然不咋地,但其麾下丹陽兵卻是精銳中的精銳,的確應該提防。
「那你說......」
劉辨皺著眉,思索良久:「派何人前往?」
荀彧停頓片刻,揖了一揖:「陷陣營高順最好,其部兵力少,不容易引起對手懷疑,但戰鬥力頗強,即便是丹陽兵,也未必是他對手。」
「不可!」
劉辨搖了搖頭,否定道:「臧霸雖不知陷陣營的威名,但卻瞞不過曹豹,更瞞不過長安方向的賊子,一旦陷陣營動了,賊子必定先動。」
「那......」
正當荀彧考慮該換什麼人時。
忽然,殿外想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朱彤推門而入,欠身拱手:「陛下,孫將軍求見。」
劉辨蹙眉,不由好奇:「孫堅?」
朱彤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孫堅將軍。」
「他怎麼來了?」
劉辨不太清楚孫堅入宮的目的,但還是擺手道:「讓他進來吧。」
朱彤欠身拱手:「喏。」
旋即。
躬身出了大殿。
不多時,孫堅趨步上殿,欠身拱手:「末將孫堅,參見陛下。」
劉辨擺手示意其平身:「文台啊,你此時入宮,可是有何事嗎?」
孫堅倒也沒有廢話,直奔主題:「陛下,末將正在訓練水軍,但麾下部分士兵不諳舟楫,因此不適合在軍中,但他們各個身經百戰,末將懇求陛下,幫他們找個合適的去處。」
哎呦呵!
這不巧了麼,這不是!
劉辨正愁沒有合適的兵馬,結果孫堅自己就送上門來了:「哦?有多少人?可有軍司馬以上的官職?」
「有!」
孫堅極其肯定地道:「陛下,末將麾下右校尉祖茂,乃是范陽狄道人,不諳舟楫,因此被末將勒令退回。」
「祖茂?」
劉辨自然清楚這員悍將。
歷史上的他,雖然死的有些可惜,但這一世,卻因為劉辨的逆勢,成功躲過一劫,時至今日,已經成為孫堅的左膀右臂。
此人作戰的確勇猛,比之黃蓋、程普、韓當,亦是不逞多讓,若是令其帶兵入駐琅琊,自然是極有保障。
「沒錯!」
孫堅重重點頭,乾脆單膝下跪,拱手抱拳:「陛下,此人跟隨末將整整七年,還望陛下能看在臣的面子上,給文盛一次機會,給勒令退下的將士,一次機會。」
劉辨趕忙起身,繞過龍案,走到孫堅面前,親手將其攙扶起來:「文台將軍不必如此,你是朝廷的功臣,有些訴求,朕自然會考慮。」
「這樣如何?」
言至於此,劉辨輕聲言道:「你先把具體人數、職務呈報上來,朕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你個答覆。」
「陛下!」
孫堅立刻從懷中摸出奏章,雙手呈上:「這是最近一段時間,勒令退下來的士兵名單,以及各自的職務,末將已經準備好了。」
劉辨接過奏章,淡然一笑:「果然早有準備,既如此,你便退下吧,朕與文若商議後,自會派人通知你。」
「多謝陛下。」
孫堅欠身拱手。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劉辨展開奏章瀏覽,即便是他,也不由地為之一愣:「八百四十六人?除了祖茂以外,竟然還有軍侯、軍司馬級別的戰將!」
嘶—!
劉辨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文若你瞧瞧吧,沒想到,文台如此狠心。」
荀彧接過奏章,展開瀏覽,同樣驚詫不已:「文台將軍雖然狠心,但他這樣做是對的,不諳水戰,將來只會葬身魚腹,不如提前找好出路。」
「恩。」
劉辨頷首點頭,轉而直奔主題:「派祖茂去,如何?」
荀彧深表贊同道:「可以!但其兵力太少,不妨令尚且閒置的軍司馬侯成,率領兵馬,與其合兵一處,共同趕往徐州。」
「好!」
劉辨大手一揮,鏗鏘下令:「既如此,便由文若來擬召,召集兵馬,由祖茂親自帶隊,趕往徐州,暫且聽命於徐榮。」
荀彧拱手:「喏。」
「儘快安排,最好今日便能出發。」
「喏。」
*****
徐州,琅琊。
開陽縣。
臧霸軍營。
一個身材魁梧,劍眉虎目的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首,瞪眼盯著下方男子:「昌豨,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你那個老丈人也著實不是個東西。」
「朝廷督察隊至此,各項考核任務都沒有完成,就地免職是活該,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為這種人求情。」
「我可告訴你!」
男子抬手指著昌豨,眼瞪如鈴:「如果朝廷駁回陶謙的請求,你可別再找我,此事咱們盡力便好,沒必要苛求。」
「都尉。」
下方昌豨則是陪著笑:「如果督察隊虞翻能好說好商量,此事也不會鬧這麼僵,可他竟敢派人毆打我岳丈,簡直是豈有此理。」
「雖說他做的原本也不對,不該撒潑打滾鬧事,但虞翻打了我岳丈,便是打了我昌豨,打了我昌豨,不正是打了都尉您嗎?」
「要我說呀......」
昌豨眼珠子骨碌一轉,湊到跟前,替臧霸斟滿美酒:「朝廷是絕不會允許,像咱們這樣的軍隊存在的。」
「此前督察隊虞翻肯定是故意找茬,目的就是要為出兵找藉口,那徐州牧陶謙已經不復當年勇略,儼然成了廢人,靠他幫咱們爭取權益,只怕不會有結果。」
臧霸皺著眉,深感昌豨這廝話中有話:「昌豨,你直說吧,到底何意?」
昌豨趕忙陪著笑,把酒爵遞到臧霸跟前:「都尉,屬下能有何意?不過是提醒都尉您,南陽的皇帝陛下,可絕不是好相與的。」
「豫州已經收回來這麼久了,卻始終未置州牧,屬下以為,陶謙這徐州刺史之職,早晚也會罷黜,屆時咱們可就沒人護著了。」
臧霸呷口酒,深感昌豨說得很有道理,但這傢伙明明就是一個草寇,目不識丁,怎麼可能有如此見識?
「昌豨!」
放下酒爵,臧霸長出了口氣,儘可能保持鎮定:「你何時竟也學會拐彎抹角了,有何話,直言便是,咱們畢竟也有數年的交情了。」
昌豨自知瞞不過臧霸,乾脆也不再藏著掖著,直奔主題道:「都尉,南陽朝廷是不可能允許咱們以這種方式出現的。」
「既然如此,那咱們不如投靠長安漢庭,不僅可以更進一步,甚至拜將封侯,同樣不是沒有可能,如此豈不更好?」
「這麼說......」
臧霸雙目灼灼地凝視著對方,一雙朗目宛如利劍一般鋒利:「你已經投靠了長安漢庭,是也不是?」
「豈敢!」
昌豨趕忙否定,搖了搖頭:「末將永遠忠誠於都尉,只是自從此事發生以後,末將想了太多,深感危機將近,我等急需另尋靠山。」
臧霸卻是不以為意,輕聲言道:「如今南陽漢庭接手了徐州,這不就是咱們最大的靠山?你瞧琅琊近期的變化,比此前十年還要大。」
「朝廷免費下發農具,還給各個縣樹立高筒轉車,如今甚至還有可以提高畝產的化肥,琅琊百姓哪個不稱頌當今陛下?」
「咱們安心駐守在琅琊,若是朝廷有驅使,我臧霸願意替這樣的朝廷衝鋒陷陣,何況還有陶使君在,他自然會替咱們求情的。」
昌豨皺著眉:「可是都尉,如果朝廷要求徹底歸附呢?」
臧霸似乎不以為意:「咱們之所以如此這般,歸根到底,是因為信不過官府,畢竟我等出身草寇,或許黃巾的今日,便是咱們的明日。」
「但是......」
話鋒一轉,臧霸卻是眉眼帶笑,言辭之間,頗有親近之意:「南陽皇帝陛下施行的仁政,我等亦是有目共睹。」
「如果他當真要求歸附,我臧霸願意相信朝廷,自然率領全體弟兄,歸順朝廷,咱們不能總是一輩子頂著賊寇的名頭生活吧?」
「朝廷若當真招安,也算是給了弟兄們一條明路,想要回鄉種地的,那便去種,想要繼續征戰的,那便繼續征戰。」
「如此,豈不最好?」
臧霸長出了口氣,輕聲道:「至於你說的長安漢庭,鞭長莫及,壓根幫不上咱們,董卓若是當真有能耐,當初豈能被打回關中,到現在都不敢出來。」
「指望著他們當靠山,恐怕咱們便是死絕了,他們也不可能出得來,畢竟此時在河洛屯軍的張遼,可是南陽皇帝陛下最得力的戰將!」
「兄弟!」
臧霸其實聽出了自家兄弟的意思:「哥哥我說句不恰當的話,其實此事與選爹,沒什麼兩樣,既然要找,就得給自己找個靠譜的爹。」
「南陽皇帝陛下攜玉璽正位回宮,乃是漢室正統,長安皇帝陛下不過是董卓手中傀儡,而且是靠廢帝另立即位,來路不正。」
「如今,天道在南陽,我等自然要投靠南陽,即便長安皇帝陛下封你我為大將軍,亦不過是虛妄而已。」
昌豨自知臧霸已然下定決心,當下也沒有再勸,而是頷首點頭,輕聲言道:「都尉言之有理,此事是在下想的過於簡單了。」
「不管怎樣,此事多虧了您,才能上達天聽,想來皇帝陛下應該會給陶使君一個面子,對我那岳丈,網開一面。」
「哎呦—!」
言至於此,昌豨做恍悟狀,手輕拍自己的額頭:「瞧我這腦子,岳丈為了感謝都尉您,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我竟忘記帶進來。」
「都尉且稍後。」
昌豨轉身急匆匆出了大帳。
沒一會兒。
便抱著個酒罈子走進來,興沖沖道:「趁著今日高興,咱們多喝兩盞,若是以後投靠了朝廷,兄弟我還得靠都尉提攜啊!」
臧霸仰天哈哈一聲:「兄弟太客氣了,咱們當相互扶持才是。」
昌豨拎起酒罈子,咕嚕嚕斟滿美酒,旋即雙手奉上:「來!大哥,嘗嘗這珍藏了十多年的美酒,到底是何滋味。」
「好!」
臧霸雙手接過,一仰脖子,酒到杯乾:「啊—!果然是美酒啊,來來來,你也滿上。」
昌豨趕忙替臧霸滿上,隨後又給自己斟滿:「來!大哥,咱們一起喝了這碗。」
「好!」
臧霸應一聲好,再次舉起酒爵,咕嚕嚕豪飲下肚:「兄弟,你怎麼不喝啊?」
昌豨唇角微揚起個弧度,輕聲言道:「我只是想看看大哥你,能支持多久不倒,聽說這酒可烈啊,要不了多久,藥勁兒便上來了。」
「我......」
臧霸忽然感覺不對勁兒,渾身乏力,目眩頭暈,眼前的昌豨竟從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了馬賽克,模糊不清:
「你竟然......竟然......」
噗通!
臧霸轟然倒在食案上。
昌豨則是放下酒罈,輕聲言道:「大哥放心,你畢竟對我有恩,我暫時不會殺你,等把孫觀等人降服,自然好好送你一程,絕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