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孔家可真夠狠的!自殺式進攻,以破陣法?
2024-05-07 15:45:45
作者: 恆安德佩
吱—!
劉寵左手持弓,右手拉弦,衝著提槍奔來的敵人,嗖的便是一箭。
箭矢呼嘯,宛如流星般直撲心口,分毫不差。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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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卻是一聲清脆,當場摔落在地。
不僅沒能誅殺敵人,甚至連滯緩衝鋒,都沒能辦到。
劉寵震驚!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自己雙臂百十斤的力量,居然沒能射穿這鐵甲?
與此同時,他粗略掃過戰場,自家士兵的長矛直撲敵人,出手時機不可謂不妙,力道不可謂不狠,速度不可謂不快!
但是!
敵人只是稍側其身,森冷的矛頭便擦著鐵甲片,哧愣愣滑出一段距離,閃出萬千星火,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卻沒能奪走敵人的性命。
趁此機會,敵人一槍猛刺,其動作雖然很簡單,甚至在劉寵的眼裡,頗有些外行,明顯的屬於新手級別。
可令人驚詫的是。
這一槍猛刺,竟然直接洞穿了自家士兵的身體,染血的槍鋒散發著森冷的煞氣,毫不遮掩對自家士兵的鄙夷與嘲諷。
這其中固然有自家士兵因震驚而導致的片刻分神,但同樣可以從側面窺測出,對方手中的兵器,是何等的銳利。
雖然,弘農王已經提前給自己打過預防針,孔家曾在討伐黃巾期間,有過驚艷的表現,不是在於他麾下的隊伍,而是其手中的兵器。
但是......
當劉寵真正見識到這一幕時,還是不由地為之驚嘆。
雖然,這支隊伍的刺殺動作比較外行,作戰經驗沒那麼豐富,明顯是一支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隊伍,卻硬生生裝備成了重裝步兵。
有點意思!
劉寵臉上沒有恐懼,反倒閃爍出淡淡的興奮。
裝備固然是戰鬥力的一種體現形式,但也僅僅只是一方面而已,這支兵馬在其餘方面的表現,當真是不值得一提。
劉寵的目光粗略掃過敵人。
對方的戰甲依舊是札甲,只是甲片材質是鐵而已,其防禦能力雖強,但為了靈活的操作空間,依舊沒能全面覆蓋。
其面部、雙下臂,以及雙下肢,盡皆防禦的薄弱點,雖然可攻擊面小,而且全是能靈活活動處,但對於劉寵這支精兵而言,依舊不是什麼難事。
「將士們!」
劉寵扯著嗓子呼喊,聲如洪鐘,傳遍戰場:「賊子身穿鐵甲,我等須攻其面、斷其肢,方可大破之。」
身經百戰的將士自然清楚,攻其面,須以刺、點、扎等招式,而要斷其肢,則需要劈、斬、削等招式。
而這是兩種不同的兵器!
對於手持長矛的士兵而言,自然是要扎其面;
而對於手持寰首刀的士兵來說,則需強入槍圈,近距離劈砍。
史阿聞言,扭頭招呼一聲:「朱司馬,護好殿下。」
朱彤明白史阿的意思,頷首點頭:「你且小心。」
「放心。」
史阿自信滿滿,飛身下馬:「這點雜兵,都不夠我一個人殺的!」
言罷。
史阿拔劍出鞘,腳踏詭異步伐,一個側身,便輕易避過對方刺來的槍鋒,寒芒飛速掠過,濺起一抔鮮紅的汁液,敵人應聲倒下,甚至沒有半分感覺。
許久沒有出手的史阿,很快便進入狀態。
只見他身影漂浮,動作極為迅速,一柄長劍好似追命繩索,僅僅一下,那對敵之人便瞪眼倒下,著實厲害。
「誅殺騎紅馬者!」
賊子瘋狂湧來,其中有十多人朝著史阿方向殺來。
然而......
史阿卻是不動聲色,長劍在手,步伐靈動迅捷,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追風似的殘影。
片刻後,那群沖在最前頭的敵軍,或是眉間、或是喉嚨、或是手臂,多出一道劍痕!
史阿這一出手,將王氏快劍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對方甚至沒來得及出招,便已經紛紛到底,一命嗚呼。
一劍十殺,瀟灑到不行。
而他麾下的將士,大都是遊俠出身,單兵作戰能力極強,在史阿的帶領下,更是對這些賊子,展開了近乎碾壓式的強攻。
毫無懸念,摧枯拉朽!
劉寵原本還想指揮自家士兵,以長矛遠距離點刺,來誅殺敵人,不曾想弘農王親衛軍的戰鬥力,居然如此的強悍。
「咱們不是對手,快撤入山林!」
林子裡有人發號施令,敵軍紛紛退卻,留下滿地的屍首。
劉寵眼熱之極,豈能放過這幫披著鐵甲,卻不入流的隊伍。
他忙不迭一聲令下:「快!衝進去,抓活口,休要漏掉一人。」
同時,他還不忘提醒朱彤:「朱司馬,他們身上穿的,可全都是鐵甲,速派你的人一起,抓活口,休要漏掉一人。」
「放心!」
劉寵眼熱,朱彤同樣貪圖:「史阿,帶人入林,抓活口。」
如果這些鐵甲可以給親衛軍裝備,戰力豈不更強?
史阿隔空回應:「交給我便是,爾等帶殿下,速速離開此地。」
朱彤大喊:「好!」
旋即。
他忙一招手,鏗鏘下令:「快走,出林子。」
劉寵在前帶隊:「保護殿下。」
不多時。
隊伍出了林子,直朝宛縣方向奔去。
但行不多遠,忽見前方煙塵滾滾,如洪流般,瀰漫而來。
「這是......」
劉寵大吃一驚,眼瞪如鈴:「還......還真有騎兵啊?」
他似乎不敢相信。
孔家居然還可以派出一支騎兵?
回頭輕瞥。
自家隊伍的兵馬,大都殺入林子裡抓活口去了,而今只剩四五百人,依舊守護著假劉辨,幸虧有弘農王提醒,務必要防止孔家與董卓勾結。
否則......
這茫茫曠野,一馬平川。
在這個時候遇到對方的騎兵,簡直就是活靶子。
朱彤喉頭滾動,不禁感慨:「殿下真乃神人也,果然如他所料。」
前方劉寵更是鏗鏘下令:「布陣迎敵。」
朱彤跟著呼喊:「換裝備。」
親衛軍收起長劍,換上隨身攜帶的強弩,復位弩弦,填裝弩箭,抬手瞄準前方,隨時準備展開一輪精準的攢射。
與此同時,劉寵的兵馬已經將親衛軍護在中間,森冷的長矛齊刷刷沖向外方,簡易的防禦性圓陣,頃刻間完成。
眾將士將隨身攜帶的鐵蒺藜,胡亂的丟在面前,在外圍組成一個寬幅約有一丈,密度不是很高的鐵蒺藜陣。
劉寵換上一石弱弓,馬鞍下左右各一壺箭,加起來足足有四十支之多,若是在平常時候,他充其量只配一壺箭,但在今日,他刻意增加了一壺。
果然!
真派上用場了。
劉寵把箭擱在了弦上,兩隻手指夾住箭的末尾,隨時準備張拉,而他的目光卻一直凝視著前方的煙塵洪流,不斷地由遠及近。
近一點。
又近一點。
更近一點。
......
伴隨著距離拉近,劉寵才真正看清楚。
對方盡皆單手正手持矛,將身子伏在戰馬上,展開衝鋒。
莫非不是混入南陽的西涼驍騎?
劉寵正疑惑時,那股迎面襲來的勁風,刮過自己的面頰。
敵騎已然踏入了弓弩的射程。
劉寵的眸光陡然間迸射出兩道凶芒,他顧不得多想,同時猛地張拉弓弦,瞄準前方奔來的騎兵。
眼到。
心到。
手到。
劉寵輕輕鬆開勾住弓弦的雙指,雖是一石弱弓,但箭矢依舊如同流星般,呼嘯而出,迎面奔來的騎兵,應聲落馬,頃刻間被踏成了肉泥。
「放箭!」
與此同時,劉寵一聲令下。
在下一個瞬間,幾百支弩箭自圓陣內部,破空而發,發出尖銳的嘯聲。
前方騎兵早有準備,因此站位相對比較分散,一波箭雨打過來,他們更是紛紛拐向兩側,試圖迂迴包抄這一小股兵馬。
不過......
他們的應對措施雖然得當,但陣中兵馬亦是精銳,各個單兵作戰能力極強,這一波箭雨打過去,同樣有不少騎兵連人帶馬摔了個狗啃泥。
「自由獵殺,等待援兵。」
此一幕早已在弘農王的預料之中,劉寵自然鎮定自若。
他換上一石弱弓,更是想要提高射箭頻率,趁著最後的機會,再過把手癮。
嗖!嗖!嗖!
劉寵飛速捻弓搭箭,嫻熟的箭術動作,令人目不暇接,一支支箭矢呼嘯而出,眨眼間的功夫,便倒下了五、六個騎兵。
與之相對的,親衛軍的弩箭方才射出去兩波,殺死敵軍數量,也不過二十餘騎,劉寵的射箭頻率,是親衛軍的兩倍,命中率更是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百。
本就不過只有百十騎的敵軍,方才衝到跟前,便死了三十餘騎,迎面刺來的長矛,以及地上散落的鐵蒺藜,本該讓他們不敢輕易突襲。
但是......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敵軍騎兵猛一拽韁繩,坐下戰馬前蹄驟起,昂首一聲嘶鳴,想要越過鐵蒺藜陣,可迎面刺來的長矛,卻是正中戰馬的胸腹。
噗!噗!
鮮血飛濺,馬鳴蕭蕭。
痛苦的嘶鳴聲,宛如驚雷般,在眾將士耳畔炸響。
敵軍坐下的戰馬,明顯是一匹良駒,身中兩矛,卻沒能躺倒,而是前蹄落地,昂首擺尾,不斷釋放,以緩解身體上的疼痛。
顯然!
戰馬已經發飆,不管不顧,便要衝著前方兇猛衝鋒。
但陣中士兵反應更快,七、八支戰矛猛地刺過來,六支抵擋住馬身,阻其因發瘋而破陣,其餘直撲主將,企圖殺敵建功。
希吁吁—!
戰馬發瘋一般劇烈地晃動身體,面前的士兵卻是拼勁全力,抵擋戰馬的衝刺,他們手中的矛杆,頃刻間彎出個肉眼可見的弧度,彷佛隨時可能繃斷。
馬背上的騎兵既要躲避戰矛的刺殺,又要承受戰馬的不規則晃動,即便他的騎術精湛,此刻也支撐不住,側身翻倒在地,被追之而來的戰馬,踏成了肉泥。
嗖!嗖!嗖!
劉寵依舊在火速射箭,不斷地收割著對方騎兵的性命。
但是......
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兒。
敵騎居然毫不畏懼鐵蒺藜、長矛組成的防禦陣,而是冒著必死的信念,不斷向前猛衝,企圖硬生生破開條血路。
「不好!」
劉寵暗自嚼碎一聲,恍然大悟:「他們是死士,不是普通騎兵,大家一定要頂住,千萬要頂住啊!」
「弓弩手!」
一念至此,劉寵聲嘶力竭:「速速放箭,消滅這支騎兵!」
很明顯!
這是自殺式的進攻。
而只有死士,才會以生命為代價,只為完成刺殺。
對方不計犧牲,更不計成本,除了死士,再無第二種可能。
這意味著......
對方必有第二輪,乃至第三輪的強攻。
他們要利用戰馬強大的衝擊力,硬生生撕開個口子。
瘋了!
這幫傢伙徹底瘋了!
即便,他們已經做好了被截殺的準備,但卻不敢想像,對方竟然瘋狂到了這種程度。
噗!噗!噗!
劉寵不斷抽箭,不斷放箭。
眨眼間,死在他手上的騎兵,竟多達二十餘騎。
幸虧他早有準備,否則這一波強悍的自殺式進攻,他們壓根支持不住。
但饒是如此......
砰!
身側不遠。
兩支矛杆斷裂,敵騎縱馬狂飆,闖入了陣中。
雖然,這個騎兵被朱彤的遊俠斬殺,但隨之而來的騎兵,再一次猛撲過來。
咯吱—
劉寵毫不猶豫,捻弓搭箭,張拉滿月。
嗖的一聲,箭矢如星,呼嘯而出,敵騎應聲落馬,但戰馬卻奮力前奔,腳踏鐵蒺藜的那一剎,昂首擺尾,最終被戰矛逼退,拐向旁處。
不能射馬,只能射人!
否則......
這幫死士可以駕馭發瘋的戰馬,繼續衝擊這羸弱的小陣。
而想要射人,同樣不是那麼容易。
對方將身子伏在戰馬上,正面射殺,斷無可能,只能從旁側出手,命中率小不說,馬身若是中箭,將更加的瘋狂。
可沒辦法!
劉寵只能以此法應對,否則本方圓陣,必將承受更大的衝擊,一旦徹底被沖開,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一輪瘋狂的碾壓。
劉寵懊悔不已。
他不該為了一些鐵甲,便派出大量兵馬入林抓人,由此導致自己兵力大減,陷入了被動挨打的窘境。
不是弘農王的策略不嚴密,而是自己太過貪心,太過小覷對手,這才導致原本毫無懸念的戰鬥,發展成了現在這種岌岌可危的局勢。
更要命的是......
與此同時,前方響起一陣濃郁的嘶喊聲,正有一支兵馬,衝著這裡火速奔來。
他們雖然盡皆是步兵,但很明顯,這幫人才是真正的殺招!
「該死!」
劉寵暗自嚼碎一聲,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操起弓箭,繼續兇猛攢射:「一定會有援兵!大家一定要堅持住!」
「堅持住—!」
嗖!嗖!嗖!
劉寵將心頭的懊惱,轉化成力量,竭盡全力,射殺飛奔而來的騎兵。
他出手速度極快,甚至無需太長時間瞄準,一箭呼嘯,必殺一人,即便雙臂肌肉不斷地收縮、舒張,但依舊不肯鬆懈分毫。
希吁吁—!
戰馬兇猛沖陣,不少士兵慘死,被撕開的口子越來越大,即便是親衛軍,也不得不換下強弓,提刀鏖戰。
千鈞一髮之際。
忽然。
朱彤凝望著前方,眼神驟亮:「殿下快瞧,咱們的援兵到了!」
劉寵一箭射殺個騎兵,順著朱彤目光的方向望去。
但見......
一員驍將健步如飛,拎著柄戰矛,從旁側如疾風般狂飆而來,而在其身後,烏泱泱的兵馬一路飛奔,與之拉開了至少百步的距離。
「這人是......」
劉寵眼瞪如鈴,駭然到了極點。
他簡直不敢相信。
一個人的腳力,居然恐怖到這種程度,甚至不輸戰馬。
對方持矛沖入敵陣,霎時間,人仰馬翻,煙塵激盪,慘叫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此人竟以一人之力,拖住了隨之而來的步兵。
「莫非是虞翻?」
劉寵雖不知此人,但朱彤又豈能不知。
當初,正是他冒死替孫堅求情,弘農王方才繞過孫堅一命,將其收為大將。
可是......
朱彤怎麼也沒有想到。
留在後方幫助唐瑁催糧的虞翻,居然如此的神勇。
「陳王勿憂,唐翔來也!」
不遠處,飛來一匹快馬。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弘農王的內兄唐翔。
朱彤大喜,舉刀嘶喊:「弟兄們,援兵已到,速速反擊。」
眾親衛軍齊聲爆喝:「殺—!」
局勢瞬間扭轉。
劉寵策馬狂飆,掌中長弓不停飛射,收割著殘存的敵軍騎兵,彷佛只是一眨眼,便只剩數騎,負隅頑抗。
「士羽,弘農王有令,抓活口!」
「放心吧,交給我!」
「......」
噗!噗!噗!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不多時。
戰鬥終於結束。
劉寵策馬走上前來,面帶微笑:「幸虧你們來得及時,否則我們未必能堅持得下來。」
唐翔四下張望:「敢問陳王,殿下......」
劉寵擺手打斷道:「放心,殿下不在隊中,他還在潁川,孤會派人通知的,倒是你們,孔家可控制住了嗎?」
「恩。」
唐翔點點頭:「家父親自帶人去抓的,想來現在已經緝拿歸案,只要等弘農王回來,便可審理治罪。」
劉寵暗鬆口氣:「好啊,終於告一段落了。」
唐翔招手道:「回宛城吧,家父已經備下酒宴,只待咱們凱旋了。」
劉寵大喜:「走,這回能好好放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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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潁川郡。
某處茅廬。
一個身穿翠綠色襦裙的女子,推門而出,招手呼喊道:「志才,你的背囊沒帶,裡面有妾身為你準備的換洗衣裳,還有住店的盤纏。」
「阿瑤~~」
戲賢停下腳步,回首望向疾步上前的女子,面帶微笑地道:「弘農王是何等樣的人物,莫非還能短得了我衣裳穿?」
司馬瑤戀戀不捨地把背囊塞給戲賢:「你怎麼知道弘農王一定會來找你?難不成單憑一個荀文若嗎?若是他沒來,這些日子你莫非不換衣裳了?」
「怎麼?」
戲賢自信滿滿地道:「阿瑤莫非不信?」
司馬瑤隨口道:「不信。」
「放心吧。」
戲賢綻出一抹淡笑:「弘農王故意拖延這麼久,才決定返回南陽,必定是要對南陽士族動手,而且動靜絕不會小,我料定他不會隨軍。」
司馬瑤幫戲賢正正衣冠:「人家不隨軍回南陽,莫非專程來找你不成?文若是潁川荀氏出身,可跟你不一樣。」
「你......」
司馬瑤面色微變,趕忙道歉:「對不起夫君,妾身......」
戲賢卻是渾不在意,淡笑著寬慰道:「沒關係,不就是寒門出身嗎?我相信弘農王與旁人不同,這一點文若在信里說過了,他不可能騙我。」
「阿瑤!」
戲賢伸手抓住司馬瑤的柔荑:「你放心吧,夫君一定會在弘農王帳下,建立一番功業,然後帶你回溫縣,證明給所有人看,你當年的決定是何等的正確。」
司馬瑤出身河內司馬家,乃是正經八百的世家豪族。
當年,上門提親者都快把他們家門檻踢平了,但偏偏,司馬瑤卻與寒門出身的戲賢私奔,一同逃到了潁川求學,拜在司馬徽的門下。
約莫半年前,司馬徽料定天下即將大亂,便啟程離開了潁川,戲賢本要追隨,卻被司馬徽拒絕,言已無學可授,自當趁此亂世,建功立業,戲賢遂留於潁川。
「志才~~~」
可是,司馬瑤卻是峨眉微蹙,脈脈含情地搖了搖頭:「你別為妾身背負這麼大的包袱,當初妾身與你私奔,也並非是要你出人頭地,給誰證明什麼!」
「這麼多年,你刻苦讀書,熬心費力,妾身真的很是心疼,咱不必為了慪氣,傷了自己的身體,哪怕你我一輩子躬耕於此,妾身亦不覺有虧。」
「其實......」
司馬瑤將臻首伏在戲賢胸前,柔聲細語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吃糠咽菜,粗茶淡飯,一輩子平平無奇,妾身也心甘情願。」
「阿瑤~~」
戲賢緊緊地環住妻子,淺嘗青絲,感動不已:「夫君如此刻苦讀書,不單單是為了你,更是為我自己正名。」
「弘農王不計出身,唯才是舉,如今即將建立新朝,正是我輩志士仁人,建功立業的絕佳時機,夫君又豈能錯過。」
「你放心。」
戲賢推開妻子,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對方,極其肯定地道:「待我在南陽立住腳跟,便會派人把你接過來,咱們這輩子都不分開。」
司馬瑤淚眼婆娑,輕輕頷首:「妾身會一直等你的。」
正在這時,後方響起個不和諧的聲音:「嫂夫人不必等了,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