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論漢末教育環境推行科舉的可能性!
2024-05-07 15:45:44
作者: 恆安德佩
轘轅關外,青山碧水。
一葉扁舟順流而下。
船艙中。
劉辨目光掃過正在研讀《農耕要略》的棗祗,笑了笑,轉而望向門口的荀彧:「文若,你與子敬,好像全都是潁川人,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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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說文解字》《廣雅》中有解釋:祗,敬也!因此取字為子敬,雖然跟魯肅一樣,但實在想不到更好的字。)
「沒錯。」
荀彧頷首點頭:「子敬是潁川陽翟人,屬下是穎陰人。」
劉辨想到潁川的名字,忍不住稱讚:「潁川還真是人傑地靈,奇士輩出啊!文若,你不是答應過為孤舉薦人才嗎?」
「不如......」
劉辨淡然一笑,饒有興致地道:「趁此機會,先舉薦個七八人,如何?你放心吧,孤絕不會虧待他們。」
「啊,這......」
荀彧細眉微蹙,略顯尷尬:「屬下的確答應過殿下,要舉薦些人才,不過七八人實在有些多,考慮到咱們行程緊張,莫不如先舉薦一人?」
「好!」
劉辨爽快答應下來:「一個不嫌少,十個不嫌多,只要是你荀彧舉薦的人才,孤必然會重用,先跟孤說說,他的基本情況。」
此一幕,頓時引起直播間一陣沸騰:
「臥槽!移動的人才庫,終於要發揮作用了?」
「潁川這麼多人才,不帶走一兩個,實在是太可惜了。」
「就是!荀彧太小氣了,居然只舉薦一個?」
「大家猜猜是郭嘉,還是戲志才?」
「按照歷史,應該是戲志才。」
「志才不死,奉孝不出,你當是開玩笑的?」
「......」
果然。
涉及到漢末三國的人才時。
直播間內總是能掀起一股熱議。
沙雕網友的熱情,是永遠澆不滅的。
荀彧顯然早有準備,揖了一揖,直接開口:「此人名曰戲賢,表字志才,與彧皆潁川人,此人才華橫溢,腹有良謀,殿下必會喜歡。」
「戲志才?」
劉辨眼神驟亮。
還真被沙雕網友們給猜中了。
荀彧率先舉薦的人才,不是郭嘉,而是戲志才。
莫非......
此人的本事,當真要強過郭嘉?
劉辨疑惑不解,試探性問:「此人比你如何?」
荀彧倒也不客氣:「勝吾數倍。」
「呵呵。」
好熟悉的台詞。
劉辨條件反射般地言道:「不可能。」
而荀彧則愈加肯定:「數倍,乃至數十倍。」
劉辨深吸口氣,銘記於心:「好,咱們便先去會會這個戲志才。」
荀彧一揖:「殿下放心,此人絕不會讓殿下失望。」
直播間網友再次沸騰,七嘴八舌起來:
「可以啊!還真是戲志才。」
「戲志才的名,居然是個賢字?」
「好吧,這回真相了。」
「可惜是個短命鬼。」
「......」
劉辨倒是不關心戲志才的名是什麼,更不關心他是不是短命鬼。
他只是略微感到惋惜,心念道:「唉,可惜不是郭嘉!」
話音剛落,軍師聯盟的聲音響起:「辯爺,你放心吧,潁川郡的人才,一個都跑不了,等新朝建立以後,咱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人才問題。」
「除了現有人員的相互舉薦以外,還要效仿曹操,頒布《舉賢令》,亦或者讓山野之人,毛遂自薦,朝廷統一安排考核,為科舉提前打個基礎。」
漢朝的人才選拔制度,主要是察舉、徵辟。
它相對於先秦時期的世官制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但到了東漢後期,舉察制便被世家大族壟斷,出現了所謂的「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的荒唐局面。
而科舉制相對於舉察制,更是一個巨大的進步,是一個相對公平的人才選拔形式,可以吸收大量出身寒門的人士,進入到統治階級。
當然!
對於上位者而言,科舉制更是一個平衡世家、寒門之間矛盾的一種手段,一旦科舉出來,對於徐榮等人而言,也算是能有個交代。
「科舉?」
劉辨細眉微蹙:「這能行嗎?」
軍師聯盟解釋道:「只是打個基礎而已,肯定沒問題,何況漢朝時期,不是沒有考試,只是沒能流行開而已。」
「哦?」
劉辨大感疑惑:「當真?」
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地道:「自然是的!根據歷史系專家介紹,漢末時期,朝廷有太學、鴻都門學、邸弟學、四姓小侯學。」
「太學自然不必贅言,乃是漢武帝元朔五年,置博士弟子員50人,在京都長安的西北城郊,正式成立太學。」
「至於鴻都門學,是創建於東漢靈帝光和元年,因校址在雒陽的鴻都門而取名,它是我國古代最早的一所文藝專科學院。」
「啊?」
劉辨驚詫:「文藝專科學院?這裡面教什麼,琴棋書畫詩酒花?」
軍師聯盟解釋道:「辭賦、小說、尺牘、書法、字畫等。」
「原來是這樣。」
劉辨暗鬆口氣,轉而又問:「那四姓小侯學呢?這名字有點意思。」
軍師聯盟:「四姓小侯學是外戚創辦的貴族學校,創設於東漢明帝永平九年,所謂四姓,即樊、郭、陰、馬四大氏族,他們都不是列侯,故名小侯。」
「至於邸弟學......」
軍師聯盟簡單給出解釋:「它跟四姓小侯學差不多,全都是貴族學校,招收的是漢和帝的弟弟濟北王與河間王的子女。」
「其中,年齡在5歲以上的40餘人,又招收鄧家近親子孫30餘人,在宮廷中開辦,專設教師和保姆,教以經書。」
「據說鄧太后每天早晚,都要親自到邸第對孩子們撫育教導,恩寵到了極點,這是我國最早的幼兒教育的學校。」
劉辨倍感震驚:「受教了!」
軍師聯盟則繼續介紹漢朝的教育體系:「此外,漢朝還按照行政區域,設置地方官學,郡國設『學』,縣道邑設『校』,鄉設『庠』,聚(村)設『序』。」
「所以,漢朝的教育體系還算是比較完善的,只是它沒有專門的教育行政機關,在朝廷的教育機構稱太常,是兼管教育的,地方學校則由各級行政長官兼管。」
「專家猜測!」
軍師聯盟強調道:「可能正是因為沒有專門的教育行政機關,教育工程由太常及各地官員兼管,才導致它沒有最終成長起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漢朝有完整的教育體系,倒是給辯爺推行科舉制,提供了一定的可能性,難度係數驟降。」
純粹的新鮮事物,不管它再好,想要讓人接受,總是非常困難的,它需要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才可能真正被人接納。
如果大漢沒有從中樞到地方,甚至深入到村落的教學環境,專家想要推行科舉制,其實是非常困難的。
它相當於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
最為重要的是,教育體系雖然容易搭建,但能否被百姓、士族接納,卻是一個非常嚴肅,且不容忽略的過程。
「沒錯。」
劉辨饒有興致地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軍師聯盟則繼續道:「太學的學生為博士弟子,也稱太學生為『諸生』,除由京都直接挑選入學的『正式生』外,各郡國縣邑選送的地方知識青年為『特別生』。」
「只是在出身方面,太學生中貴族子弟居多,但也有家境較為貧寒的子弟,『正式生』為公費,朝廷給俸祿;『特別生』為私費,食宿需自理。」
「......」
「這還僅僅只是官學而已,東漢的私學之風更盛,其在組織形式上,可分為兩種:一為蒙學,二是精舍。」
「蒙學即童蒙學習的地方,也稱為書館,教師稱之為書師,學習內容主要是識字習字,專注於孩童啟蒙。」
「書館所用的字書,現在保存下來的只有《急就篇》,相傳是西漢史游編撰的。」
「《急就篇》共1244字,內容包括姓氏、衣著、農藝、飲食、器用、音樂、生理、兵器、飛禽、走獸、醫藥、人事等方面的應用字。」
「其全文押韻,沒有重複字,句子有七言、四言、三言等,既便於記誦,又切合實用,流傳非常廣,是自漢到唐的主要識字課本。」
「......」
「至於精舍,相當於民間的太學,是由經師大儒教授,比如說鄭玄,就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其精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統曆》《九章算術》等。」
「精舍弟子分為兩種:一為及門弟子,是親身來受教的;二為著錄弟子,是把學生名字登錄在有名望的大師門下,不親自聽教師講授,是屬掛名求學。」
「......」
劉辨實在是沒有想到。
在漢朝的教育體系與環境中,居然可以找到現代的蹤影。
而且,在專家介紹過以後,劉辨甚至感覺,所謂的知識被世家豪族壟斷,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畢竟私學盛行,不少貧寒人士是有機會學習的。
這的確讓劉辨大開眼界!
「當然!」
緊跟著,軍師聯盟強調道:「太學的教學制度,雖然並不嚴密,也沒有規定學習年限,更不注意考勤。」
「但有一點,對咱們推舉科舉制,卻至關重要的!那就是它非常注重考試,用考試來督促和檢查學生的學習成績。」
「在太學創建之初,漢武帝便規定,用『設科射策』的方法,每年組織一次考試,史稱之為『歲試』。」
「所謂射策,即抽籤口試問答;而所謂的設科,則是按照試題的難易,分成甲乙兩科,學生可抽籤應試,簽上寫有試題。」
「按照考試後的成績,甲乙兩科各擇優錄取數名或十數名,授以不同的官職,如郎中或太子舍人等,至於那些不合格,或者不能通一經的學生,即令退學。」
「......」
「而到了漢桓帝時期。」
軍師聯盟的聲音,略微有了一絲遺憾:「改甲乙兩科為上、中、下三等,後又改為兩年考試一次,不限制錄取名額,根據通經的多少,授以不同的官職。」
「或許是因為考試次數變少,再加上其餘各種原因,這種教育體制,最終也沒能孵化出科舉制,卻被陳群搞出了個九品中正制!」
「辯爺!」
軍師聯盟朗聲道:「專家一致認為,憑漢朝的教學環境,是完全有可能成功推行科舉的,咱們一點點打基礎,再加入現代的一些元素,對於辯爺培養人才,大有裨益。」
「包括但不限於經學、醫學、格物、算術、幾何、曆法等等,內容會比較複雜,專家同樣在儘可能的編纂材料。」
尼瑪!
專家不愧是專家。
居然已經開始準備科舉制方面的東西了。
雜交水稻、鋼鐵、兵器革新、科舉......
劉辨腦袋都快大了。
如果不是背靠軍師聯盟,單憑個人力量,別說匡扶漢室了,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呢。
「殿下!」
「殿下?」
劉辨正沉寂在專家的內容中時,荀彧的聲音,一把將自己拽了回來:「恩?文若,可有何事嗎?」
荀彧輕聲道:「再往前不遠,咱們便可以下船了,如果我記得不錯,志才應該就在那裡,前段時間,我們還有過書信往來。」
「好。」
劉辨頓時來了幹勁兒:「不管怎樣,孤一定要把此人帶走,便是綁也得綁走。」
呃......
荀彧臉色略顯尷尬。
想當初,弘農王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殿下放心,志才有心報效國家,想來他是不會拒絕殿下的邀請的。」
劉辨淡笑:「如此最好,也省得孤動粗了。」
******
通往南陽的官道上。
一支悠長的隊伍,正迤邐慢行。
隊伍中。
一匹赤紅色的駿馬上。
相貌身材與弘農王一般無二的男子,神色悠悠,顯得有些緊張。
「兄弟,別緊張。」
一旁朱彤壓低聲音,雙目卻時刻不停的左右忽閃,警惕著來自四周的兇險:「當初殿下的易容術,可是能騙過牛輔的,絕對不會露餡。」
「沒錯。」
對面的史阿極其肯定地道:「如果不是我們知道你是假冒的,乍一眼看過去,絕對分辨不出來,何況他們人還不知在哪。」
假劉辨深吸口氣,儘可能讓自己保持鎮定:「朱司馬,正是因為不可能被識破才危險,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護著我。」
「放心吧。」
朱彤咧嘴淡笑,保證道:「不過是些蟊賊而已,我都懷疑他敢不敢過來,要知道,咱們這支兵馬,可足足有三千人。」
雖然,劉辨把絕大多數兵力留給了張遼,但依舊帶回了三千人,而且盡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力量,以一當十的超級悍卒。
面對這樣一股強悍的力量,朱彤實在是想不到任何被截殺的理由。
這不是來截殺的,而是來送死的。
雖然,在弘農王離開之前,曾經給出個三個刺殺方案,但即便合乎情理,朱彤依舊不敢相信,對方真有膽量,敢截殺弘農王!
「沒錯。」
一旁史阿也跟著附和道:「說不定孔家壓根就不敢過來,咱們只要過了堵陽,就徹底安全了,你小子白當一次弘農王,駿馬得騎,高官得做,還有賞錢拿,簡直賺大了。」
「這可不行啊。」
史阿故意調侃道:「等咱回了南陽宛城以後,你小子可得請客喝酒,就去鄧家的鴻賓樓,那裡最有排面。」
朱彤補充道:「關鍵是花錢多!」
呃......
假劉辨只能呵呵了:「只要我能活下來,請咱全隊吃都行。」
朱彤眼神放亮:「行!這可是你說的,待會兒就算拼了命,我也護你周全。」
史阿提了提手中寶劍:「算我一個。」
忽然。
前方隊伍緩緩停下。
史阿、朱彤向前凝望,心下好奇。
假劉辨下意識緊張起來:「朱司馬,快去瞧瞧,到底發生了何事?」
朱彤瞥了眼假劉辨:「嘿,你小子居然敢指揮我?」
假劉辨嘿嘿一聲:「過過嘴癮而已,別當真。」
「行了。」
一旁史阿輕聲道:「朱司馬,快去吧,別耽誤時間。」
朱彤這才恩了一聲:「那你小心護著。」
駕—!
朱彤策馬上前:「殿下,怎麼回事,隊伍怎麼停了?」
陳王劉寵皺眉打量著前方:「孤有種感覺,伏兵應該就在前方,而且兵力不少。」
朱彤淡笑:「那正好,一切按照計劃行事,記得抓活口。」
「恩。」
劉寵頷首點頭:「放心吧,孤記著呢!倒是你們,可千萬要頂住才行。」
朱彤拍著胸脯保證道:「殿下放心,別說一個小小的孔家,就算是董卓親自來了,我們也照樣頂得住。」
「何況......」
朱彤微笑著提醒道:「殿下是假冒的,莫非您忘了?」
劉寵皺了皺眉:「這......孤是真忘了!」
「呃......」
「那便沒事了,走吧。」
跟著,劉寵把手一招,示意隊伍繼續前行。
朱彤怏怏退去,返回原位。
「怎麼回事?」
「沒事兒。」
「沒事?」
「恩。」
朱彤點點頭:「殿下忘記咱這位是假的。」
史阿一臉黑線:「呃......這都能忘。」
朱彤瞥了眼假劉辨,輕聲道:「沒事,走吧,早點結束早回家,出來這麼久,我都快忘記回家的路長什麼樣了。」
史阿淡笑道:「是啊,你原本便是南陽宛城人。」
朱彤點頭:「對,等結束以後,趁著殿下沒回來,帶你認認門。」
「好啊,求之不得。」
「那咱們說定了。」
「沒問題。」
「......」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行不多久。
隊伍便踏入了林間小路。
朱彤、史阿下意識警惕起來。
因為按照弘農王給的方案,在這裡遭遇伏兵的可能性最大。
噠!噠!噠!
隊伍整齊的腳步聲,迴蕩在林子裡。
忽然。
史阿眼前晃過一道金屬的耀芒。
他下意識扭頭望去。
但見......
密林的蒿草叢中,伸出一排寬頭弩機,一支支閃爍著冰冷鋒芒的弩箭,正瞄準著正中的隊伍,隨時可能發起進攻。
蒼啷!
史阿毫不猶豫地拔劍出鞘,厲聲嘶喊:「林中有埋伏,保護殿下!」
剎那間,親衛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最外層的刀盾兵,以最快的速度組成盾陣,將假劉辨及史阿等人,保護在內。
與此同時。
嗖!嗖!嗖!
一波強勁的箭矢攢射,從林中呼嘯而出,猶如滂沱大雨般,砸在親衛們築起的盾牆之上,發出了密集的篤篤聲。
雖然是倉促之間遇伏,不過幸好,隊伍早有準備,而且史阿提前察覺到了異樣,這才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
陳王劉寵快速做出反應,長劍怒指密林,發出一聲雷霆之吼:「弓弩手反擊!」
隊伍中的弓弩手,迅速捻弓搭箭,衝著密林,便是一波精準的箭矢反射。
對方不過數百支強弩,但劉寵帳下確有近千張強弓。
這一波箭矢反擊,瞬間令蒿草震顫,悽慘的哀嚎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陳王劉寵生怕將對方全部殺死,當即厲聲喝道:「別打了,衝進去,抓活口,抓住一人,賞錢一吊。」
「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當下。
烏泱泱的兵馬,拎著盾牌、長劍,衝著林子便奔了進去。
陳王劉寵趕忙招手:「殿下速走,此處不安全。」
朱彤把手一招,鏗鏘下令:「快!加速出林,到安全的地方。」
眾將士疾步向外奔走。
可是......
就在他們即將奔出密林時。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驟然響起。
剎那間,一支隊伍從密林中冒出來,他們高舉著手中的兵器,衝著史阿、朱彤沖了上去。
「弟兄們,騎紅馬的是謀逆者,誅殺騎紅馬者,賞千金!」
「殺—!」
劉寵震驚!
這支兵馬可不一般。
他們身披鐵甲,頭戴鐵盔,手中長槍的尺寸也不同尋常,足足有一丈八左右,單純一個槍頭,便有一尺余長,奪目刺眼,一看即知是上好的精鐵打造。
單論裝備,這支兵馬甚至要比劉辨的親衛軍,還要強上數倍。
劉寵先是一愣,跟著一喜,雙眸閃爍著貪婪的精芒。
這哪裡是來刺殺的,分明是來送裝備的。
南陽孔氏真不愧是靠打鐵起家的,不入流的部隊,也能穿戴超一流的裝備。
「殺—!」
劉寵一聲令下。
旋即。
捻弓搭箭,加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