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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虓虎呂布,戰力全開,一己之力,撼動三軍!

2024-05-07 15:45:07 作者: 恆安德佩

  「報—!」

  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呂布抬眸望去。

  但見,一個士兵急匆匆入帳,欠身拱手道:「將軍,李傕、郭汜正在營外,請求謁見。」

  兩支隊伍有過一次合作,而且李傕因此而受傷,讓他們的關係得到了暫時的緩和,如今雙方共面難題,自然更要精誠團結。

  

  「果然沒瞞過他們。」

  呂布自然明白李傕、郭汜來此何事,大手一揮:「讓他們進來吧。」

  士兵拱手:「諾。」

  旋即。

  躬身離開大帳。

  不多時。

  李傕、郭汜來到帳中,欠身拱手:「將軍。」

  呂布擺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李將軍的傷,可能行否?」

  李傕長出口氣:「衝鋒陷陣有些難度,但策馬奔馳,指揮戰鬥,應該不成問題,已經上過藥了,多謝將軍掛念。」

  「嗯。」

  呂布點點頭:「不影響騎馬便好。」

  李傕淡笑,瞭然於胸:「將軍可是已經決定,要從北門突圍了?」

  呂布倒也沒有隱瞞:「此次機會,千載難逢,何況軍中糧草即將耗盡,當儘早突圍才是。」

  李傕輕聲道:「其實末將此來,同樣是為此事。」

  呂布頷首:「嗯,我猜到了,將軍若有什麼想法,儘管提便是,如今咱們可是同舟共濟,自當精誠團結,全力以赴,方能闖出一條生路。」

  「傕深以為然。」

  對於呂布的這番言語,李傕深表贊同:「既如此,那末將便直言了。」

  呂布擺手:「有何話,直言便是。」

  李傕略一沉吟:「將軍,傕以為我軍突圍的策略仍然不變,但主將需要更換,誠如一柄利劍,若劍鋒不銳,如何破防?」

  呂布試問:「何人可當劍鋒?」

  李傕鏗鏘回應:「非將軍不可。」

  若是在此前,李傕如此,呂布一定不會答應。

  他才不願意充當西涼驍騎的先鋒,這樣有損他主將的面子。

  可事到如今,兩支隊伍已到生死存亡之際,再顧著這不值錢的顏面,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

  呂布尚未回答,李傕便再次補充道:「將軍放心,我西涼驍騎大將郭汜,會與將軍同行,為兩支隊伍開闢出活路。」

  郭汜拱手抱拳:「末將必全力以赴,不會拖將軍後腿。」

  呂布深知,這是李傕考慮的平衡之策。

  對方能在此時,依舊如此,足以證明其對合作之拳拳盛意。

  呂布心中最後一點介懷被泯滅,他淡笑著點點頭:「實不相瞞,本將軍已然決定為全軍打頭陣,爭取以最快的速度,開闢出一條活路。」

  「只是不知......」

  呂布深吸口氣,皺了皺眉:「在殺出橋面後,我軍應該向東,還是應該向西?」

  李傕則給出肯定地回答:「向西。」

  「哦?」

  呂布皺眉,好奇問道:「為何向西?須知西面有瀍水,會阻擋我軍突圍速度,向東的話,乃是一大片農田,完全可以殺出去。」

  「將軍。」

  李傕拱了拱手,給出解釋:「末將來此之前,先去了城頭觀察敵情,東面各軍大營扎得頗有章法,配合拒馬、陷馬坑陣等,對於我軍騎兵而言,乃是死地。」

  「末將猜測,弘農王一定是猜到我軍突出橋面後,極有可能向東突圍,因此其主要兵力,全部集中在東側。」

  「而且!」

  李傕忽然想到了什麼,趕忙補充道:「弘農王的騎兵同樣在東門,明顯是為了堤防我軍,從東門突襲,我軍若當真如此,必然接連中計,有死無生。」

  早在大谷關時,呂布便領教過弘農王麾下騎兵,以及那支拿著奇怪兵器隊伍的恐怖之處,如今這兩支兵馬俱在東門,足以證明弘農王在東面的部署,是何其恐怖。

  「有道理。」

  呂布饒有興致地點點頭,豁然開朗:「可如果向西突圍,瀍水的阻隔同樣是一道難題。」

  李傕拱手解釋道:「瀍水雖有阻隔,但我軍盡皆騎兵,速度飛快,西門駐守的步兵若想支援,除非能在半個時辰內趕來,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很難辦到。」

  「沒錯。」

  郭汜補充言道:「如今弘農王兵力有限,兼顧東面防務,便難以兼顧西面,他自以為有瀍水阻隔,我軍必不會從西面突圍,豈能想到,我軍會反其道而行之,殺他個措手不及。」

  這一剎那。

  呂布心中的疑雲全部解開。

  他再也沒有任何顧慮,已然下定決心,從北門突圍。

  呼—

  長出口氣,呂布放鬆下來:「二位將軍,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李傕欠身拱手,鏗鏘言道:「實施突圍之前,將軍當效仿項羽,破釜沉舟,自絕後路,如此一來,眾軍將士必會死戰。」

  「效仿項羽?」

  呂布咀嚼片刻,饒有興致地點著頭,臉上閃過一絲會心的笑意:「將軍此言,甚合我意,傳令下去,今日眾軍好生休息,養精蓄銳,明日一早,準備突圍。」

  眾將士齊齊拱手:「諾。」

  *****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沉悶的擂鼓聲響徹軍營。

  眾軍將士齊聚營中,但見百十口大鍋正熬著濃稠的粟米粥,粟米飄香頓時將飢餓了數日將士的饞蟲勾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眼放精芒,口齒生津,目光鎖定在那濃稠的粟米粥上,根本挪不開分毫,若非有著數百帶刀親衛守著,眾軍將士早已撲上前去,將其分爾食之。

  「餓了這麼多天,終於良心發現了?」

  「肏!俺這不爭氣的肚子。」

  「勞資不管那麼多,待會兒非吃個飽不可。」

  「餓死我了,趕緊開飯吶!」

  「吃不飽,哪有力氣打仗!」

  「......」

  在眾將士的喧囂聲中。

  呂布披堅執銳,來到將台正中,扯著嗓子呼喊:「弟兄們,我等被圍困在雒陽已有八日,賊子擺明了是要將我等困殺於此。」

  「此前東西二門的戰鬥,賊子大獲全勝,卻並未趁勢強攻,這便是最好的證明,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我等尚未戰死,便要餓死!」

  「今日!」

  呂布聲如洪鐘,鏗鏘而言:「本將軍命人把全軍僅剩的糧草,全部拿出來,大家吃飽喝足後,隨本將軍全力突圍,若是沖不出去,自本將軍以下,盡皆斬首!」

  「吼!吼!吼!」

  剎那間,嘶吼聲震天徹地,響徹雒陽。

  眾將士戰意洶洶,烏泱泱湧向飯鍋,好一頓風捲殘雲後,各軍直奔北門。

  「殺—!」

  濃郁的喊殺聲驟然響起。

  河對岸。

  陳王劉寵哂然一笑,凝望著從橋面上烏泱泱湧來的大軍:「這次居然連門板盾牌都沒有,還想突破孤王的防守?」

  「簡直是笑話!」

  話音剛落,陳王劉寵心神一怔。

  他端坐在戰馬上,極目瞭望。

  但見,當先一員悍將,頭盔鑌鐵盔,身穿鑌鐵甲,手持一桿三丈長的戰矛,身後鮮紅如血的大氅,迎風飄揚。

  此人是......

  「呂布?」

  劉寵怎麼也不敢相信。

  於北門突圍的悍將,居然是狼騎的主將呂布。

  而在其身後,烏泱泱的兵馬追隨他的腳步,盡皆高舉著兵器,一路瘋狂奔走,彷佛頭頂著騰騰的殺氣,嗷嗷叫地往前沖。

  即便是素來驍勇善戰的陳王劉寵,此刻也不由地感到一陣心悸,身子下意識打個寒蟬,他能從對方的嘶喊聲中,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戰意。

  「快!」

  劉寵大聲呼喊:「擂鼓示警。」

  咚!咚!咚!

  眾軍背後,十面金鼓依次排開。

  十個臂膀腰圓的漢子,掄起手腕粗細的棒槌,衝著碾盤大小的鼓面,兇猛地砸了上去。

  剎那間,金鼓震天,如悶雷滾滾,傳檄八方。

  這不僅代表著,全軍進入戰備狀態,更是給東西兩門傳信號。

  北門方向的戰鬥,在這一刻終於打響了!

  劉寵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雙目炯炯,凝視著橋面上的兵馬,緩緩抬起手來:

  「弓弩手準備!」

  剎那間,成百上千的弓弩手捻弓搭箭,手中的牛筋弓弦張拉到極致,空氣中響起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弧形的箭陣,目標齊刷刷指向橋面。

  近一點!

  又近一點!

  更近一點!

  ......

  當呂布踏入弓弩的射程範圍時。

  劉寵毫不猶豫,鏗鏘下令:

  「放箭!」

  嗖!嗖!嗖!

  弓弩手齊齊鬆開鉤住弓弦的雙指,鋒利的箭鏃在一剎那間呼嘯升空,在空中劃出個美麗的弧線後,旋即鋪天蓋地的罩向橋面。

  令人驚詫的一幕出現了。

  即便面對鋪天蓋地的箭雨襲殺,呂布的腳步依舊沒有半分減弱,他一邊狂奔,一邊舞動戰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

  戰矛如龍,揮舞不停。

  矛鋒舞動出的寒芒,彷佛在呂布面前,幻化出一道無形的屏障,針扎不進,水潑不進,不論多少箭矢襲來,竟是被其盡數擋下。

  雖然,呂布身後的士兵,有不少人中箭倒地,被隨之而來的大軍,踏成了肉餅,但這依舊阻擋不了對方的衝鋒之勢。

  彷佛......

  這一波強悍的箭矢襲殺,像是墜入了奔騰的汪洋之中,不僅沒有泛起半點浪花,更讓這奔騰的汪洋,更加的兇殘暴戾。

  「隨我沖—!」

  趁著一波箭雨過去,呂布猛一招手,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在他的率領下,狼騎將士各個如同打了雞血,全然不顧即將到來的第二輪箭雨,手拎著兵器,當真如同狼群一般,嗷嗷叫地兇猛衝殺。

  這股子狠勁兒,別說是正面與之敵對的劉寵了,便是緊隨其後的西涼驍騎郭汜,都不由地為之震驚,心中好一陣驚嘆:

  「虓虎呂布,果真名不虛傳!」

  「弟兄們!」

  郭汜戰意盎然,對於此次突圍的信心暴漲,他猛一招手,厲聲呼喊:「跟著狼騎的腳步,千萬不要落下了。」

  西涼驍騎齊聲呼喊:「殺—!」

  更是將此次突圍的洶洶戰意,推向了絕對的高..潮!

  「該死!」

  陳王劉寵暗罵一聲,毫不猶豫,再次下令:「弓弩手,攢射準備!」

  弓弩手得令,再次捻弓搭箭,只不過這次不是用以壓制敵軍進攻節奏的仰射,而是集中目標的強力攢射。

  很明顯。

  陳王劉寵的目標,乃是眼前這員兇悍的武將。

  弓弩手捻弓搭箭的同時,所有的箭鏃齊刷刷聚焦在呂布身上。

  三十步的射程,基本上只夠兩箭。

  既然難以壓制對方的進攻節奏,那便將第二箭集中在重要目標,實施精準的暴力打擊。

  這一瞬,即便是虓虎呂布,也不由地為之一愣。

  對方呈現弧線的箭陣,一旦實施攢射,必將會從正面、左右側翼,三個方向同時襲來,這對於自己的武藝,絕對是一次生死考驗。

  可是......

  呂布沒有半分後退。

  不是他不忌憚,而是勢成騎虎,不得不進。

  明知危險性極大,卻依舊要奮勇向前?

  何謂猛士?

  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兇險的戰局,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即便面臨的是死局,真正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破局而重生!

  很明顯!

  此刻的呂布,便是真正的猛士。

  當他踏入橋頭的這一瞬,劉寵毫不猶豫,鏗鏘下令:

  「放箭!」

  嗖!嗖!嗖!

  成百上千支箭矢,衝著橋頭方向的呂布,從左、右、正三面呼嘯而來。

  進,是鐵蒺藜陣;

  退,是以自己為傲的狼騎將士;

  呂布嗞著滿嘴的鋼牙,一雙朗目左右忽閃,警惕四方的同時,精準捕捉箭矢飛來的蹤跡,掌中的戰矛順勢而動,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陡然爆發。

  蓬!蓬!蓬!蓬!蓬!蓬!蓬!蓬!

  戰矛掃過,如月的寒芒跟左側飛來的箭矢撞在一起,頃刻間將其砸落,與此同時,呂布以左腳為軸,身體大幅度的扭轉,雙手更是將戰矛,壓出一個常人難以察覺的斜度。

  這是為了克服雙臂舞動戰矛時,舞出的寒芒不在一條水平線上,而是會呈現出一個較大斜度,這樣便會漏掉右側飛來的箭矢。

  然而......

  呂布的實戰經驗非常豐富。

  雙眸閃動的同時,更是將右側飛來箭矢的蹤跡,盡數掌握。

  他強行壓出一個斜度,便是要最大限度的克服缺陷,以矛杆舞出一個扇形的防禦面,盡全力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蓬!蓬!蓬!蓬!蓬!蓬!蓬!蓬!

  寒芒閃爍,絕大多數右側的箭矢被呂布擊落,只有零星的一部分,越過矛杆,衝著他原本的方向呼嘯而去。

  所幸,呂布早已扭轉了身子,雖然僅僅只有一步的距離,但卻精準地避過了剩餘箭矢的襲殺,距離最近的一支箭矢,幾乎是擦著呂布肋下,飛過去的。

  冷汗刷得淌遍全身。

  即便是呂布本人,也不由地一陣後怕。

  不過......

  在避過這波箭矢襲殺後。

  呂布雙眸聚火,操起戰矛,腳步貼地,向前奮勇衝殺。

  兩丈寬的鐵蒺藜陣,對於呂布而言,也不過是一瞬,便可輕易蹚過!

  「殺—!」

  憤怒的嘶吼聲奏響。

  全軍將士跟著呂布的腳步,發起對前方防禦陣的突襲。

  劉寵驚出一身冷汗,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

  適才的箭矢攢射,從來沒有人可以避過,即便是劉寵自己,不死也得身中數箭。

  然而呂布呢?

  不僅掃落了絕大多數的箭矢,更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身形一轉,將其餘箭矢精準的避過,這其中的操作難度,別人或許不清楚,但精通武學的劉寵,心知肚明。

  以前的他還有些不服呂布,尤其是在箭術上,對呂布更是頗為不屑,但是今日一幕後,劉寵佩服得是五體投地。

  若非精通箭術之人,豈能將此等兇悍的攢射,成功防禦!

  劉寵驚呆了!

  以至於,呂布向前突進了數步,才令他逐漸怔回神來:「刺!」

  倉促之下的一聲命令,令本該滯後半分的刺殺,在此刻如靈蛇般竄了出去。

  呂布心下狂喜,駐足的同時,掌中戰矛呼嘯而出,與刺來的長矛交錯後,握著矛尾的右手猛地一擺,詭異的力量傳導至矛頭,竟是將竄出的長矛左右撥開。

  呼!

  撥開長矛的剎那。

  趁此機會,呂布將戰矛猛地往前一推,森冷的矛鋒宛如張著血盆大口的巨蟒,衝著盾牌後方的士兵,毫無半點花哨地直刺過去。

  噗!

  矛鋒正中敵兵脖頸,鮮紅的汁液飛濺。

  呂布趁勢滑步向前飛竄,森冷的戰矛像是穿糖葫蘆一樣,接連洞穿三人,撞在第四人面門後,方才難以寸進。

  就在盾陣後方的長矛齊齊收回,準備展開第二輪刺殺時,呂布虬肌暴起,雙臂灌注神力,矛杆拖著三人屍體,朝右側呈現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

  「嗬啊—!」

  呂布咬牙嘶吼,便刺為掃,三具屍體在他戰矛的帶動下,宛如掃帚一般,將盾陣後方的兵馬,掃翻十餘人,最終脫矛飛出,又撞倒兩、三人。

  沒有絲毫猶豫。

  呂布反手又是一招大範圍的橫掃千軍,逼退想要填補空白士兵的同時,衝著另一側的長矛手,猛地掃了過去。

  噗!噗!噗!

  所幸,另一側的士兵已經有了提防,他們紛紛持矛格擋,亦或者側身閃避,僅僅被掃飛三、四人後,便避過了呂布兇悍的進攻。

  不過......

  這片刻的躲閃,導致了進攻節奏的紊亂。

  隨之而來的狼騎,宛如洪水般,洶湧而來。

  他們心知已經沒有了退路,一個個悍不畏死,向前猛攻,宛如驚濤拍岸一般,對阻礙他們前行的盾陣,展開了近乎於瘋狂的衝撞。

  長矛刺透了兩人的屍體,第三人卻推著屍體,繼續向前猛攻。

  死亡在他們眼裡,似乎已經麻木,心中掀不起任何漣漪,更沒有半分恐懼。

  向前!

  衝破盾陣,殺出重圍!

  是殘存在他們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在這種作戰意識下,沒有人恐懼,更沒有人後退,有的只是洶洶的戰意,以及衝破盾陣,便可存活的簡單想法。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籠罩全場。

  劉寵眼睜睜看著,自家的盾陣就這樣被狼騎士兵,撕開個口子。

  烏泱泱的士兵跳著腳,闖入了陷馬坑陣,他們想要向前狂沖,卻不得不顧及腳下的淺坑,步履雖慢,但毫無疑問,已經衝破了防禦。

  「賊呂布,好生厲害!」

  劉寵怒罵一聲,當即猛一招手:「速速組織第二道防線,盾牌兵、長矛手,列陣迎敵,弓弩手放箭,壓制賊子的進攻!」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驟然間籠罩過來,但下方的狼騎、驍騎士兵,卻像是無所顧忌一樣,繼續猛衝猛打,前撲後繼。

  第二道防線組織的速度,遠遠不如對方進攻的速度,尤其是在呂布的帶領下,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推進。

  這不是拿沙土在填坑,而是拿士兵的性命在填坑!

  劉寵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準備的防線,居然就這樣被呂布撕開了?

  雖然,弘農王早已料到橋面守不住,劉寵自己也做好了戰敗的準備,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衝破,依舊大大出乎了劉寵的預料,更打擊了他的信心。

  原本!

  他想在第一道防線時,便幹掉對手至少三成的兵力。

  但現在來看,這樣的願望已經成了奢侈的夢想,賊子恐怖的力量必將對上林苑、梓村方向的兵馬,造成極大的壓力。

  尤其是梓村方向,曹操、鮑信只有九千兵馬,而且絕大多數乃是步卒,即便那裡非常適合伏兵,但想要擋住這樣的隊伍,依舊是難如登天。

  目光所及處。

  呂布手持戰矛,奮勇衝殺,輕而易舉,便蹚過了一半的陷馬坑陣。

  他似乎找到了陷馬坑陣的規律,接下來的每一步,速度不僅更快,而且盡皆踏在地面,沒有一次落在坑中。

  第二道防線尚未組成,就已經被呂布殺到了跟前,染血的戰矛散發著森冷的殺氣,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輕而易舉地撕碎了尚未成型的防線。

  「圍殺呂布!」

  憤怒的劉寵厲聲下令,他從鞍下取出寶雕弓,策馬飛出指揮位,捻弓搭箭的同時,瞄準正在廝殺的呂布:

  「去死吧!」

  嗖!

  箭矢如星,呼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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