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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狼騎、驍騎攜手,共同出擊,步戰迎敵!

2024-05-07 15:44:39 作者: 恆安德佩

  「稚然!」

  

  迎面策馬奔來郭汜,怒氣沖沖:「聽說你也落敗了?」

  李傕點點頭:「嗯,損失了近百騎兵。」

  「該死!」

  郭汜嗞著鋼牙,毫不遮掩心中的憤怒:「弘農王變攻為守,一定是得知我軍糧草不足,如此機密泄露,定與呂布脫不了干係。」

  「嗯。」

  李傕早已料到。

  不過......

  他卻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惹得郭汜一陣好奇:「稚然,你這是何表情?此乃通敵大罪,呂布罪該萬死!」

  李傕雙目灼灼地凝視著郭汜:「且不說是不是通敵大罪,即便真是,以你我如今兵力,如何能與之決戰?」

  「這......」

  郭汜漠然。

  他同樣清楚自己的兵力不足:「那你說,該怎麼辦?」

  李傕輕聲道:「這一路趕來,我想了很多,如果咱們逼呂布太緊,只怕會適得其反,將之推給弘農王,而你我二人,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郭汜饒有興致地點點頭:「言之有理,但如今局勢,你我該當如何?」

  李傕沉吟了片刻:「既往不咎,精誠團結,才有一絲獲勝的可能。」

  「啊?」

  郭汜大吃一驚:「稚然,你瘋了嗎?呂布會和咱們合作?」

  李傕當然清楚有難度:「事在人為,咱們只能竭盡全力,你我前往狼騎大營,相機行事,切記顧全大局,不可惹怒呂布。」

  「該死!」

  郭汜嗞著鋼牙,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此仇暫且記下,待來日脫困,再報不遲。」

  李傕嗯的一聲點點頭:「你能如此,我便放心了!走吧,一起去狼騎大營。」

  郭汜:「好。」

  ******

  「真解氣!真是太解氣了,弘農王這一仗幹得漂亮。」

  「沒錯!這回我到是要瞧瞧,西涼驍騎如何神氣!」

  「哼!總以為自己無敵於天下,結果被弘農王殺得出不了門。」

  「以前還敢嘲諷咱們,這回該輪到咱們了。」

  「......」

  此刻。

  狼騎大營中。

  眾將士七嘴八舌,熱議著今晨得到的消息。

  雖然,西涼驍騎與并州狼騎乃是友軍,但雙方之間的嫌隙由來已久,如今西涼驍騎落敗,居然讓狼騎眾將興奮不已。

  不過......

  上首呂布倒是皺起了眉頭,擺手示意眾人安靜:「李傕、郭汜戰敗,固然讓人驚喜,但弘農王在洛水對岸,布下如此密集的陷馬坑陣,若是爾等,如何應對?」

  「這......」

  剎那間,狼騎眾將一陣漠然。

  呂布神色悠悠,繼續言道:「根據我軍昨日的戰報,弘農王雖有防禦措施,但尚未如此嚴密,其有強攻雒陽的跡象。」

  「可是今日清晨,弘農王便以鐵蒺藜陣、陷馬坑陣,徹底封鎖了各門的出路,而且寬幅足有六、七丈,甚至此刻仍有人在挖坑。」

  「這證明!」

  呂布眸光一凜,緩緩掃過眾將,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弘農王已經決定以防禦為主,放棄了進攻。」

  狼騎眾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大將宋憲皺著眉,思索對策:「鐵蒺藜陣、陷馬坑陣,實在是太針對騎兵了,可如果下馬步戰,咱們的實力絕非弘農王敵手。」

  「沒錯!」

  又有魏續深吸口氣,跟著言道:「兩丈寬的鐵蒺藜陣,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但六、七丈寬的陷馬坑陣,我軍難以躍過。」

  「反觀對手,則會以箭矢襲殺為主,步兵防禦為輔,在陷馬坑陣中,展開對我軍的反擊,今日東門的一戰,便是如此。」

  成廉嘆口氣,輕聲道:「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咱們的糧草充其量只夠六天,若是對方堅守不戰,咱們就只能殺馬充飢了。」

  「殺馬充飢?」

  對面的侯成立刻否定道:「不可!我狼騎可是騎兵,你可曾見過騎兵殺馬充飢的嗎?我等便是餓死,也絕對不能殺馬充飢!」

  「沒錯!絕對不能殺馬。」

  「殺馬充飢,乃是自絕後路。」

  「弘農王這招太狠了。」

  「他因何會臨時改變策略?」

  「莫非是......高順?」

  「高順?」

  狼騎眾將的焦點,很快聚集在高順身上。

  宋憲嗞著鋼牙,心中的怒火不住翻騰:「沒錯,很有可能是他,這小子對主公的行軍習慣,可謂是了如指掌,一趟傷兵營,足以讓他知道我軍糧草匱乏。」

  「該死!」

  大將魏續暗暗咒罵,怒氣沖沖:「原以為他真是來招降的,沒曾想是詐降,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李傕、郭汜將其斬殺。」

  「爾等莫要輕易下結論。」

  對面的曹性橫出一步,欠身拱手道:「將軍,高順去傷兵營,乃是機緣巧合,不足為證,末將相信他是來招降的,可能招降未果,這才告知弘農王我軍糧草不足之事。」

  「曹司馬!」

  一旁侯成略顯嗔怒,惡狠狠瞪著曹性:「雖然是你把高順帶回來,又平安送出了營地,但將軍尚未怪罪你,你沒必要急著為自己開脫。」

  「我何曾為自己開脫!」

  曹性眼瞪如鈴,心底的怒火騰得竄到了嗓子眼裡:「我不過是實事求是而已,若非巧合去過傷兵營,他豈能知道我軍糧草匱乏?」

  「好歹也是狼騎舊人,如此這般行事,簡直為人所不齒。」

  「那是他的事情,你朝我發火作甚!」

  「但是你將其引來營地的。」

  「若是你巡營,可會將其引來?」

  ......

  啪!

  正當二人陷入爭吵時。

  上首呂布猛拍帥案,厲聲喝止:「爾等夠了,休要再吵!」

  曹性、侯成這才作罷,朝呂布拱手抱拳。

  呂布深吸口氣,沉吟良久:「事已至此,再糾結於高順,又有何用?爾等若是有心,當思考該如何應對,我料定李傕、郭汜,定會聯想到昨日之事,此二賊豈能善罷甘休。」

  自己尚且能聯想到高順,又何況是李傕這廝。

  他可是號稱董卓帳下第一驍將!

  不僅驍勇善戰,更精通兵法,腹有韜略。

  弘農王的異動逃不過自己眼睛,自然也不可能瞞過李傕。

  不過......

  狼騎、驍騎素來不合。

  對於狼騎眾將而言,更是壓根沒把李傕當回事。

  宋憲昂首言道:「李傕又如何,如今主公才是主將,他們豈敢越權放肆,真當我狼騎眾將全都是吃素的嗎?」

  「沒錯!」

  魏續嗞著鋼牙,怒目圓睜,慍色浮於面龐:「如今丞相已經退往澠池,我到是要瞧瞧,沒人替他做主,此賊安敢來此放肆!」

  「此賊若敢放肆,我侯成第一個饒不了他。」

  「大不了再叛一次,咱們轉投弘農王去。」

  「沒錯!反正有招降書在,不怕弘農王不接納。」

  「我已經受夠了西涼驍騎的嘴臉。」

  「本以為投靠朝廷,能建功立業,但誰曾想,竟是受此等鳥氣。」

  「這半年以來,勞資都快憋屈死了。」

  「......」

  剎那間,狼騎眾將義憤填膺,潛藏心底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報—!」

  正當狼騎各個怒火滔天時。

  忽然,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呂布抬頭望去。

  簾帳起,門口侍衛急匆匆入帳,欠身拱手:「將軍,李傕、郭汜在帳外求見。」

  呂布哦的一聲驚詫:「這二人沒有強闖大營,只是求見?」

  侍衛拱手:「沒有!」

  嘶—!

  呂布驚詫,有些出乎意料。

  他沉吟了片刻,終於還是擺手道:「讓二人進來吧。」

  侍衛拱手:「諾。」

  不多時。

  李傕、郭汜雙雙入帳。

  二人趨步上前,欠身拱手道:「呂將軍。」

  態度之恭敬,呂布都有些不太適應了:「二位將軍請起,不知爾等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李傕神色悠悠:「實不相瞞,我二人今日前來,是為請罪的。」

  「沒錯。」

  郭汜拱手,跟著附和道:「今晨,我二人派出小股騎兵,準備依令行事,襲擾對方糧道,但怎奈對手早有防備,我軍大敗而歸,損失慘重。」

  呂布嗯的一聲點點頭:「此事本將軍已經知道了,單從其布陣上來看,有此一敗,不足為奇,二位將軍不必請罪,罪不在爾等。」

  李傕、郭汜齊齊拱手:「多謝將軍。」

  實際上。

  二人心中早已是怒火滔天。

  但考慮到昨日一事,以及斷後大局。

  李傕、郭汜一致認為,暫不能與呂布起衝突,否則惹怒了這尊殺神,他們二人必將迎來滅頂之災,這無異於把呂布往弘農王懷裡推。

  是以。

  二人雖然憤怒而來,但此刻卻面色悠悠,儘可能保持恭敬與謙卑。

  李傕欠身拱手,長出口氣道:「呂將軍,我們東西二門皆有賊陣,不知你負責的南門,可能殺出去否?」

  「呂將軍千萬別誤會。」

  見呂布神色略微變化,李傕趕忙解釋道:「我等沒有推卸責任的想法,只是想著咱們可否配合一下,由將軍負責主攻,我們各自派出一些騎兵,趁機殺出去。」

  「只怕不能。」

  呂布暗鬆口氣,神色緩和。

  他搖了搖頭,倒也沒有遮掩:「南門的鐵蒺藜陣、陷馬坑陣,似乎比之東西兩門更寬,而且賊子的兵力更多,想要打開缺口,難如登天。」

  「實不相瞞。」

  呂布長舒了口氣,輕聲道:「二位將軍進來之前,我們正在商議,應該如何破陣,但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依舊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聽聞李將軍乃丞相帳下第一驍將,精通兵法,腹有韜略,既來之,不如與我等一起商議策略,若能想到破敵之策,本將軍定親自為爾等請功。」

  李傕雖然沒有更好的辦法,但笨辦法還是有的:「末將以為,此一戰咱們當以步兵防禦為主,緩步向前推進,只要能將陷馬坑陣填出一條路,必可殺出去。」

  「將軍的意思......」

  呂布饒有興致地凝視著李傕:「下馬步戰?」

  李傕點點頭:「唯今之計,怕是只能如此,咱們三方合力,集中於一點突破,只要能將騎兵送出去,再大的犧牲,又有何妨?」

  下馬步戰的策略,呂布自然也想到了。

  只不過......

  呂布眸子一凜,冷聲言道:「何人下馬步戰?何人派出騎兵?」

  不論是狼騎也好,還是驍騎也罷,大家全都清楚,步戰是各自的劣勢,下馬步戰相當於以己之短,攻敵所長,乃取死之道。

  何人下馬步戰,意味著要為全局做出犧牲。

  呂布可謂一針見血,點中了此計要害。

  狼騎眾將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李傕、郭汜身上。

  只見,李傕神色如常,拱手一禮:「呂將軍乃是主將,麾下兵馬最多,自當為全局計,何況此前將軍便有明令,讓我二人派出騎兵,襲擾對方糧道。」

  很顯然!

  李傕不願意做出犧牲,想讓狼騎當這冤大頭。

  如此陰險的毒計,狼騎眾將又豈能答應。

  「哼!」

  大將宋憲怒哼一聲,當場爆發:「李傕,你可真夠陰險的,想讓我們狼騎下馬步戰,爾等怎麼不下馬步戰?」

  「就是!」

  魏續瞪著眼,嗞著牙,氣勢洶洶:「爾等可以偷襲糧道,難道我們狼騎不可以嗎?有種你們當主攻,下馬步戰,我們派出騎兵襲擾糧道。」

  曹性深吸口氣,強忍著憤怒:「偷襲糧道,本就是爾等任務,想辦法殺出去,更是爾等自己的事情,憑什麼讓我們幫忙?」

  「沒錯。」

  侯成跟著附和:「我狼騎沒有幫爾等的義務,爾等若是辦不到,軍法從事即可,想讓我狼騎給你們墊背,簡直是異想天開。」

  ......

  狼騎眾將毫不遮掩心中怒憤,一人一句,瘋狂怒罵。

  李傕、郭汜自然明白其中艱難,但為大局計,他們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承受。

  良久。

  待狼騎罵得沒了力氣。

  李傕方才拱手,鄭重言道:「將軍,非是我李傕不願步戰,只是兵力實在太少,若是帳下將士全都拼光了,來日返回長安,怕是難以跟丞相交代。」

  「尤其!」

  身旁郭汜補充言道:「與將軍您相比,我等損失殆盡,但將軍卻無甚損傷,只怕雙方都難以交代,不是嗎?」

  不得不承認。

  李傕、郭汜雖然在氣勢上處於下風,但此言一出,直擊呂布內心。

  他非常清楚董卓為人,更明白狼騎、驍騎之間的內鬥。

  如果此事跟內鬥牽扯起來,回到長安,的確是難以交代。

  「何況!」

  李傕見呂布神色微變,於是乎再添把火:「丞相將親衛軍調集一半給將軍,是對將軍您,寄予厚望。」

  「末將以為......」

  李傕趁勢拱手抱拳,循循善誘道:「此事狼騎與驍騎應該放下成見,精誠團結,才有可能戰敗弘農王,平安返回長安。」

  「沒錯。」

  郭汜深吸口氣,補充提醒道:「丞相只給咱們留了十日糧草,如今已是第四日,一旦汜水關失守,延津方向的諸侯殺過來,咱們將再無獲勝的可能,還請將軍三思。」

  「這......」

  呂布陷入沉思。

  他自然清楚目前局勢緊張,一旦繼續拖延下去,軍中無糧,必然動亂。

  如此一來,得不償失,再多的兵馬,也沒什麼卵用。

  「這樣如何?」

  呂布終究還是決定妥協,但卻有自己的底線:「你我兩軍,各出一部分兵馬,咱們共同步戰,同時派出騎兵,襲擾敵軍糧道,如何?」

  李傕拱手:「不知將軍準備派多少人出戰?」

  呂布對敵我雙方情況,心知肚明,他稍一沉思,決定道:「爾等各出精兵五百,本將軍出精兵一千,組成突擊隊,從東門或西門薄弱處,發起突襲。」

  李傕暗鬆口氣,對於呂布的安排,還算滿意:「可以!據我等觀察,西門防守相較東門,略顯薄弱,咱們可以從西門發起突襲。」

  「沒問題。」

  呂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爾等各自回營,挑選精銳士卒,明日寅時造飯,卯時發起強攻,爭取一戰而勝,派出騎兵。」

  李傕、郭汜齊齊拱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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