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殺奔雒陽,劉辨抹書間呂布!
2024-05-07 15:44:30
作者: 恆安德佩
通往雒陽城的路上。
一支隊伍正迤邐慢行。
劉辨端坐在戰馬上,放眼望向這看似熟悉,卻又難以尋找到共同點的雒陽郊區,一片肅殺與蕭條,到處都是被焚燒後倒塌的房屋、村落。
「那裡是鵲村嗎?」
劉辨抬手指向一片灰燼處。
記憶里,他曾帶著史阿、王易、唐姬潰逃至此,與遊俠鄧展匯合。
村口處的那顆大槐樹,格外的顯眼,但如今卻只剩一顆半截的粗壯樹幹,在春風中孤零零地矗立著,其後的村子已然成為了灰燼。
「嗯。」
朱彤點點頭,淚眼婆娑:「是的,就是那裡。」
劉辨心痛至極,勒馬停頓片刻,朝著鵲村方向頷首致敬:「稍後大軍紮營,你替孤來此祭奠一下亡靈。」
朱彤拱手抱拳:「殿下放心,交給末將。」
隊伍繼續向前。
在雒陽城外十里的建春亭,安營紮寨。
值得一提的是,雒陽城共計十二個城門,由此延伸出十二條道路。
而這十二條道路又被「郭」一分為二,即得二十四街。
為了方便行人休息、遮風避雨,在這二十四街中,又修有二十四座街亭。
在《太平御覽》第一百九十四卷中,關於「亭」條引《風俗通》曰:
漢家因秦,大率十里一亭。
亭,留也。
今語有亭留、亭待,蓋行旅宿食之館也。
亭亦平也,民有訟事,吏留辨處,勿失其正也。
漢時的街亭,不僅僅有景觀裝飾作用,其面積相當於後世的小型街心廣場,而且有頂蓋,可以遮蔭擋雨,設計得非常貼心。
亭旁設有驛站,可供往來客商休息;還有哨所,供警備防衛之用;而且地方官吏公開審理案件,也在街亭中進行,意為讓老百姓都看到審理過程,以示公正。
據《後漢城闕宮殿古蹟》記載,雒陽城外二十四亭分別為:
芳林亭、奉常亭、廣世亭、昌益亭、廣英亭、定陽亭、遮要亭、暴視亭、廣陽亭、西明亭、萬歲亭;
千秋亭、夕陽亭、東明亭、祝中亭、東因亭、建春亭、止奸亭、德宮亭、東陽亭、安眾亭、孝敬亭、清明亭;
供計二十三亭,其一名稱亡佚。
中軍大帳中,荀彧根據探馬送回來的情報,繪畫出了雒陽城外的敵軍兵力部署圖,交由劉辨過目,商議對策。
此刻,軍師聯盟的聲音顯得非常興奮:「辯爺,專家讓我待為感謝你,這二十四亭的名字以及位置,全部都補全了。」
「是嗎?」
能夠幫到軍師聯盟中的歷史專家,劉辨非常開心:「那就好。」
軍師聯盟繼續道:「而且根據目前繪製出來的圖,這二十四亭的分布是有一定規律的,不單單是以二十四街為標準建設。」
「其中是有十二亭在郭線附近,即區分郭區和郊區的郭門,以方便來往客商辨識地標,方便行商等。」
「還有十二亭是建設在內城門外的,專家猜測,其目的是為趕不上宵禁前進城的客商住宿之用,畢竟亭旁設有驛站。」
「如今咱們紮營的建春亭,正是在雒陽南門外,平城門南大街上,這是附近四個街亭中最大的一個,正對的洛水上的橋樑,同樣最大。」
「......」
聽完軍師聯盟的介紹,再加上荀彧繪圖的直觀印象,劉辨大致將目前的狀況了解清楚,尤其是地理因素。
此刻,荀彧捏著頜下一縷鬍鬚,輕聲道:「殿下,根據探馬回報的消息,南門處的兵力最多,洛水對岸一刻鐘內有至少三次巡邏,兵力約有一隊。」
「雖然,目前暫不知對岸具體有兵多少,但依舊其巡邏的次數以及兵力,只怕兵力不會少於八千,甚至更多。」
「至於東門、西門附近的兵馬,則相對要少些,他們可能只是起到協防作用,一旦南門方向開戰,必有騎兵從東西門方向殺出,襲擾我軍後方。」
呼~~~
言至於此,荀彧長出口氣,細眉微蹙:「殿下,此時一幕,可比當初在廣成關時,還要艱難數倍,乃至數十倍。」
「沒錯!」
張遼點頭附和道:「我軍糧草補給,要從大谷關方向送來,中途近一百里的距離,沒有半點遮掩,西涼驍騎來去如風,我軍不易防守。」
「是啊。」
孫堅同樣皺著眉,惆悵不已:「所以,我軍此戰當速戰速決,決不能有半分遲疑,一旦戰事拉長,糧道安全問題,必日益凸顯。」
劉辨深吸口氣:「可派出去斥候打探四周情況了嗎?」
張遼點點頭:「殿下且放心,已經撒出去了,他們會將整個雒陽城外,仔細巡查一遍,以防有在外隱匿的騎兵,偷襲我軍糧道。」
「嗯!」
劉辨這才放下心來,目光掃過眾人:「爾等可有具體的意見?盡可暢所欲言。」
孫堅率先回答:「末將以為,咱們此戰當以強攻南門為主,堅守東、西、北三門為輔,各派大將嚴防死守,突出我軍兵力上的優勢。」
「文台此言雖然有理,但卻不可行。」
荀彧率先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言道:「若是盟軍僅有我部兵馬,自然可以如此,但有袁術、袁忠等人在,怕是會生出別的事端。」
「你可別忘記了。」
荀彧鄭重強調道:「雒陽城外有二十四條橋樑,即便將我部軍司馬級別的將官全部派出,想要堅守住這些橋樑都是不可能的。」
「賊子可是騎兵,一旦發現防禦薄弱點,短時間內便可強行突擊,以弓箭襲殺為主,輔之以戰騎衝鋒,我軍豈能抵擋。」
「此戰!」
荀彧輕聲道:「咱們與之前一樣,仍要與袁術、袁忠等人傾力合作,其中的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文若言之有理。」
張遼凝視著地圖,沉吟良久道:「此戰不僅要在戰術上合理,還要考慮到實際可操作性,袁家的那倆蛀蟲,連番吃虧,豈能甘心為我所用。」
廣成關一戰時,袁術便被坑得全軍覆沒,屁點戰功沒有撈著,灰溜溜遁回了豫州老家。
大谷關一戰時,雖然袁術等人撈到了些許微弱的戰功,但等到最終時,最大的功勞居然還是弘農王屬於唐翔的。
經此二事,即便是個傻子,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再上當了。
袁術、袁忠到底會如何,目前沒人清楚,更不敢妄下定論。
「沒錯!」
劉辨肯定地點點頭,輕聲道:「二袁的確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文台的戰略雖好,但涉及面實在太廣,可操作性略差。」
孫堅的計策雖然被否了,但他卻沒有半分怨言,甚至還肯定地點點頭,主動承認道:「的確是末將思慮簡單了。」
雒陽城非常大,想要面面俱到,真的非常難。
而對方又盡皆是騎兵,飛馬馳援,快如閃電,不得不防。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前期打得太厲害,把呂布、董卓嚇壞了,否則對方不至於放棄自己的野戰優勢,退而採取守勢。
正當眾人商議策略時。
忽然。
「報—!」
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有侍衛從帳外轉入,欠身拱手道:「殿下,軍司馬高順求見。」
劉辨細眉微蹙,不由好奇:「高順?」
侍衛點點頭:「正是。」
劉辨擺手:「讓他進來。」
「諾。」
侍衛應了一聲。
旋即。
躬身退出大帳。
片刻後,高順來到帳中,趨步上前:「末將高順,參見殿下。」
劉辨擺手示意其免禮:「起來吧,將軍此來,可有事否?」
高順倒也沒有廢話,直言道:「殿下,末將巡查敵情時,發現洛水對岸的兵馬,很大一部分時狼騎,想著對方主將可能是呂將軍。」
「因此。」
高順欠身拱手,懇求道:「末將想前往敵營,幫助殿下,勸呂將軍歸降。」
劉辨哦的一聲驚奇:「你要前往敵營,勸降呂布?」
高順點點頭,極其肯定地道:「沒錯!還請殿下恩准。」
劉辨自然清楚高順心系舊主,況且此前自己曾答應過高順,有朝一日,一定將呂布收入囊中,屆時他便不會有違心中道義。
如今,呂布就在洛水對岸紮營,高順又豈能放過這次機會。
正因為如此,高順這才壯膽趕來請命。
「這......」
劉辨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直播間網友更是議論紛紛:
「靠!讓高順去勸降呂布?肯定有去無回的節奏。」
「沒錯,辯爺不能答應高順,好不容易到手的猛將,豈能再讓他飛了。」
「高順這傢伙小算盤打得挺好啊,如果呂布不投降,正好自己也別回來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對對對!樓上形容的太貼切了。」
「雖然高順忠義,但真的挺冒險的。」
「忠義沒錯,但請記住,人家是對呂布忠義。」
「我感覺還是不能冒險!」
「......」
不得不承認。
網友的擔憂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是,劉辨既然已經答應過高順,又豈能言而無信呢?
他皺著眉,心中暗問:「老師,能給點意見嗎?我總不能才答應的事情,立刻就翻臉不認帳吧?這樣也太小人了。」
停頓片刻,軍師聯盟的聲音響起:「辯爺,經過專家的一致商討,同意讓高順探營,勸降呂布者,達到了77.8%。」
「而且,有古軍事研究專家臨時心生一計,說不定辯爺可以使用,或許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劉辨深吸口氣,擔憂地道:「高順會一去不回嗎?」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可能會,但可能性不是太高,如果高順真不打算回來,他可能早逃走了,沒必要一直跟在辯爺身旁。」
「即便高順沒有回來,十之七八,也是被呂布強行扣留,他自己不打算回來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
「而且,咱們退一萬步講,如果高順只是假意投降,心不在辯爺這裡,你給一萬兵馬,他也不可能練出陷陣營。」
「這次命高順前往敵營,勸降呂布,在專家而言,更是對高順的一種測試,其實對於辯爺而言,是有好處的。」
劉辨深以為然,暗鬆口氣:「有道理,專家有什麼計策,趕緊說吧。」
軍師聯盟嗯了一聲:「好!其實很簡單,辯爺應該看過《三國演義》吧?其中有一段叫做曹操抹書間韓遂。」
劉辨心念一動:「嗯,聽過。」
軍師聯盟大喜:「非常好,咱們同樣可以抹書間呂布。」
......
正當劉辨與軍師聯盟溝通時。
帳中孫堅的目光落在高順身上,陰陽怪氣道:「高司馬,你前往敵營勸降故主,這種事情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殿下對你,可是不薄啊!」
孫堅深吸口氣,雙目灼灼地凝視著高順:「你滿營去打聽打聽,又有誰能在初降時,便能當上軍司馬,而且滿員兵力配置。」
「連我孫堅都沒有這樣的待遇,文遠將軍同樣沒有這樣的待遇,你居然好意思主動請求去見故主?」
高順自然知道如此這般,有些不太合乎情理,但他又實在忍不住如此:「末將既然歸順弘農王殿下,便不會再有二心,不論成功與否,末將必然返回。」
「嘁!」
孫堅搖了搖頭:「誰信啊?」
即便是荀彧,也忍不住道:「還望將軍理解殿下的難處,若可通融,何不書信一封?」
「這......」
高順略顯為難。
但同時,他又清楚自己的請求,略顯過分。
正當高順為難時,上首劉辨忽然開口道:「士循,孤既然答應過你,就絕對不會反悔,你既然想勸降呂布,不如替孤也稍一封信。」
高順眼神驟亮:「殿下答應了?」
「殿下,您......」
一旁孫堅正要開口,卻被劉辨擺手打斷:「文台不必再言,孤相信士循乃是忠義之人,孤待他如何,他心知肚明,必不負孤!」
高順趕忙拱手:「多謝殿下,末將必不負厚望。」
劉辨唇角微揚起個弧度:「但僅此一次,權當是了卻你的心愿,不管結果如何,回來以後自當安分守己,不可再生事端。」
高順內心狂喜:「末將明白,謝殿下大恩。」
「你且稍等。」
劉辨長出口氣,轉而言道:「左右,取帛、筆來,孤要手書一封給呂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