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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唇槍舌劍!荀彧巧辯,局勢拿捏死死的!(6k大章)

2024-05-07 15:43:52 作者: 恆安德佩

  徐榮承認自己壓不住呂布。

  畢竟,從官職上而言,雙方屬於平級。

  雖然在臨行前,董卓曾明言讓呂布聽自己號令,但徐榮不會天真的以為,呂布這頭虓虎會乖乖聽董卓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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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從董卓離開當日,呂布回身便坐在主將位置上,便可見端倪。

  此人不會甘於自己之下。

  甚至於,經過這兩次的戰鬥,他隱隱有要反客為主的想法。

  可是......

  真的要報於丞相嗎?

  如今,關東局勢極其危險,董卓面臨三面大軍的強攻。

  即便真將呂布要凌駕於自己之上的想法,以及相關跡象匯報於董卓,董卓會如何想?

  其一:只能證明自己沒有能力,讓董卓瞧不起自己;

  畢竟在臨行前,董卓是曾明言過要讓呂布聽自己的,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相當於持節行事,自己代表的是董卓。

  但饒是如此,卻依舊難以扼制呂布,令其俯首聽命。

  這不是無能,又是什麼?

  其二:即便將此事匯報於董卓,董卓也不可能出面。

  或者應該這麼說,董卓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根本沒時間出面。

  他若沒能將另外兩路關東軍戰敗,是絕對不可能回來的。

  既然回不來,自己上報,又有何意義?

  防止意外發生後的提前推卸責任?

  哼!

  徐榮捫心自問,自己從不是推卸責任之人。

  即便沒有呂布在大谷關,他同樣會嚴防死守。

  如果當真落敗,該承擔的責任,照樣不會推脫。

  ......

  思來想去。

  徐榮終究還是沒有將此事匯報。

  不過,對於軍中的輿論,徐榮絕不會心慈手軟。

  他管不了呂布,難道還管不了自己的屬下?

  正當徐榮思考接下來當如何行事時。

  「報—!」

  忽然,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抬眸望去。

  但見,一個士兵急匆匆轉入帳中,欠身拱手道:「將軍,關外有個自稱潁川荀彧之人,說是弘農王帳下軍師,特為陰少府之事,求見二位將軍。」

  「哦?」

  徐榮沒有想到。

  一個小小的陰修居然真讓弘農王派人來了。

  看來南陽陰家在弘農王的眼裡,還是非常有分量的。

  只要能牢牢將陰修握在手裡,還怕守不住大谷關?

  徐榮興致大漲,騰得起身,朗聲言道:「讓他進來,帶入中軍等候,待本將軍換身衣服,立刻趕往中軍,我倒要瞧瞧,此人冒險來此,意圖何為。」

  士兵欠著身子,神色有些尷尬:「呃......那個......回稟將軍,此人目前已在中軍,由呂將軍負責接待。」

  「嗯?」

  徐榮面色驟變,心底的怒火騰得燃燒起來:「因何不早匯報?」

  士兵喉頭上下翻滾,艱難地道:「不是小人不願意早報,只是被呂布軍中的士卒阻撓,這才耽誤了時辰。」

  「呂布!」

  徐榮眉頭驟擰,怒目圓睜。

  森冷的凶芒從眸中陡然迸射,毫不遮掩這騰騰的殺氣。

  此刻,徐榮哪裡還顧得上換衣服,他只著常服,便直奔中軍大帳而去。

  然而......

  徐榮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中軍大帳中,呂布卻是端坐上首,虎掌怒拍帥案,惡狠狠瞪著下方文質彬彬的儒生荀彧,如此凶戾的目光打在對方身上,卻如撞在山峰,轟然崩碎,沒起到半點震懾作用。

  荀彧立在帳中,面容和善,氣質儒雅,身上雖沒有半點鋒芒氣息,但卻給呂布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自從其入帳以來,僅僅與呂布有過一句交流,「徐榮將軍何在,在下有要事與之相商」,不管呂布如何強調自己主將職位,荀彧只是不予理會,仿佛全然沒把對方當回事。

  那種眼神......

  呂布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雖然處於絕對的下風,隨時可能死於刀斧,但其心之傲,深入骨髓。

  呂布嗞著鋼牙,冷聲言道:「荀彧,本將軍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將你大卸成八塊,然後統統丟入荒野餵狼,死無葬身之地。」

  荀彧卻是神情冷漠,沒有絲毫畏懼地一揖:「在下既然敢來,就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一顆頭顱而已,要拿便拿去。」

  呼~~~

  呂布強壓下心中怒火,長舒口氣:「荀彧,其實本將軍知道你內心的根源是什麼,你是死守你們儒生的王道,始終認為我們邊郡之人,不過莽夫而已!」

  「不通詩書,不懂禮節,除了會騎馬射箭,殺人防火外,與那未開化之蠻夷,並無區別,根本不配入主中原,雄據朝堂,對嗎?」

  荀彧漠然,沒有回答。

  實際上。

  他略有些震驚,沒有想到呂布能說出此等話來。

  自己如此這般所為,其目的是要撥動呂布、徐榮之間的矛盾,爭取將二人分化,好為接下來的戰略做準備。

  但不曾想......

  呂布心中的恨意,居然如此之強。

  荀彧可以想像,自從呂布進入雒陽以來,邊郡莽夫的身份給他帶來過多少困擾,甚至是多少羞辱,否則焉能讓他如此這般的憤世嫉俗。

  丁原曾試圖帶著他融入士人圈層,但不論其如何努力,這樣的舉動終究不過是徒勞無功,甚至還會成為士人的笑柄。

  忽然某日!

  一個敢於打破這一切規則的勇士出現,再次點燃了呂布心中的希望。

  他已經受夠了士人的嘴臉,願意隨同這位勇士一起,重新締造這世界的規則與秩序。

  然而,鄙視便是鄙視,不會因為你過分強大的武力便消失,它發乎於心,踐之於行,心若不滅,行必永存。

  「哼。」

  見荀彧沒有任何反應,呂布輕哼一聲:「誠如現在,雖說你立於帳中,四周皆有刀斧,本將軍只要一聲令下,你必身死當場!」

  「但饒是如此......」

  呂布雙目灼灼地凝視著荀彧,一股悵然的悲涼,脫口而出:「在你心裡,卻未必瞧得起本將軍。」

  「你認為我們邊郡武人,配不上你們的孔孟之道,更配不上你們的黃河長江,作為邊郡武人,駿馬長矛,不過逞一時之勇,而你們的孔孟之道,才是萬世統御之道。」

  「對嗎?」

  呂布發出靈魂級反問。

  荀彧依舊漠然,但這心裡,卻是巨浪滔天。

  他能從呂布的言辭中,感受到那股長久壓制的怨怒。

  同時他也能明白,為何董卓可以收服呂布、令徐榮誠服。

  從表面上看,他們全都有邊郡地緣屬性,但從更深層次挖掘,他們心中都有對中原士人,發乎於心的憎恨!

  徐榮素有統帥之才,可因為出身邊郡寒門,在北軍中,一直被士人壓制,難有出頭之日,董卓憐其才,只是提拔的一個理由,更重要的是,他看中了徐榮心中對士人的怒火。

  李儒雖是中原士人,但同樣因為寒門出身,深切地明白士族門閥,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融進去的圈層,他必須打碎這一切,才能徹底翻身。

  大漢四百年的弊病!

  若是不能根治,這樣的情況即便消滅一次,同樣會出現第二次。

  雖然,荀彧作為潁川世家出身,心知這樣的想法,無異於挖家族之基,但也不知為何,如此念頭,卻強烈到讓他難以撫平。

  呼~~~

  上首呂布長出口氣,將心裡話宣洩出來以後,他的心緒終於得以緩和:「這世道就是如此得不公,沒有我們奮勇抵禦外寇,爾等的孔孟之道,簡直就是個屁!」

  在呂布此等邊郡武人的眼中,他們才是守護大漢秩序的勇士,理應得到應得的尊重與崇高地位,而不是像奴隸一般,仰望這幫披著孔孟外衣,幹得卻是燒殺劫掠勾當的畜生。

  荀彧依舊漠然,沒有辯駁。

  因為,他非常清楚,呂布說得沒錯。

  如今的世道亂了,根源不在董卓,而是在士族。

  董卓充其量只是一柄刀而已,而揮刀者,卻是披著孔孟外衣的士族。

  「我告訴你!」

  呂布深吸口氣,凶戾的目光再次落在荀彧身上:「雖然我暫時還不能殺你,但在心裡,已經將你殺了千萬遍!」

  「等丞相誅殺關東鼠輩,再回大谷關時,我呂布的戰矛必定親自戳穿爾等的軀體,將爾等統統誅殺,一個不剩!」

  荀彧至此,方才回了一句:「將軍之宏願,在下明白,但董卓兇殘至暴,或有打破這世界秩序之能,卻全無再造乾坤之力。」

  「在下有此一言,將軍或可靜聽。」

  荀彧恭敬地揖了一揖,輕聲道:「其實......」

  恰在此時,簾帳起,從帳外轉入一人。

  荀彧下意識扭頭望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北軍徐榮。

  對方方才踏入軍帳,目光徑直掠過自己,落在端坐於主位的呂布身上。

  雖然,徐榮的臉上平靜,毫無半點波瀾,但依舊被敏銳的荀彧,察覺到一絲矛盾的痕跡。

  一軍二帥,這原本便是兵家大忌。

  董卓自有如此安排的道理,但呂布豈能尊從徐榮將令。

  這一點,當初荀彧在雒陽時,便深知董氏軍權結構中矛盾重重,內鬥嚴重。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毫無半點誇張!

  荀彧微微頷首,以示恭敬。

  這動作雖然是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禮節,但卻讓呂布心中的恨意更盛。

  明明雙方皆是邊郡人士,因何荀彧會對徐榮恭敬,而對自己,則是不屑一顧。

  「嘁!」

  呂布心生怨怒。

  但非是對荀彧,而是對徐榮。

  或者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在嫉妒!

  徐榮疾步掠過荀彧,徑直趕到上首主位,呂布毫不相讓,完全沒有挪動的痕跡。

  面對荀彧這外人,徐榮自然是要顧全大局。

  他強行按住心中怒火,吩咐帳中侍衛:「左右,取座來。」

  侍衛趕忙抱來簡易木座:「將軍且坐。」

  徐榮擺手示意其退下,豁然轉身坐下,目光這才落在荀彧身上:「帳中何人,報上名來。」

  荀彧頷首:「在下荀彧,乃是弘農王帳下軍師,陰少府在潁川為郡守時,曾對在下有提攜之恩,今日前來,乃奉弘農王之命,為陰少府而來。」

  「哼!」

  徐榮冷哼一聲,態度強硬:「丞相有令,爾等若是退兵,陰少府必定無虞,如若不然,我等亦難保其性命。」

  荀彧揖了一揖:「在談此事之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可以見陰少府一面,確保其康健,不知如何?」

  徐榮:「可以!」

  呂布:「不行!」

  二人異口同聲。

  旋即。

  相互瞪眼、齜牙。

  隨後,二人面對荀彧,再度開口。

  徐榮:「不可!」

  呂布:「可以!」

  毫無半點默契可言。

  幸虧荀彧心理承受能力強,否則此刻非得笑噴不可。

  但饒是如此,他臉上都不由地為之尷尬。

  「呃......那個......」

  荀彧揖了一揖,試探性詢問:「不知二位將軍,何人能做得了主?」

  徐榮雖然穿一身常服,但正襟危坐,氣勢不輸呂布:「自然是本將軍做主,此乃臨行前,丞相特意叮囑。」

  「來人!」

  當下,徐榮不顧呂布,鏗鏘下令:「將陰修帶上來。」

  帳中侍衛拱手抱拳:「諾。」

  旋即。

  躬身退出大帳。

  不多時,一個蓬頭垢面之人,被帶到帳中。

  荀彧疾步上前,握住陰修雙手,將一小團絹布,趁勢塞入,同時打個眼色:「陰少府,可還認識荀彧否?」

  這一瞬,陰修淚如泉湧,飛快點頭,以示會意:「潁川荀文若,陰某如何能忘。」

  荀彧同樣是老淚縱橫,揮袖輕拭:「陰少府放心,弘農王對此事特別重視,已經書信給南陽陰家,我等會全力營救少府,還望少府莫要失去信心。」

  陰修感動不已:「陰某羞愧,如此殘燭之軀,竟連累的弘農王也......」

  荀彧趕忙出言打斷:「陰少府不必再言,只需時刻銘記,弘農王沒放棄爾等任何人。」

  陰修重重點頭:「嗯,陰某記住了,勞煩文若轉告弘農王,我等愧對先帝,更愧對殿下。」

  上首呂布實在受不了如此畫面,大手一揮:「來人,將此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左右橫出二人:「諾。」

  荀彧一揖:「切記,保重。」

  陰修點點頭:「替我謝謝殿下。」

  言罷。

  陰修轉身出帳。

  但這一次,他的心態已與之前,大不相同。

  送走陰修後,荀彧拭去眼角的淚水:「陰少府無虞,在下便放心了,既如此,咱們便開門見山,談談條件吧。」

  「我家殿下願與董卓停戰五日,換取陰少府及其他人等性命,至於退兵,絕無半點可能,這是我等最大讓步。」

  上首呂布卻是凜然一笑:「荀彧,你是在逗我等玩嗎?本將軍兩次鏖戰廣成關,孫堅、張遼皆非我之對手,你現在說停戰五日,還美其名曰是讓步?」

  「哼!」

  呂布怒哼一聲:「信不信,本將軍現在便可率領大軍,強攻廣成關!」

  荀彧絲毫不懼呂布的張牙舞爪,輕飄飄一句,直接懟了回去:「好啊,將軍若出城決戰,我等求之不得。」

  「不論是攻城也好,曠野對陣也罷,我軍盡皆配合,絕不推辭,但前提是,務必要拿陰少府等人來換,如何?」

  雖然,呂布聽聞劉辨軍中有擅長布陣的高手,當初廣成關一戰,屯騎營突襲後方,卻被其全軍覆沒。

  但是......

  這卻未必能嚇唬得住呂布。

  他只會覺得屯騎營弱,而非對手強。

  在呂布的眼裡,這世上從來只有他一個強者,至於旁人如何,他從不在意。

  「呂將軍!」

  不等呂布開口答應,身旁徐榮搶先一步喝斷,鏗鏘言道:「我徐榮才是大谷關主將,如此大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呂布怒氣滔天,原本想要爆發,但面對徐榮凜冽目光,再想到董卓臨行前的命令,他終究還是隱忍下來,憤憤然坐下。

  徐榮長出口氣,扭頭面對荀彧:「呂將軍神勇無敵,殺得爾等毫無還手之力,如今卻要與我休戰,來換取陰少府性命?」

  「哼!」

  徐榮輕哼一聲,語調平緩,卻是態度強硬:「即便我等不戰,爾等可敢來戰否?」

  荀彧自然早有預料,不屑言道:「董卓何以倉惶離開大谷關?不正是盟軍三面合圍,雒陽情勢危機導致?」

  「試問:」

  荀彧揖了一揖,聲音如同利劍般只戳徐榮內心:「如此千載難逢之戰機,我等豈能浪費,實不相瞞,如今軍中又補充兵馬三萬餘人,便是要強攻大谷關。」

  「以如今大谷關之兵力......」

  荀彧聲音略微拖長,雙目緊盯徐榮,觀察其細微處的情緒變化:「徐榮將軍有幾分把握,能夠堅守城池?」

  雖然,徐榮神色依舊保持鎮定,但其眉目中略微閃過的一絲震驚,依舊被荀彧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位。

  大谷關內部,兵力必不充盈。

  雖然旌旗遍布城頭,但想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荀彧愈發的自信起來:「停戰五日,已經是我家殿下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否則今日,便會派重兵強攻大谷關。」

  「哦對了。」

  荀彧扭頭望向呂布,冷聲言道:「呂將軍,你雖然神勇無敵,但不照樣沒能戰敗文遠、文台嗎?」

  「按照我家殿下原定計策,今日趁著士氣大振,便要一舉反攻,你這千餘兵馬豈能與我數萬大軍抗衡,屆時落荒而逃,又豈有此刻之雄威。」

  原本呂布是不懼突襲的,他對自己的武力,非常有自信。

  但今日一戰,張遼、孫堅一齊出手,雖不能獲勝,但卻足以牽制自己。

  若是當真有過萬兵馬殺出來,自己怕是當真只能倉惶逃竄了。

  呂布啞語。

  趾高氣昂的姿態,瞬間化成齏粉。

  徐榮卻是強作鎮定,冷聲言道:「弘農王是在南陽士族的支持下,方才壯大自身,既然想來進攻,那便來好了,屆時我必親斬陰修於城上,以其首級,祭我大旗。」

  「徐將軍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得通透。」

  「不過......」

  荀彧話鋒一轉,鏗鏘言道:「你太低估我家殿下討董之決心了,陰少府的確至關重要,但我家殿下派我前來,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件事不僅是做給將軍看的,更是做給南陽陰家看的,討董大義不可逆,屆時陰少府便是捨生取義之義士,必為天下人傳頌。」

  「而與此同時,我軍震怒,上下一心,同仇敵愾,士氣大漲,不出數日,大谷關必破無疑,屆時誅爾首級報仇,足以告慰陰家人了。」

  言至於此,荀彧唇角微揚,綻出一抹陰謀得逞的淡笑:「徐將軍,你若當真如此,倒是成全了我家殿下,成全了南路盟軍。」

  「荀彧在此,先行拜謝了。」

  旋即,荀彧深躬一禮,極其莊重。

  徐榮波瀾不驚的面容,終於泛起了一絲惆悵。

  眼前這個儒生,對於當前局勢的判斷,可謂是極其準確。

  難不成......

  他便是弘農王身旁的高人?

  也不知為何,徐榮心底陡然生出這麼個奇怪的念頭。

  見徐榮緘口不言,氣勢大跌,呂布再次喝道:「你這傢伙,少在這裡唬人!弘農王若當真增兵三萬,早已經殺過來了,還需等到現在?」

  荀彧扭頭瞥向呂布,哂然一笑:「將軍若是不信,稍加打聽便是,豫州刺史孔伷暴斃,如今由袁術行豫州刺史,此人帶來兵馬一萬五千。」

  「數月之中,南陽唐郡守一直在招兵買馬,幫助前線籌集糧草、裝備、兵力,時至今日,已經提供了近兩萬餘人。」

  「只不過......」

  荀彧自信滿滿,毫不怯場,更顯得言語真實:「這兩萬人是隨同糧草一路送來,平攤在各次,才沒有引起爾等注意罷了。」

  「董卓在大谷關時,我軍或許不敵,的確需要暫避鋒芒,堅守城關,以待時變,如今董卓引兵離開,局勢驟變,自然當主動出擊,一舉撕開雒陽南部防線。」

  「徐將軍!」

  荀彧又轉而望向徐榮:「你捫心自問,換位思考,此刻出擊,是否才是當務之急?我家殿下願意停戰五日,已然誠意至極。」

  徐榮深吸口氣,冷聲言道:「那便是沒得商量嘍?」

  出乎意料,荀彧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在下此行結束,陰少府於我家殿下而言,影響便降至了最低。」

  徐榮眸光一凜,殺氣騰騰:「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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