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孫堅震驚:南陽郡已經易主?
2024-05-07 15:42:45
作者: 恆安德佩
「鄧老,您怎麼來了?」
劉辨親自迎過鄧勛,擺手示意其一旁落座,旋即吩咐侍從,烹茶待客。
鄧勛翩翩落座,朝劉辨揖了一揖:「實不相瞞,老朽此番趕來宛城,乃是受一些老友的囑託,過來給殿下您提個醒。」
「哦?」
劉辨雖然已經料到是孫堅的事,但卻佯作不知,輕聲詢問:「不知鄧老此來,給孤做何提醒?還請鄧老明言。」
鄧勛白眉微蹙,手捻長須:「想必殿下已經得知荊州刺史王叡之事,那長沙太守孫堅以討董為名,逼死王使君,表面雖是在泄憤,但實際圖謀,卻是未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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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辨緩緩點頭:「此事孤的確略有耳聞,不過孫堅既是來討伐董卓的義軍,孤又豈能拒之於千里之外。」
劉辨神色如常,渾然不驚。
鄧勛一時猜不透弘農王心思,但卻可以肯定一點。
弘農王既然對孫堅實際圖謀不感興趣,或許他已經明白了什麼。
此子年紀雖小,但心智成熟,這一點鄧勛早已領教過了。
既然如此,鄧勛倒是不必贅言,只是善意提醒:「老朽深知殿下能耐,那孫堅不過一莽夫而已,必不能將殿下如何。」
「不過......」
鄧勛再次一揖,鄭重言道:「老朽還是要提醒殿下,此賊惡意誅殺王使君,其目的絕非是要討董,但此人卻打著討董旗號而來,殿下不得不防。」
「據老朽所知,就在孫堅踏入南陽時,荊襄士族便將其拋棄,徹底封死了其退往長沙郡之道路,此人攜萬軍而來,怕是會有害於南陽。」
果然如軍師聯盟所料。
孫堅殺了王叡,不僅惹怒了荊襄士族,更觸動了南陽士族禁臠。
可單憑南陽士族的力量,是搞不定孫堅這頭猛虎的。
唯今之計,他們只能尋求自己的幫助。
而鄧勛!
便是他們委派的代表。
劉辨心中暗喜,正好可以敲士族竹槓。
軍師聯盟說得的確不錯。
把反派利用好了,可要比自己找理由折騰,管用得多。
此前的董卓便是如此,而今的孫堅,亦是如此。
劉辨唇角微揚,綻出一抹淡笑:「鄧老放心便是,倘若孫堅當真做出為害南陽士族之事,孤保證不會輕饒他。」
「不過......」
劉辨話音斗轉,細語輕聲言道:「鄧老也要明白孤王苦衷,那孫堅既是打著討董旗號而來的義軍,便是孤的友軍。」
「只要他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孤便不能對其隨意出手,如今討董迫在眉睫,孤正好缺一柄利刃,孫堅此來,倒是解決了孤燃眉之急。」
鄧勛自然明白此理。
實際上。
他此番受委託前來,不過是為南陽士族求個心安。
鄧勛輕聲道:「老朽自然明白,只要殿下肯庇佑南陽士族,老朽便安心了。」
劉辨拍著胸脯保證道:「鄧老放心,南陽士族與孤有恩,孤又豈能置之不理,庇佑南陽士族,是孤應盡的責任與義務,這點不必鄧老提醒,孤時刻銘記於心。」
鄧勛暗鬆口氣:「殿下如此,老朽心甚慰之。」
「不過......」
沒等鄧勛開心兩秒,便被劉辨出言打斷:「孫堅攜萬軍前來討董,孤可不能不管,兩軍一旦合併,糧草便成了大問題。」
「雖然目前仍然夠用,但孤已然發了討賊檄文,號召汝穎、荊襄地區的諸侯,趕來魯陽會盟,屆時各方諸侯齊至,糧草必不足用。」
「鄧老~~」
劉辨鄭重朝對方一禮,輕聲道:「籌備糧草之事,還望您代為轉達,順便提醒一下某些士族,即便是陳糧舊米,孤照收不誤。」
「陳糧舊米?」
鄧勛自然聽出了劉辨的話外弦音。
很明顯。
南陽士族在跟弘農王耍心眼。
此等事情雖不可避免,但如今孫堅殺到,若還是如此,弘農王自然不會客氣。
憑弘農王的睿智,借刀殺人,易如反掌。
鄧勛急忙拱手:「殿下放心,此事老朽記下了,回去後必向各家族長轉達。」
劉辨倒是一臉沒所謂的樣子,甚至還在跟鄧勛調侃:「行軍打仗嘛,有得吃便不錯了,即便是陳糧舊米,於孤等糙人而言,倒也足夠了。」
鄧勛如坐針氈,慌忙起身:「殿下乃是萬金之軀,是南陽士族怠慢了,老朽此番回去,必定好生教訓他們,為殿下您出口惡氣。」
劉辨極其大度地擺了擺手:「鄧老切莫如此,孤能得南陽士族支持,已是萬幸,豈敢再挑肥揀瘦,孤仍是此言,即便是陳糧舊米,照收不誤。」
鄧勛羞得老臉通紅,拜別離開。
劉辨親自送出太守府。
鄧勛再次一禮:「殿下放心,糧草之事,老朽必定轉達到位,從今日起,若再出現陳糧舊米,不必殿下出手,老朽自當懲戒。」
劉辨依舊渾不在意:「鄧老如此這般,讓孤情何以堪?」
鄧勛長出口氣:「殿下興義兵,誅暴董,乃替天行道,我南陽士族豈能讓將士們吃陳糧舊米,此事若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殿下不必再言!」
鄧勛當著劉辨的面作保:「此事交由老朽即可。」
這一幕,看得直播間網友嗨翻了天:
「辯爺太有趣了,瞧把老頭兒嚇得,臉都綠了。」
「這反話說得,實在是太有水平了。」
「可憐的老鄧頭兒,成背鍋俠了。」
「哈哈!槍打出頭鳥,知道嗎?」
「......」
劉辨面上雖然平靜,但心中同樣暗喜。
對付南陽士族,絕對不能慣著,否則你弱他就強,甚至還會蹬鼻子上臉。
該敲打時,必須敲打,否則他一旦摸准了你的脾氣,趁勢就敢作妖。
不管是鄧家也好,還是陰家、李家、孔家也罷。
士族全都是這個德行。
「殿下~~」
正在這時,不遠處趕來荀彧。
劉辨扭頭望去:「文若,可有何事?」
荀彧喘口氣:「探馬回報,孫堅的兵馬已經過了新野,正朝宛城趕來,兵力約有一萬兩千人,不過糧草輜重已經不多了。」
「嗯。」
劉辨頷首點頭:「孤知道了,繼續派人打探情報。」
荀彧一揖:「諾。」
旋即。
劉辨沖鄧勛淡笑:「鄧老放心,孫堅是沖孤來的,暫時不會妨害南陽士族,他若真心實意討伐董卓,孤舉雙手歡迎,若敢造次,孤必不輕饒。」
鄧勛一揖還禮:「老朽代南陽士族,多謝殿下。」
「鄧老不必客氣。」
「既如此,老朽便告辭了。」
駕~~~
望著馬車離開的背影,荀彧輕聲道:「殿下,孫堅定然不知南陽已經易主,他一路北上,直奔宛城,怕是來者不善,咱們要不要做些準備?」
劉辨擺擺手:「不必,有朱彤、史阿在即可,孤不是王叡,更非張咨可比,他孫堅敢對王叡下手,卻未必敢對孤下手。」
「不過......」
言至於此,劉辨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孫堅若在城外紮下營寨,讓文遠派兵監視,騎兵隨時待命,他若真敢造次,咱們連人帶糧,全部收入囊中。」
荀彧唇角微揚:「殿下放心,文遠名氣雖不如對手,但論實力,絕不遜色分毫,有文遠監視他們,其若妄動,必敗無疑。」
劉辨淡笑:「孤正是此意。」
數日後。
宛城。
城外旌旗獵獵,兵甲森森。
劉辨心知是孫堅趕來,登樓觀望。
但見......
城外烏泱泱的軍馬前,一個身穿甲冑,腰挎寶刀,坐下駿馬,雄赳赳氣昂昂的宏偉男子,端立於城外,扯著嗓子呼喊:
「吾乃長沙郡守孫堅,長久奔波,一路北上,意欲會盟討董,途徑南陽宛城,糧草不濟,還望張郡守可以張伸援手,以此響應討董義舉。」
宛城城頭。
大將牛勇早已得令等候,聞聽此言,當即扯著嗓子呼喊:「原來是江東猛虎孫文台到此,我還以為將有戰事發生。」
「可惜......」
牛勇聲音洪亮,朗聲言道:「如今的南陽郡已非張咨做主,他勾結董賊,意圖謀害弘農王殿下,已於月前斬首示眾!」
「而今,南陽郡是由弘農王殿下做主,孫將軍既然要北上討伐董卓,當真來對了地方,我家殿下就在城中,敢問孫郡守,可願入城一敘?」
「你說什麼?」
城外孫堅明顯一個愣怔。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問道:「如今南陽是由弘農王做主?他難道不該在弘農嗎?為何會在南陽!」
「你問題太多了。」
牛勇俯視著孫堅,厲聲言道:「我不過城門校尉而已,如何知道那麼多,你若真來討董,入城一敘便知。」
「來人~~」
牛勇大手一揮:「開城門,讓孫郡守入城。」
士兵拱手:「諾。」
吱呀~~
宛城城門大展。
一條明亮的大道即在眼前。
然而,孫堅卻在此刻猶豫起來,南陽郡守張咨被殺,取而代之的是弘農王。
這件事著實出乎他的意料,自己可以逼死王叡,甚至誅殺張咨,對弘農王下手,卻是要比董卓廢帝,還要招天下人罵的事情。
董卓廢帝殺後,招來天下諸侯討伐。
難道自己要比他還狠?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孫堅深吸口氣,順著城門洞方向望去,內心不停打鼓。
自己在江陵逼死王叡時,便是混在士兵中進入城池,王睿走投無路,刮金飲之而死。
而現在,對方敞開大門讓自己進來,可孫堅卻怎麼也不敢策馬向前。
冥冥之中。
他感覺城中會有陷阱。
更要命的是,自己為了顯示誠意,沒帶多少兵馬。
否則,便可引兵沖入城中,一探究竟。
不對!
如此想法冒出的剎那,便被孫堅否定。
倘若城中當真是弘農王,而自己卻引兵強攻,豈不等同於造反?
孫堅良久不敢入城。
城上。
牛勇再次喊道:「孫郡守,你在猶豫什麼?殿下就在城中,速速入城,商談討董之事,殿下已經發布了檄文,不久後便會起兵趕往魯陽。」
孫堅不予理會,而是仔細盯著城門洞。
但見......
正對著城門洞的這條道路上,居然這麼久過去,除了值守的兵馬外,沒見到一個行人,甚至連吆喝聲都沒聽到一句。
孫堅料定。
這城中必定有詐。
難不成,張咨已然得知江陵之事。
因此才在城中設伏,準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沒錯!
一定是這樣。
孫堅一臉get到對方陰謀的得意表情,抬頭望向牛勇:「哼,想誆騙我孫堅入城?別忘了,我孫堅打了一輩子仗,豈會輕易上爾等鳥當!」
「我想......」
孫堅哂然一笑,仿佛早已識破了一切:「城中定然埋伏了兵馬,只要我孫堅進入城中,必定會萬劍穿心而死,對否?」
牛勇尷尬得不知該如何作答,唇角肌肉不自覺抽搐:「孫郡守,您確定自己真的打了一輩子仗?」
「少廢話!」
孫堅抬手怒指牛勇,嗞著鋼牙:「你回去告訴張咨,我孫堅北上討董,乃是上承天意,下順民心,而今沒了糧草,天下諸侯自當慷慨解囊。」
「我孫堅大營正在城外五里,其若願意討董,便教他帶著糧食,給孫某送至營中,如若不然,便是逆天行事,孫某大軍若來,先破城池,再誅張咨。」
「弟兄們!」
孫堅猛一揮手,勒馬轉身:「回營~~」
望著緩緩退卻的兵馬。
劉辨長出口氣,心中暗道:「老師,這回應該實錘了吧?孫堅一定是做賊心虛,否則他怎麼可能不進城,找我商討伐董大計呢?」
軍師聯盟深表贊同:「是啊,孫堅這人的確有問題,外表忠厚老實,實際一肚子野心,辯爺,這種人可不容易駕馭啊。」
「嗯。」
劉辨自然清楚。
能借討董,擴大勢力的諸侯,又豈能是善茬。
此前,劉辨還對孫堅寄予一絲希望,感覺他應該不像是專家推測的那樣。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徹底把劉辨的希望澆滅了。
原來,不是玉璽點燃了他的野心,而是他素有野心,玉璽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而已。
「老師,孫堅此人,咱們還收嗎?」
劉辨心裡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面對孫堅。
「當然!」
軍師聯盟卻是毫不猶豫作答:「其實每個人都是有野心的,這一點很正常,只是有些人的野心,是三公、九卿、大將軍,而有些人的野心,卻是要當皇帝。」
「一個人的野心在沒有膨脹到當皇帝之前,只要他有能力,全都能用,比如曹操年輕時的夢想,就是當大漢的征西將軍,只是後來職位越高,權柄越重,野心才逐漸膨脹起來。」
「在這個君權神授的時代里,不是什麼人都敢幻想當皇帝的,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野心充其量就是三公、九卿、大將軍。」
「通常情況下,只有做到三公、大將軍等位置的人,才有可能會幻想當皇帝,目前的孫堅充其量就是想當個刺史、州牧,不礙事的。」
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地道:「只要玉璽不落入孫堅的手裡,這小子在辯爺的手上,必定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別擔心。」
軍師聯盟安慰道:「不好駕馭,不代表不能駕馭,有專家在,駕馭孫堅,不是問題。」
劉辨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嗯!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軍師聯盟:「簡單!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