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漢室脊樑,中興之主!
2024-05-07 15:41:51
作者: 恆安德佩
「他們走了?」
「嗯。」
「哼~~」
輕哼一聲。
鄧勛呷口茶,不屑道:「走了好,至少能保住條命。」
鄧同一揖:「家主,殿下去的是宛城。」
「宛城?」
鄧勛喝茶的動作一僵,眉頭微蹙:「殿下沒有離開南陽,而是去了宛城?」
鄧同點了點頭:「嗯,是去了宛城,殿下說即便是死,也要讓董賊知道皇室血脈的骨氣,還說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就會跟董賊鬥爭到底。」
「家主~~」
鄧同深躬一禮,皺眉言道:「其實,小侄以為殿下言之有理,董賊竊據朝堂,為禍天下,早已是神人共憤,必不可長久。」
「這一點我豈能不知。」
鄧勛放下茶盞,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只是如今反董的浪還沒掀起來,我鄧家豈能輕動,在局勢尚不明朗時,還是應以穩妥為先。」
「殿下雖有鴻鵠之志。」
「可是......」
鄧勛皺著眉,抬眸望向蒼穹曜日:「我身為鄧家家主,豈能拿家族命運做賭注,如今的鄧家已經禁不起任何動盪了。」
鄧同自然明白家主的顧慮:「小侄明白。」
鄧勛輕聲道:「你不是準備遷往蜀中定居嘛,何時動身?」
鄧同沉吟了片刻:「小侄準備再等等。」
鄧勛唇角微揚:「等殿下嘛?」
「嗯。」
鄧同點點頭:「明知不可為,卻執意而為之,單單這份勇氣便讓人敬佩,如果殿下果真可以救出何家人,那便是智勇雙全。」
鄧勛似乎明白了鄧同的想法:「智勇雙全又如何?」
鄧同拱手,鏗鏘言道:「智勇雙全沒什麼,但殿下如此,必可為漢室脊樑,中興之主,侄兒想要賭上一把,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鄧勛雙目灼灼地凝視著鄧同。
良久。
他才從口中迸出一句話來:「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切記不可連累到鄧家。」
鄧同暗鬆口氣:「侄兒明白,多謝家主。」
鄧勛輕聲道:「令郎今年多大?」
鄧同回答:「十七。」
「十七啊?好年紀。」
「嗯。」
「派芝兒去吧。」
「正有此意。」
*****
夕陽西下,傍晚時分。
宛城,西門。
「下馬!」
「接受檢查!」
值守西門的士兵沖劉辨嘶喊。
「小子,你找死嘛?」
鄧展一個側身,避過長矛的同時,箭步逼近,蒼啷一聲,森冷的寒芒直接架在對方脖頸,引得四周守衛齊齊出手,長矛悍然指向鄧展。
「何人竟敢擅闖宛城?」
「我看你才是找死!」
「這裡可是宛城!」
「放下兵器!」
「......」
與此同時,正排隊受檢的百姓作鳥獸散,逃也似地離開。
鄧展絲毫不懼,環顧守衛,冷聲喝道:「知道他是誰嘛?當朝郎中令李儒,還不趕緊通報牛輔、張咨,讓他們出來迎接。」
「郎......郎中令?」
守城士兵哪裡見識過這麼大的官兒,嚇得小臉煞白,急忙點頭哈腰:「小......小人......小人這便通報,還請諸位在此稍後。」
蒼啷~~
鄧展這才收劍還鞘,扭頭對身旁守衛道:「速去準備一輛馬車,我等連續奔襲了數日,已然乏累,待會兒驅車趕往太守府。」
守衛急忙拱手:「喏。」
劉辨翻身下馬,一雙眸子左右環顧,不時搖頭:「我且問你,這旬月以來,爾等一直如此值守宛城防務嘛?」
守衛不明真相,只能老實回答:「沒錯,十二時辰,三班輪崗,夜裡也有守衛,每個人都要檢查,從不敢漏掉一人。」
「爾等可知抓的是何人?」
「不是說......是朝廷要犯嗎?」
「沒錯!」
「嚇死我了。」
「近日可要對何家人公開行刑?」
「嗯,明日行刑。」
「還好......」
劉辨佯作不知,長出口氣:「終於趕上了。」
正在這裡,城中響起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
劉辨舉目望去。
但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帶著一支小隊兵馬,火速趕來。
這人一手提著馬槊,一手握著韁繩,濃眉驟擰,怒目圓睜,殺氣騰騰,仿佛不是來接人的,而是來殺人的。
出了城門洞,夕陽的餘暉照在對方臉上,牛輔下意識眯起了眼睛,望向餘暉下站著的那個熟悉身影。
這眉眼......
還真是李儒啊!
咕咚!
咕咚!
劉辨心跳加速,一手握著韁繩,隨時準備翻身上馬,逃之夭夭。
不過幸好,此前在雒陽時的遭遇,讓劉辨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即便此刻劉辨非常緊張,但這面上依舊保持絕對的鎮定。
「哈哈~~」
牛輔眉眼帶笑:「文優,還真是你啊?」
劉辨淡笑,輕聲回應:「不是我,還能是誰?」
這一幕,頓時令直播間網友炸裂:
「靠!居然沒被戳穿,專家太牛逼了。」
「沒錯,不僅化妝技術牛逼,專家分析的局勢也很牛逼。」
「牛輔管軍,李儒獻策,倆人雖然相識,但見面機會不多。」
「關鍵是在這樣的視覺條件下,牛輔很難戳穿辯爺。」
「只要牛輔第一眼沒識破辯爺,先入為主之下,很難識破了。」
「辯爺加油!把奧斯卡影帝的演技拿出來。」
「你可以的,雄起~~~」
「......」
牛輔咧嘴一笑:「嗐,我還以為是別人假冒的呢,瞧見沒有,兵器我都帶來了,如果發現不是你,當場我就活劈了他!」
劉辨心裡咯噔一下,暗暗慶幸聯盟專家的水平。
「文優啊~~」
牛輔翻身下馬,走上前來:「你不在雒陽呆著,怎麼有空來這裡了?是不是丞相派你來視察的,雖然我還沒抓住弘......」
「哦不~~」
牛輔意識到說錯話,急忙改口:「要犯!雖然我還沒抓住那要犯,但有你的妙計在,明日必可大功告成。」
「儒正為此事而來。」
劉辨按照李儒的口吻,輕聲道。
「哦?」
牛輔愣怔:「文優,這是何意?」
劉辨倒也沒有遮掩:「信箋發出來後,我才意識到有個破綻,丞相生怕出了亂子,因此派我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破綻?」
牛輔頓時一愣:「什麼破綻?」
劉辨輕聲道:「你們手上雖有何家人,但卻沒有何咸,單憑這些人是很難引出那要犯,如果真的全部殺掉,此人反而再沒顧慮,屆時將更難將其緝拿。」
「這......」
牛輔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當他們趕來南陽宛縣時,何家人已經逃的逃,走的走,尤其是何進的兒子何咸,更是沒有了蹤跡,單憑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能把弘農王引出來?
牛輔捫心自問。
如果自己是弘農王,是絕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那些無關緊要之人的。
畢竟,只要對方不傻,就一定能猜到宛縣必然有重兵防守。
自投羅網嗎?
不可能!
弘農王沒那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