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牛做馬
2024-12-23 11:51:43
作者: 殷尋
做牛做馬 鵝黃色的光亮一直是莊暖晨所喜歡的,在她記事起,古鎮父母家的光就是鵝黃色,在她心裡,鵝黃的燈暈是幸福和溫暖的代名詞。
這一餐她做得很仔細,每一種調料都放得精細再精細,當然,能做出這麼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還要歸功於那本厚厚的《家庭菜餚精講》,她是特意到書店挑了這本書,選好了其中的幾道菜後又去超市精心選擇食材。這麼一折騰下來她才真正開始佩服家庭主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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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心裡話,做家庭主婦比在她開會研究方案還要累,從今天起她可不敢再對家庭主婦小覷了。
江漠遠吃得津津有味,她在旁看得又開始提心弔膽。
「這些菜的味道怎麼樣?」這話問得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在她眼裡,此時此刻江漠遠就像是當初在日本毒實驗室里的試驗活人似的,每一次都要忍受她撇腳的廚藝。
所以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問完這話後還沒等江漠遠回答趕忙抬手擋住,「我忘了,你別回答,我親自嘗。」前兩次那麼難吃的菜他都吃得津津有味,誤導她真以為自己是廚神附體了。
江漠遠明白她的意圖,忍襟不止,便也不發表意見,見她拿過筷子小心翼翼夾了一口送嘴裡時,抿唇輕笑,「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莊暖晨眨了眨眼睛,激動得快要落淚了,連連點頭,真好吃。
「我老婆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完美。」江漠遠毫不吝嗇對她的讚譽。
莊暖晨頓時美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還真不枉費她的時間。
晚餐過後,待一切都收拾好,江漠遠坐在沙發上衝著她一伸手,「暖暖,過來。」
她看出他有話要說,將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後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他倚靠在沙發背上,修長手指與她的相教纏,她低頭看著,心頭是痒痒的暖。半晌後江漠遠才低低開口,「你沒什麼話想問我嗎?」從他出事到現在,從輿論漫天飛到他被辭去行政總裁一職,從別墅搬到新房,她有害怕的時候卻從未問過他太多,他不相信她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如果是在從前他會心裡沒底,可這段時間她的樣子他是看在眼裡的,如果她不在乎今天也不會這般。
莊暖晨始終低著頭,與他的手指輕輕纏繞、把玩,沉默了一分鐘後才抬眼與他凝視,「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今天你不就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嗎,所以我不用再擔心了,是不是?」
她的話輕柔窩心,他從不知道這世上會有這樣一種柔情似水的女人,她的輕柔她的體貼會深深燙了他的心;他也從不知道i這世上會有這樣一種堅強的女人,會用一種看似沉默的方式來驅走他的疲累,令他毫無壓力。
他就知道,他從來都沒選錯過人,他的妻。
壓低了臉頰,江漠遠低沉的語息落在她的頭頂,「這段時間我雖不用再去接受調查,但也是觀察期。」
莊暖晨聞言後笑了,「那很好呀,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順便為我做牛做馬。」
他挑眉。
她忍不住笑了。
「巴不得這麼欺負我是不是?」他也低低地笑。
莊暖晨用力點頭。
「傻丫頭……」見她目光清澄得毫無避諱,江漠遠反倒一陣感動,嗓音也變得微微沙啞,將她拉進懷裡嘆了句,「你要知道,現在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她靠著他,靜靜聽著他的心跳聲,手指抵在他的胸膛,柔聲開口,「那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他不解。
她從他懷裡抬頭,目光與他對視,「如果當初我答應顧墨——」
「不許胡說!」江漠遠瞳仁一縮,目光倏然一厲,挑高她尖細的下巴,「你聽好了,從我認識你那天,從我決定要了你那天到現在,我從沒後悔過,如果真的要提及後悔,我只是後悔沒有再早遇上你。」
莊暖晨的鼻頭有些發酸,輕抿了下唇,「所以說你不是一無所有啊,這句話還是你自己說過的,你忘了?」
「沒忘。」江漠遠哪捨得真對她動氣,大手撫上她的發,「我只怕委屈你,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
「是啊,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當然委屈。」她故意說了句。
江漠遠低頭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她卻又笑了,話鋒一轉,「不過,看在你欠了我那麼多的情況下暫時饒過你吧,我可是要你一點點都還清的。」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他也被她逗笑了。
「你瞞著我的事還少嗎?這段時間待在家裡倒好了,讓你為我做牛做馬都便宜你了。」她故意板下臉。
這話說的江漠遠一頭霧水,他瞞她?
「暖暖……」
「先別說話,看證據吧。」莊暖晨伸手捂了下他的嘴,然後「蹬蹬蹬」跑進了臥室,沒一會兒從臥室里出來,手裡多了個玩偶,衝著他搖了搖。
原本一臉疑惑的江漠遠轉瞬變成一臉的尷尬……
「這個玩偶你是買給誰的?」她一下子竄到了沙發旁坐下,笑米米盯著他。
「我……這個,也沒什麼,瞎買的……」他竟不好意思了。
「呀,你臉怎麼紅了?」她故意眨了眨巴雙眼,盯著他的臉頰直笑。
江漠遠乾脆將她一下子壓在身子下面,嚇得她驚呼一聲,他卻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像是懲罰似的,待她氣喘吁籲求饒時他才眷戀不舍放開她的唇,「還敢不敢取笑我了?」眼底心裡儘是對她的愛戀。
「誰取笑你了?就是在收拾你辦公桌的時候看到這隻玩偶了啊,你要送給誰呀,給我說一下唄。」她又拿過玩偶擋在彼此之間,笑靨如花。
「明明知道還問我。」買玩偶是他這輩子生平第一次,尤其是給女人買,他還清楚地記得當時上前買玩偶時店主驚訝的眼神和近乎能塞下一枚雞蛋的嘴巴,他愛她不假,但他是個大男人,有大男人的好面子,被她知道他是當街去了買個玩偶豈不是丟死人?
莊暖晨使勁憋著笑,看著玩偶,「我可不知道,只是發現這個玩偶跟你偷拍我那張照片裡的玩偶挺像的。」說到這兒又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你是買給我的呀?江漠遠,你當時買玩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你,唔——」
男人乾脆以吻封緘。
被他「狼啃」了大半天后,她滿臉通紅地撐開他的胸膛,抗議,「你不能耍賴。」
他的眸變得深情,於她唇邊低語,「暖暖,你知道在蘇黎世的街頭,你有多美嗎。」
她微微紅了臉,他也從不知道,在蘇黎世的那天午後,他的樣子是多麼深刻她心。
「所以你才偷偷買了那隻玩偶。」她微啞了嗓子,壓下眼眶酸澀,主動攀上他的頸部,「你還瞞著我做什麼了?」
江漠遠又愣住了。
「想想看還有什麼事兒是你沒告訴我的?」她微微一笑。
「沒告訴你的事情多著呢,你說的哪件?」他故意反問。
「裝蒜。」莊暖晨用力揉了下他的臉,「自己反思去。」那把尤克里里上鐫刻的幾個字,每每想起心頭還在輕顫不已呵。
江漠遠卻笑著再度吻上了她的唇,溫柔地一遍遍描繪著她柔軟的唇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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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又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秋風過,紅葉落,小區的梧桐也泛著黃,輕飄地面,還有條小路,小路兩旁種滿了銀杏,正值滿地金黃的時節。
中秋節將至,萬宣籌備的活動也開始緊鑼密鼓了起來,這陣子周六日也不得不加班。莊暖晨懶洋洋起了床後發現早餐已經備好了,江漠遠一大早出去跑了步後回來沖了個澡,見她醒了後笑笑道,「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公司。」
莊暖晨一時脫口,「車子都不能用了,你怎麼送我?」說到這兒趕忙捂住嘴,臉上泛起尷尬,「對不起……」
江漠遠不怒反笑,走上前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坐計程車送你。」
「啊?」
「我順便去沃爾瑪買晚餐的食材。」他在餐桌旁坐下,為她盛了碗白粥,見她還愣在原地伸手招呼,「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莊暖晨走上前遲疑地坐下,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我今天會早點下班,超市我去就行了。」說實在的,她總是挺不捨得他這麼個大男人跑去超市跟一群婦女們搶菜的。
江漠遠勾唇輕笑,「沒事,你忙你的,我呢就心甘情願地為你做牛做馬。」
「漠遠,我是開玩笑的……」
「傻瓜,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這也是我的家,做這些事怎麼了。」他將筷子放到她跟前,「總之,我是很樂意先伺候我的老婆大人的,要不然以後再多加兩項也行。」
「哪兩項?」她傻乎乎地問了句。
江漠遠壞壞一笑,「沐浴和更衣。」
「想得美!」她臉一紅。
兩人正有說有笑,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