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還是這個回答
2024-12-23 11:51:34
作者: 殷尋
很抱歉還是這個回答 燈影下,顧墨的臉陷入半明半暗之中,他的臉英俊得愈發寒涼,那雙眼早就沒了以往的桀驁不馴,只剩下令人不寒而慄的漠然。
莊暖晨抬眼與他對視的那麼一刻,全身不經意地打了個寒顫,她所認識的顧墨何曾這般冷漠過?
「是很巧。」江漠遠沒有太多表情變化,目光依舊平靜,只不過剛剛泛笑的唇角微抿成了薄線。
顧墨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他回頭叮囑了幾句,幾人便先行離開了。空間,成了三人。
「不介意我打擾了你們用餐吧?」侍應生從旁禮貌地拿過一把座椅,他悠閒坐了下來。
莊暖晨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漠遠,敏感察覺空氣中開始浮蕩著緊張氣氛。江漠遠則不以為然,淡淡一笑,「顧先生來晚了,我和暖暖已經用餐完畢。」說著便要起身。
「江漠遠。」顧墨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在這個非常時期我們是不是要好好談談了?」
原本想走的江漠遠聞言後笑了笑,重新坐下,「你想談什麼?」
「顧墨……」莊暖晨在旁不安地開口,心頭一時間惶惶不安,頭又開始竄疼眩暈。
顧墨看了她一眼,漠然的眸底竄過一絲悸動,但很快又遮掩了下去,等再將目光落在江漠遠身上時驟然又成了寒涼。「我在想,我會不會是那根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莊暖晨的手指一顫。
江漠遠卻依舊風輕雲淡,「你想怎麼樣?」
「這句話,我曾經也問過你。」顧墨笑了,可那笑冰冷得嚇人,「世上的事真是峰迴路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點都不假。江漠遠,最近你的負面消息可真不少啊,怎麼,像你這種心腹城府的人也有栽倒這麼一天?」
江漠遠沒理會他的話,始終淡淡笑著。
「雖說證監目前還沒找到你的切實證據,但利用公路項目進行非法集資這件事可是板上釘釘的,真是不湊巧,這段時間齊行長,哦,也就是當時給你拉線的那位大行長,他目前也在接受調查,我手底下的記者還真是查出了一些零七零八的消息來,華報有權對目前的國民經濟又或者是經濟的風雲人物現狀做最直接的報導,江漠遠,這些消息我正準備以專題的形式發出,你自己說說看,這是你的幸運還是你的倒霉呢?」
「顧墨,你不能這麼做。」莊暖晨一聽急了,脫口而出。
「暖暖。」江漠遠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的焦急落在顧墨眼底,疼痛倏然衍生,很快又化作無限痛恨,大掌攥緊又放開。「江漠遠,你算天算地終究還是算漏了一樣,那就是媒體。媒體輿論可不像你的生意場上那麼有彈性,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這麼說吧,真正能將你毀掉的就只有輿論,我真的很想知道,一旦你的不利輿論形成你還要怎麼脫身?標維國際的股價會因為你的貪婪而大跌,到時候你就會一無所有,敗得一塌糊塗!」
他的話字字珠璣,莊暖晨聽著像是刀子從耳邊拉過似的疼,她是做傳播的,是學傳媒的,深知當今輿論的可怕。顧墨的話很難聽卻是實話,別說真有其事,哪怕是無事生非也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江漠遠的調查結果遲遲沒有出來,這對媒體來說猜度的可能性就會越來越大,顧墨掌管著華報,華報的經濟板塊又是最權威的發言地,哪怕只起了個開頭也會引來其他媒體的競相傳播。
報導和探究經濟事實是華報的責任,亦是作為媒體工作者的責任,顧墨沒有說錯,一旦華報開始了報導,那麼等待江漠遠的將會是場無妄之災!不過有的時候,輿論是可以引導的,當然這還要看輿論的態度如何。
江漠遠微微勾唇,看向他目光深遠,「既然如此又何必跟我在這兒浪費這麼多話?顧墨,你想要什麼?」
顧墨低低笑著,目光卻落在莊暖晨身上。
她的心跟著「咯噔」一聲,似曾相識的場景竟然再現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也看不過眼了,我清楚記得一年前也是在這裡,我的境遇跟江先生現在的是一模一樣。」顧墨別開眼重新看向江漠遠,「當時我被你逼得無路可走時,你還記得你當初提出了什麼要求嗎?」
莊暖晨的呼吸急促,一年前的那一幕她也是至今難忘。
江漠遠唇畔笑容加深,「當然。」
顧墨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莊暖晨身上,這一次時間較長,眼底的複雜而深邃,莊暖晨有一瞬的窒息,不再是緊張,是一股子淡淡的疼倏然在心口化開,第六感告訴她,顧墨接下來的話會令她心寒……
「江漠遠,如果我說今晚要帶走暖晨呢?」半晌後他開口,嗓音如舊冰涼。
像是被人狠狠凌遲了一次,她倏然盯著顧墨的眼,傷痛和不可思議。
顧墨卻避開了她的眼,看著江漠遠瞳仁深處儘是沉冷。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江漠遠輕輕笑著,將視線落在莊暖晨的臉上,「你是打算讓她陪你一晚上?」
她的心口突突跳得厲害,不知怎的,江漠遠的態度也令她惶惶不安。
顧墨瞳仁收縮了一下,冷冰冰看著他,「怎麼,一年後我提出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吧?」
「一年前暖暖還是你女朋友的時候你尚且拒絕,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江漠遠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曾經如同螻蟻般的你都沒有拿女人換前途的齷齪想法,你認為我會同意?」
「所以我提出的要求不可能這麼齷齪。」顧墨將身子倚在椅背上,修長手指狀似悠閒地敲著桌面。
莊暖晨有些坐立難安,纖細手指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指關節都捏的酸痛了起來。半晌後顧墨才又開口,「江漠遠,當初你是硬生生將我和暖晨拆散,如今,你該將她還給我了。」
她抬眼看著顧墨,他卻沒有與她對視,她的眸底倒影出他冰冷英挺的臉頰,明明是溫暖情深的字眼卻透著顯而易見的恨,她清楚知道,顧墨痛恨江漠遠,以他的性格殺了江漠遠的心思都有。
聞言顧墨的話後,江漠遠意外地搖頭苦笑,「真難為你能想出這個條件來,顧墨,我以往還真是小瞧了你,你果然夠狠。」
「狠?這個字眼用在我身上實在客氣了,我再狠也恨不過你江漠遠吧?」冷笑浮於顧墨的唇畔,一直鑽進瞳仁深處,「如果當初沒有你的因材施教,我也不知道原來劇情重演還能這麼有意思。所以別怪我狠,我這都是跟你江漠遠學的。」
「顧墨,你不能——」
「暖暖。」江漠遠出聲打斷了她,「讓顧先生把話說完,好不容易等到山水輪迴,他總要過把癮才行。」
顧墨冷哼,「也算你識趣,沒錯,我沒你江漠遠那麼能夠隻手遮天,也沒你那麼多心思來計劃著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只知道順應天意,如果換做平常我不足以對你形成威脅,但如今不同,你江漠遠就是那頭垂死掙扎的駱駝,而我就是那根可以壓倒你的稻草,天意如此你也要學會認命才是。一句話,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話,說完了吧。」江漠遠收斂了唇畔的笑,淡淡開口。
顧墨看著他,眼角眉梢儘是譏諷。
江漠遠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後,繼而朝著莊暖晨一伸手,「暖暖,我們該回家了。」
她下意識伸手,他收手,拉著她起身。顧墨的瞳仁驀地一縮,微微眯眼。
周遭的空氣有些薄涼,不知是室內的溫度變化還是其他,莊暖晨只覺得這股子涼從心底一直竄到了頭髮絲上,令她輕顫不已,同樣的一幕發生過兩次,前一次令她驚懼不已,這一次則令她心寒至深,相比前者,後者更令她難以接受。
顧墨沒起身,始終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待離得稍微遠一些了後他才意外開口——
「暖晨。」
莊暖晨倏然停步,江漠遠也停步,臉頰微側看著她。
「一年前你為了我嫁給了他,我很想知道,一年後你會不會為了我跟他離婚,又或者是,為了他重新回到我身邊。」他的語速緩慢,語氣平淡,探究之中又透著那麼一絲的疼。
她抬眼看了一下江漠遠,他的眸深邃如墨,是不動聲色的平靜;她回首對上顧墨的眼,他的寒若冰霜,是遮不住的嚴苛犀利。曾經的白衣少年不見了,她卻無法怨他,因為她清楚是江漠遠殺了曾經的少年,如今,顧墨的冷是歲月、江漠遠還有她附加給他身上的痛,這種痛無光卻鋒,硬生生雕刻出了如此陌生的男人。
「對不起……」半晌後她輕啟櫻唇,與他視線交匯的那麼一刻她異常感到平靜,嗓音清透明朗,「很抱歉一年後我也只是這個回答。」
一聲拒絕的話,一年前和一年後。一年前她是為了顧墨拒絕江漠遠,心裡想著的是就算遇上再大困難她都能跟顧墨攜手度過;一年後她是為了江漠遠拒絕顧墨,心裡想著的也是就算遇上再大困難她都能跟江漠遠攜手度過,前後時間,她的目的都是相同,心態卻有了差別。
一年前顧墨的絕望和歇斯底里讓她意識到堅持下去是場錯誤,一年後江漠遠的冷靜和依舊如故讓她意識到堅持下去心存希望,她不知道這種希望是江漠遠真的胸有成竹還是怕她擔心故作沉靜,無論如何,她都錯過了一次便不想錯過第二次了,也許她的堅持終究也是場錯誤,但只要他不離她便不棄了吧,嫁人為妻,她還不想成為同林鳥,大難臨頭就各自飛了。
顧墨盯著她的臉,攥緊的拳頭上血管凸起,他在壓制,眸底深處卻是莫大的楚痛。莊暖晨何嘗看不出這般神情,只是他今晚的行為早就出乎她的意料,顧墨,素來不是個落井下石的人啊,因為桀驁如他,一向不屑於這麼做。
她的心痛,他又何嘗知道?
江漠遠凝著莊暖晨的眸光轉為柔軟,唇角的笑更是柔情,伸手攬過她的肩膀,低低了句,「走吧。」
她點頭。
顧墨見這一幕後眸底更是憤恨,衝著江漠遠冷喝道,「江漠遠,一旦你帶著暖晨走出這個門口就什麼都沒有了,你會一無所有!」
江漠遠回頭。
莊暖晨的後腦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榔頭似的,這句話,一年前江漠遠也說過,顧墨雖然是重複了這句話,但,他說的也是真的。
「顧墨你錯了。」江漠遠意外笑了,那笑風輕雲淡,「有了暖暖我便擁有了一切。」說完拉著莊暖晨便離開了。
顧墨死死攥著拳,眼睛裡近乎冒火!
————————————————————
夜色霓虹飛速地被甩在了身後,大片的光亮透過車窗映在莊暖晨的臉頰上,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車子前方的道路,目光卻是空洞,那片光將她的瞳仁照得格外明亮,她的臉色卻蒼白如紙。
下了三環後,江漠遠將車子駛向輔路,找了個方便的地方停了車。莊暖晨依舊看著車玻璃前方,怔怔的,像個無聲無息的木偶。他將車子熄了火,轉頭看著她,半晌後輕喚了她的名字,「暖暖?」
耳側低沉的嗓音將她從神遊太虛的狀態中拉了回來,目光由混沌木然轉為清澈。「啊?」環視了一下四周又對上了他的眼,「還沒到家怎麼停車了?」
江漠遠沒答她的話,意外拉過她的手,濃眉蹙了蹙,「手怎麼這麼涼,還在抖?」
她輕輕斂下長睫。
「怎麼了?」
「一年前我坐在顧墨的車子裡,手也在抖也很涼。」莊暖晨開口,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她承認自己始終是膽小的。
江漠遠聞言伸手將她攬在懷裡,於她頭頂長長地低嘆一聲,「放心,我們不會分開。」
「一年前顧墨也說過這句話……」剩下的話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有種淡淡的疼在拼命撕扯著她的胸口,為曾經逝去的純真年華,為如今早已遠去的白衣少年。
江漠遠微微拉開她,低頭凝著她的臉,狄遂的嗓音透著窩心的濃情,「我向你保證。」
她抬眼,對上他的。
濃黑深邃,車窗外的夜,還有,他的眼……
————————————————華麗麗分割線————————————————
翌日,風平浪靜,連同窗外的陽光都是明媚的,秋高氣爽。
莊暖晨在擔憂中過了一整天。
第三日,江漠遠照常去了公司,莊暖晨也去了萬宣,上午開了個會後,跟艾念吃了個午餐,聽著艾念念念叨叨司然的事竟也沒了精神,大概入耳的也就是說司然一有空就去家裡逗墨墨玩。
下午,正是昏昏欲睡的時間段突然爆出了江漠遠的不利消息,這則消息由華報刊登,先由網絡進行傳播,而後大大小小的媒體便開始一窩蜂地進行轉載爆料。
齊行長已被查處,公路項目成了徹頭徹尾的非法運作,在調查中齊行長將與公路項目有關的人員一一抖了出來,繼而華報將矛頭直接指向江漠遠,暗指他才是幕後的總策劃人,除了公路項目這則消息外,附加消息又有前幾日證監會親自調查江漠遠一事,雖說只是閃爍其詞卻給了大眾更多的遐想空間。
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有關江漠遠的負面消息像是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網絡,緊跟著又有專家跳出來分析標維國際的股票將會在開盤之日大跌到谷底,一時間人心惶惶。
莊暖晨看到消息後整個人都是木的,手指一個勁地竄麻,但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理智,她知道網絡只是部分傳播,華報絕對不會先將重頭專題放到網絡上刊發,等紙質報刊的專題一出來那才叫一個全面具體。
整個下午像是布滿了陰霾,萬宣上下都知道了這則消息,人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言一句,艾念每每的欲言又止但也忍下來了,叮囑著大家專心完成手頭上的工作。莊暖晨沒了心思,就連審公關稿的時候都集中不了精力,最後讓艾念把關。當天晚上,江漠遠沒有回家,一直等到午夜還沒見他的車子,她便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辦公室沒人,又打了手機,響了良久後對方才接通。
江漠遠的嗓音聽上去很是倦怠,周圍不算太安靜,有人說話的聲音,問他在哪兒,他也只是說在忙,要她早點休息不要等他。近乎一夜無眠,就算偶爾睡著也會噩夢連連,等再醒來的時候周遭依舊黑夜,他始終沒有回來。
這一夜,長得嚇人。
翌日,華報果不其然出擊了,以一則深度專題的形式將江漠遠事件推到了高峰,一時間沸沸揚揚,輿論的強度堪比昨日,而網絡的輿論又不可能停止,「江漠遠」這三個字便成了熱點搜索的話題,大多網友驚呼「如此的高富帥原來是騙錢的主兒」。
莊暖晨是在上班的路上買了份華報才知道的,途中又聽了廣播,原本是每日都輕鬆的音樂廣播卻也在輪番報導著江漠遠事件引發的惡劣影響。
車子剛駛到華茂附近的時候艾念打來了電話,語氣焦急。
「暖晨,地上停車場和地下車庫全都有記者守著呢,你來的時候走公司的後門,千萬別從正門進來,我剛剛差點被那群記者剝了皮,太嚇人了。」
「我知道了。」莊暖晨掛斷手機後方向盤一轉,果然發現公司的正門口守了不少記者,車子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駛去這才避免了人言轟炸。
別說是記者了,就連好信兒的網友們都人肉搜索出跟江漠遠有關的人和周邊關係,她是他的妻子排在首位,不過也有漏網的,例如江漠遠的父母,江漠遠是江峰的兒子這件事在國內鮮有人知,就連她都是到了蘇黎世見到江峰才知道的事實,所以公婆尚未被抬出來討論。
進了公司,艾念剛跟著她進了辦公室手機便響了,是江漠遠。
「害怕了吧。」他的嗓音很低柔。
「沒有,你在哪兒?」聽得出他很累。
「在公司處理一些事情,我知道那些記者找上你了。」
「沒事,我躲開了,他們沒見到我。」莊暖晨坐在辦公椅上,最後無奈說了句,「對不起,我不知道顧墨這次真的會出手,他……」
「傻瓜,跟我說對不起幹什麼?報導新聞是他的責任跟你也沒有關係,放心吧我沒事。」
「可現在對你很不利——」
「聽話,不用擔心,我會處理,還有,今晚上別回別墅了,怕是記者也能守在那兒,你先去奶奶那兒住一晚,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啊?奶奶知道了?那她該多著急啊。」
「她比你淡定,從我父親那時候起她就過慣了大風大浪的日子,今晚你去了還不定誰安慰誰。」江漠遠難得輕鬆了句玩笑。
莊暖晨一怔,還真是。
「那你呢?晚上去四合院嗎?」
電話那端的江漠遠略微沉思了一下,莊暖晨察覺出他在遲疑,輕聲開口,「沒事,你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先忙,我陪著奶奶也一樣。」
「晚上我儘量趕過去。」他在那段低低道。
莊暖晨心口溫溫的。
等結束通話後,艾念無奈搖頭,「我還真是佩服江漠遠,出這麼大的事還能風輕雲淡跟你貧呢。」
莊暖晨輕嘆了一口氣,看向艾念,「其實我真的挺害怕的。」
艾念是深知她的,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在硬撐著,走上前來拉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已是冰涼,「暖晨啊,越是這個時候你就越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但漠遠他什麼都不說,我都不知道如何幫他。」
「他那種人怎麼可能假手於人?況且你還是他老婆,他不告訴你只有兩種情況,一是他早有準備,事態的發展還在他的控制之內;二是他在硬撐,不過不想讓你擔心而已。再者你也不想想看江漠遠犯的是什麼事,司法機關都在查他,他當然不會跟你說太多事,跟你說多了連你也會受到連累,現在你是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有人上門來查你都不怕。」艾念理性替她分析。
莊暖晨點點頭,艾念說的不無道理。
「還有啊暖晨……」艾念突然變得欲言又止。
她抬頭看著她,目光疑惑。
艾念抿了抿唇,「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以後?」莊暖晨愣了一下,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後輕聲問,「艾念,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許我的想法很自私,但真的是擔心你。」艾念輕嘆了一聲,「江漠遠這次肯定是栽了,這麼多不利的輿論,標維國際的股價也受到了影響,你也看到了,標維的大boss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完全將江漠遠排除在外,你還沒看出端倪嗎?那個大老闆明擺著就是過河拆橋的意思,目的就是要把自己摘乾淨。江漠遠再本事還能怎麼反轉?想壓死他的人太多了,一旦他一無所有了你怎麼辦?」
「錢沒了可以再賺,我只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莊暖晨的態度很認真,目光十分執著。
艾念看著她,良久後無奈笑笑,「你啊,真是一條道走到黑。」
莊暖晨低低笑著,「我結婚那天就沒打算離婚,所以,不論什麼情況我都不會提出離婚,哪怕他真是變得一無所有也沒關係,不還有我呢嗎?」
「你不會想著要養江漠遠吧?」艾念怪叫一聲。
「養就養嘍,也沒什麼。」她抿唇笑笑。
「你可要想好了,之前顧墨失意的時候是怎麼折磨你的,你倒是想要跟人家好好過來著結果還不是一樣分手?江漠遠什麼人?他的事業做得那麼大,突然從最高點落地,心理落差該多大啊,那麼驕傲的男人一旦變得什麼都不是了,還不得性子也跟著古怪?說不準也得天天跟你吵架折磨你!」
「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吵就吵唄,當生活調劑了。」莊暖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她泛笑,「現在萬宣發展得這麼好,我又不是養不起他,他雖說有錢但也不是個一擲千金喜歡揮霍的人,我平時賺的足夠我們日常花銷了。再說了,有時候我也在想他天天待在家裡會是什麼樣。」
「還真是一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的樣子啊,你呀就是盲目樂觀。」艾念被她說得哭笑不得,「罷了,我還不了解你嗎?這麼說說也只是想給你提個醒,你這個人平時看著好說話,一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放心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這麼做朋友的一定會全力支持,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要記得,還有我這個朋友在你身邊在支持你們。」
「謝謝你艾念。」莊暖晨拉緊她的手,眼波激動。
這個時期,幸好還有她。
——————————————華麗麗分割線——————————————
夜色繾綣。
長窗外的霓虹也變得朦朧。
臥室床榻上糾纏的男女如青藤,良久後室內溫度才降了下來。
等兩人都沖了個澡後,夏旅在梳妝檯吹著頭髮,孟嘯半倚在床上,點了一支煙,眉間略有所思。夏旅放下吹風機看著鏡中的他,心頭疑惑,他很少當著她的面兒抽菸的。
「剛出差回來就心事重重的,怎麼了?」前兩日他去外地做了台手術,今天是剛到家。
孟嘯吸了口煙,輕輕吐出,又嘆了口氣,「今天的新聞你看了嗎?」
夏旅微怔,片刻後斂下長睫,心不在焉說了句,「新聞有什麼好看的。」
「漠遠出了事,我打過電話才知道他正在接受調查。」孟嘯將抽剩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吐出個煙圈。
「江漠遠他這次會有麻煩嗎?」她皺了皺眉,輕聲問了句。
「我看……懸了。」孟嘯實話實說,「先不說輿論如何,標維這關他就未必能過得了,說不準這次他真就身敗名裂了。」
夏旅眼底思索。
「你不擔心暖晨嗎?」孟嘯問了句。
「我跟她朋友關係都斷了,用得著我擔心嗎?」夏旅躺在了床上,淡淡說了句。
孟嘯看著她,半晌沒說什麼。
「睡吧,我好累。」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瞧,夏旅渾身不自在,又補上了句,「莊暖晨過得好不過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要是沒有她的話,我還能多個合作項目,她在跟我搶飯碗,我還在乎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