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阿鼻
2024-12-21 12:02:06
作者: 殷尋
墜入阿鼻 都說皎皎者易污,佼佼者易折,莊暖晨從小到大接觸的全都是最傳統最規規矩矩的家庭教育,在沒遇上江漠遠之前她認為自己跟其他女孩兒一樣平平淡淡走完這一生,跟愛自己的和自己愛的男人結婚生子,可能他不會多麼有錢有勢,但他們足夠恩愛,兩人一起上下班,周末的時候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出去看場電影,再或者兩人一起去看雙方父母。他們的生活會跟平凡夫妻一樣,一起攜手每一個平淡的日子,一起歡笑一起為以後的日子奮鬥努力。可能在幾年後他們有了足夠的積蓄買房買車,有了可愛的寶寶,她也會像大多數女孩兒一樣照顧孩子,開始籌備小寶寶的教育問題……
她從沒想過高攀,亦沒想過這輩子跟什麼上流社會的人打交道,她深知自己做不了佼佼者,所以一直以來都腳踏實地生活、學習和工作。她沒想變得多麼有錢,只想憑著自己的雙手來創造屬於自己的那份小小幸福和空間。
可是,她最終還是遇上了江漠遠。
她也很清楚,一個看上去太過完美的人反而是最可怕的,他越是笑著,背後暗藏的危險力量就越大,這個素來在人前溫柔沉穩的男人步步為營,以愛之名毀了她原本想要的一切平淡,而今天,他已然徹底撕破了優雅的外表,成了一頭不折不扣的禽獸,不,他原本就是禽獸,只不過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男人炙熱氣息滾落耳畔,她的唇眼浸染他的麝香氣,內室淡淡的光透著門窗傾瀉出來,將她原本就尖細的小臉映得更加慘白,莊暖晨像是一條光裸在空氣里的魚,被人打撈上岸,而身後的男人就像是剝去了她魚皮的劊子手,毫不憐惜地將她摔在沙灘上,看著她目光呆滯地苟延殘喘,最後一點點枯萎。
她恨!
她痛恨他用這種手段來折磨她,慘絕人寰。
不過他也成功了。
他做到了羞辱她的目的,將她那顆原本就平淡的、卑微的心踩得支離破碎,讓原本就無法成為佼佼者的她變得更加低賤廉價……
相比懷中女人的凌亂和狼狽,江漠遠衣衫整齊,只是胸口前的扣子鬆開了兩顆,在禁錮她的掙扎中隱隱泄露結實強壯的肌理,無論是體能還是身高,他都是掌控者。昂藏的生命之源從被他拉開的褲鏈中直接擠進她的身體,如同龐大的鐵楔,沒經過任何形式上的慰藉和等待毫不留情夯入她的柔軟。
只不過,在女人倏然僵硬的瞬間,他的心疼也隨之散開,那股子痛堪比令他挫骨揚灰,可憤怒早就將他控制,還有懷中的溫玉軟香,慾火和怒火交織下的他變得空前可怕。他知道她會疼,她精緻得令他憐惜,平時的時候即使他溫柔有加也足夠她吃力承受,更何況此時此刻?
但,她在顧墨面前痛哭及相擁的一幕時時刻刻撞擊他的五臟六腑,還有那瓶該死的藥,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她從結婚那天起就一直在服用避孕藥,也是今天他才知道他的老婆,懷中這個女人竟一次次跑到醫院來陪她的老情人。
他知道她對這場婚姻一直是心不甘情不願,所以他耐心地等,他江漠遠是那麼篤定地認為總有一天她會動容會愛上他,結果,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諷刺的耳光!
身下女人如同凋零的花,他的胸腔卻湧上從未有過的陰霾,憋足勁,按住她的腰身,再猛地挺身後,昂藏如巨蟒終於完完全全地撞進了她的體內。
這一下猶若劈斧鑿般,莊暖晨只覺得眼冒金星,頭皮緊跟著就麻了,壓抑在胸口中的尖叫衝出喉管竄到嘴裡的時候卻被她死死卡住!
她不能叫,打死也不能叫!
如果被顧墨看到這一幕,到時候從樓上跳下來的那個人就該是她了。
身後的江漠遠冷笑,健碩手臂將她身子撈起,另只手掰著她的臉衝著玻璃窗里的顧墨,見她死死咬著牙後英俊臉頰偏下,滾燙渾濁的氣息一併落入她的唇齒。
「唔……」她的唇瓣被他咬得生疼,後背被他領帶上精緻的領帶夾鉻得生疼,肩胛骨也被他堅硬的肌理壓得酸痛,即使他穿戴整齊,她還是能夠輕易感覺到透過衣料下飽脹怒火的結實,亢張十足地將她禁錮到無能為力。
男人和女人,猶如一場角斗。
贏得,永遠是力氣大的一方。
她投降了,真的再也無法忍受。
強悍又強硬的力量伴著男人醇厚強烈的麝香氣落下,她緊閉著眼臉色慘白,將最後一點力氣用在唇齒上,細細貝齒死命咬著唇。
原本紅潤的唇瓣被她咬得蒼白,很快又被咬破,血侵染了如皓月的貝齒,即使這樣她也不敢鬆口,生怕因極致的劇痛而叫出聲來。
指關節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如果是場夢,她希望這夢趕緊醒。
是誰說過,噩夢醒來是春天?她開始渴望鳥語花香的春天,岸堤拂柳,陽光碎了一地明晃晃的溫暖。
可江漠遠不放過她。
他一手擊破了她的夢,他用殘忍來告訴她身處地獄之中,看不見絲毫的光明。
「叫啊,怎麼不敢叫了?」江漠遠細細咬著她的耳垂,狀似溫柔地笑著。
莊暖晨完全已經沒了力氣,油枯燈滅一樣地做著最後幾下軟綿綿的抵擋。「求你……饒了我吧……」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唇瓣又是嫣紅,卻是被血染紅的。
痛不欲生也不及哀默吧?
可,心明明是碎了,怎麼還怎麼疼?
「寶貝兒,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美極了,嗯?」江漠遠唇角輕笑吐出羞辱的字眼,那笑卻絲毫未入眼眸。「你咬我咬得這麼緊,還說不要?」
「江漠遠……你……乾脆殺了我……」莊暖晨全部的力量都在他身上,雙腿抖動地厲害,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都變得恍惚,意識也開始飄遠。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生不如死。
「我怎麼捨得殺你?我憐你還憐不夠呢。」江漠遠在她耳邊舒爽低嘆,嗓音沙啞性感。
她眼底的無力令他微眯雙眸,有那麼一瞬,瞳仁深處染上一絲寂寥和疼痛。
莊暖晨的小臉被迫板向他,承受他怒火交加的熱吻,尖尖的下巴無力地任由他的大掌支撐著,唇間的血被他吸入口中。「寶貝,放鬆。」他冷笑。
她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那聲音像是被人折斷了翅膀般的痛苦,她已然無力,即使使勁了全身力氣尖叫聽在江漠遠耳朵里也像是小貓般的嗚咽。
是,她被人剪短了翅膀,再也無法高飛。
重戳引發了肆虐的痛,她的髮絲被徹底打濕,淚水和汗水混成了一團。
她哭叫著被男人的駭浪徹底淹沒。只覺得眼前一片片的紅光交織,靈魂已從軀殼中竄了出來,徜徉在半空之中。
浮於半空,她看到自己被江漠遠死死摟住,他動作的狂野、他英俊臉頰上的邪佞刺痛了她的眼,她又看到他懷中的自己,像是被拆得七零八碎的娃娃……
是死了嗎?
她是被他折磨致死了吧?
顧墨的臉早已模糊不見……
她的眼睛一閉,徹底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
佛說,阿鼻者,無間,即痛苦無窮無盡,十不善業重罪者,將要在阿鼻地獄永受苦難,其山遂黑,身處阿鼻地獄者每天要承受雷劈火燒之痛,周而復始,沒有盡頭。
在那個地方,靈魂每一天都受盡折磨,被大火燒得灰飛煙滅,再重新塑形,再重新接受火刑……
她相信,自己已經跌入了阿鼻地獄,再無輪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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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天已是大亮。
刺眼的光透過紗簾過濾成了柔和。
莊暖晨嚶嚀一聲,抬手遮住眼前的光線,卻又覺得喉嚨痛得要命,等適應室內的光亮後才發現已經回到了別墅。
肆虐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是他帶她回別墅的嗎?
抬手,目光所及的皓腕已是傷痕累累,是被他大手箍住的淤青。
鼻頭一酸,眼淚滑了下來。
他如此,倒不如殺了她痛快。
勉強地坐起,身子卻像是被人分成了好幾段似的疼痛,她像是一個受過了極刑的犯人,連擦拭眼淚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房門倏然被推開。
她無力抬眼,目光能及的便是江漠遠高大的身影,如山似的足具壓力和殺傷力。他像是剛沖完澡,腰間只系了一條浴巾,健碩的肩頭還掛著水珠,水珠輕輕滑落,勾勒出男人結實粗獷的流暢線條。
莊暖晨的心一哆嗦,沒由來的驚恐如潮水般鋪天蓋地襲來,身子驀地後縮卻勾起了劇痛,驚喘一聲顫抖不已。
江漠遠卻勾著笑走向床邊,坐下。
她蹙著眉,還沒等緩解身體的酸痛時尖細的下巴被他一下捏了起來,被迫對上了男人那雙深暗如地獄的眼。
「醒了?」再開口,嗓音一如往常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