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病
2024-12-20 19:00:28
作者: 殷尋
他有病 人生會有很多邂逅。
不約而同的。
意外的。
還有,尷尬的。
正如夏旅跟孟嘯的這次邂逅,尷尬而匆忙。說是邂逅有點浪漫,她和他頂多就算是無意中的一次碰面,結果弄得彼此尷尬不堪,當然,所謂「彼此」不過是她個人的想法,至少從孟嘯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尷尬之意來。
孟嘯許是也沒料到能在這裡碰上夏旅,看見她後面色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伸手將懷裡的女人摟地更緊,惹得那女人笑靨如花,面若桃粉。
艾念看得一頭霧水,但莊暖晨看得清楚,眼睛泛露狐疑。
孟嘯摟著女人上前,目光從夏旅身上滑過落在莊暖晨臉上,勾唇一笑,「怎麼這麼巧?」
「孟醫生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啊?」莊暖晨淺淺笑著。
孟嘯聳肩,「做醫生的總要有假期吧?適當休息才能更專心工作。」
莊暖晨笑著點頭。
「嘯,是你的朋友嗎?」懷中女人嬌滴滴問道。
莊暖晨看見這姑娘眼睛裡裝滿了對孟嘯的愛戀。
這種妖孽的男人毒死人不償命。
孟嘯笑得更是不羈,「都是要好的朋友,不過……夏小姐除外。」這次,他直接將目光落在夏旅身上,毫不遮掩。
夏旅身子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他。
艾念瞪大雙眼,莊暖晨則有些驚訝。
懷中女人順著孟嘯的目光看過去,正好與夏旅的目光迎上,又看著孟嘯一瞬不瞬盯著她瞧,八成也看出個眉目來,輕輕拉扯了一下他,「咱們進裡面坐吧,我好餓。」
孟嘯懶洋洋一笑,沒理會她,目光仍舊沒有收回,「暖晨、艾念,這頓飯算我的,想吃什麼隨便點。至於一向不領男人情的夏小姐,你的餐費我也會一併結了。」
夏旅攥了攥刀叉。
「走啦。」女人拉著他的手。
「各位,失陪了。」孟嘯笑著摟緊女人,朝裡面的餐桌走過去,距離不會離她們太遠,從孟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夏旅。
待一切都消停後,艾念忍不住問了句,「怎麼回事兒啊?」
夏旅岑默不語。
莊暖晨低聲問了句,「你沒事兒吧?」
夏旅輕輕搖頭。
「那……要不咱們走吧,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莊暖晨提議。
夏旅下意識看向孟嘯的方向,他正懷抱著美人,低頭像是在她耳畔廝磨,兩人看上去極曖昧,這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心頭一股無名之火燃了起來,「騰」地一下站起身,嚇了艾念一跳。
「夏旅,你要幹嘛?」
「你們等我一下。」夏旅說著便衝著孟嘯的方向走過去。
艾念瞪大雙眼指著夏旅,「她、她……」
莊暖晨沒吱聲,默默觀察即將發生的一幕。
這一邊,孟嘯正跟美女打成一團,只覺得眼前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抬頭一眼,性感唇角勾起一絲笑謔來。懷中女人也順勢抬眼一看,一臉驚訝。
夏旅居高臨下看著這對男女,臉色森冷,與孟嘯對視了良久沒說什麼。
「夏小姐,你是突然想到要跟我說什麼了嗎?」孟嘯先開口,饒有興致。
莊暖晨和艾念兩人走上前,兩人生怕夏旅再把人家的桌子給掀了。
「夏旅……」艾念拉了拉她的胳膊。
夏旅終於有了反應,目光從孟嘯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移到了女人身上,「你跟他尚過床沒有?」
「啊?」不僅女人驚訝了,連孟嘯、莊暖晨及艾念全都驚訝了。
夏旅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呆愣的女人一字一句再次重複道,「我問你,你有沒有跟他尚過床!」
「你……你有病啊。」女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悅低喝了句,「我跟他上沒尚過床關你什麼事?你又不是他什麼人。」
「是啊,夏小姐,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孟嘯也故作驚訝,可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深沉和玩味。
夏旅沒搭理孟嘯,依舊看著女人,漸漸冷笑,「我是為了你好,這年頭,還真是有不識好歹的人。」
「你說誰不知好歹?」女人不悅。
「說你嘍。」夏旅冷哼,「你不知道他有病嗎?」
「啊?」又是眾人皆驚。
「很可怕的,愛滋病啊。」夏旅看著女人,無奈嘆了口氣,「如果你沒跟他尚過床呢現在知道還不晚,但要是上過了……嘖嘖,建議你趕緊去做個身體檢查,唉……」
「什麼?你有愛滋病?」女人嚇得臉都白了,猛的起身看著孟嘯。
孟嘯唇邊原本的笑凝固了,看著夏旅的目光凝著一股子寒。
夏旅則輕輕笑著,與他對視。
女人則不依不饒,「孟嘯,她說得是不是真的?」
孟嘯沒搭理她,目光像釘子似的一動不動盯著夏旅。
女人見狀徹底誤會了,大驚失色,「天哪……不會吧?你不是醫生嗎?你……」
「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嘛。」夏旅懶洋洋地在旁邊加油添醋。
「鬼才去試呢!」女人二話沒說趕緊拿過包,典型的一副大變臉,「孟嘯你太過分了,有病就老實待在家裡,還想出來泡女人?神經病!」說著,像是逃避瘟神似的逃之夭夭了。
莊暖晨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汗顏,夏旅這招太狠了。
果不其然,孟嘯連語氣都變得生冷下來,近乎是咬牙切齒,「夏旅,你找死是不是?」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只不過是想跟她開開玩笑而已,誰知道你的女人這麼不經嚇,抱歉嘍。」夏旅說著聳聳肩膀,「哦還有,我的那份餐費就不勞孟公子費心了,這些錢拿去重新找女人吧。」伸手從包里掏出錢包,幾張大鈔直接拍在孟嘯面前。
「夏旅,你——」
「別說我沒提醒你啊。」夏旅打斷他的話,「在床上的時候記得要戴安全套,小心真的染上愛滋病。暖晨、艾念,走啦。」
孟嘯氣得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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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的事一直拖著沒個具體,奧斯公關那邊又對美亞的項目也虎視眈眈,這陣子加班加點在所難免。除此之外,因為莊暖晨訂的那套房是成熟社區房,手續辦妥了之後便直接拿到了鑰匙,家居精裝省去她不少功夫。
莊父莊母在北京盯著新房家具盯到差不多的時候便回了古鎮,莊暖晨雖然有一萬個不願意但也沒辦法,二老還要回古鎮處理些事情,一時半會兒還沒法子搬來北京住,但有了房子畢竟很方便了,至少二老可以經常來北京。
莊父臨走之前格外定住莊暖晨要多去看看姑媽,畢竟就這麼一個親戚了,莊暖晨也應聲答應。
周三屬於小周末,開完會回到家已是晚上十點半多了,放個水洗完澡後,江漠遠正巧也到了家。
正在吹頭髮的時候,手機響了。
莊暖晨看了一眼手機後目光怔了怔,走到臥室門口開門探了探頭,江漠遠在一樓洗澡沒上來。想了半天后接通手機。
手機另一端先是沉默。
最終還是莊暖晨打破了沉默,「許暮佳,這麼晚有事嗎?」
許暮佳有點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了句,「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怎麼樣了。」
莊暖晨啞然失笑,「我們兩個還沒好到沒事聊家常的地步吧?」
對方尷尬笑了笑。
「有事就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想問問你……會不會來看顧墨。」
莊暖晨身子一怔,稍後輕描淡寫,「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就不會反悔。」
「我是想……」許暮佳話說了半截,頓住了。
莊暖晨等了半天也不見她開口,有些無奈嘆了口氣,「你到底找我是想做什麼?」
「我、我是想讓你幫我勸勸顧墨。」
「勸什麼?」
「我想跟他結婚,可他遲遲沒表態。」
莊暖晨心口堵了一下,「你想讓我過去勸他娶你?」
「是。」
有那麼一刻莊暖晨真想掛斷電話,但還是強忍了下來,語氣冷淡,「許暮佳,你別欺人太甚了好不好?」
「我知道這個要求挺過分的,莊暖晨,但除了這個辦法我真的沒招兒了。」許暮佳也急了,趕忙解釋,「我已經懷了顧墨的孩子,我想給孩子個保證有什麼不可以?婚禮再不舉行的話,我的肚子就該顯懷了。」
莊暖晨壓著氣,「許暮佳,我不會去見顧墨,更不會答應你這個荒唐的請求。」這句話落下後,臥室的門開了,沖完澡的江漠遠走了進來,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
她的目光緊了緊,心裡七上八下。
奈何,許暮佳沒有掛斷電話的意思,哭喪著腔調,「暖晨,求你幫幫我……」
江漠遠走上前,伸手從背後摟住她。
她嚇了一跳,生怕他聽到什麼趕忙將手機移到了另一隻耳朵上,江漠遠卻只是低低笑著,低下身將她摟地更緊,英挺的臉埋進她半乾的髮絲之間輕輕磨蹭,男人身上固有的微熱體溫和炙熱的呵氣落在她的耳畔,濺起一串的芳香。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這種事……」莊暖晨說這番話很吃力,一邊要壓著對顧墨的心疼,一邊又要壓著身後江漠遠不懷好意的磨蹭。
「這種事只能靠你自己了。」她躲閃著江漠遠不懷好意地大手,輕聲說了句。
「暖晨——」
「很晚了我要休息。」莊暖晨生怕節外生枝趕忙掛斷。
下一刻,江漠遠低啞問了句,「誰的電話?」
莊暖晨攥著手機,扭頭避開他的侵犯,淡淡說了句,「同事。」
耳畔是男人低沉的笑,他竟沒多問,大手卻熟練地鑽進她的睡袍之中。
「別鬧了。」莊暖晨推開他起身。
只可惜,男人伸手一扯又將她給鎖在懷裡,笑聲溫潤,「大晚上的這叫鬧嗎?」
「我還有正事問你呢。」莊暖晨推搡了他一下。
江漠遠沒有放開她的打算,將她逼到置物桌旁,雙手直接按在兩邊,莊暖晨被扣在他的範圍之內。「說。」他的身子繼續探前。
她的身子只能不停往後縮,整個人都快後仰在桌面上,他卻壓她更近。
「你這樣讓我怎麼說啊?」她仰著頭。
「那就不說……」
「別……」莊暖晨全身輕顫,後腰抵著桌面快要折了,「跟你說孟嘯的事呢。」
「孟嘯怎麼了?」江漠遠聽了後非但沒放開她,反而大手更加不安分。
莊暖晨驚喘了一下,壓住他的手,「孟嘯和夏旅現在好像鬧得不大愉快。」
「關我什麼事?」江漠遠笑了笑,另只手伸過來鉗住她的手腕。
「江漠遠……他是你朋友,至少你要關心一下吧。」她的呼吸急促。
「朋友是白天用來關心的,晚上我要關心的是老婆。」江漠遠壞笑雙手環住她。
莊暖晨將小小身子主動貼緊他,在他耳畔低喃,「漠遠,我好難受……」
「現在就給你。」江漠遠早就按捺不住。
「你誤會了。」莊暖晨卻意外地將他一把推開,看著他,淡淡笑著。
江漠遠一愣。
「不好意思啊,我說難受是因為——」莊暖晨從容不迫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我生理期第二天,量多腰疼,當然難受了。」
江漠遠的臉上頭一次有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半天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還處於剛剛的亢奮和欲望當中,卻見她早就穿戴好了站在一邊,愕然開口,「我記得你的生理期不是今天。」他記得很清楚,今天是她的危險期。
莊暖晨笑得更是燦爛,故意逐字逐句咬個清楚,「太抱歉了,工作壓力大,提前了。」
曖昧的境況來了個大逆轉,連江漠遠這種見慣大風大浪的人都愣了半天,直到莊暖晨笑得一臉詭異懶洋洋地走到床邊時才驀地有了反應。大步上前一下將她在床上,剛毅眉梢染上淺淺不悅。
「你耍我?」低沉的嗓音像是一頭困獸,壓抑粗喘。
「是嗎?我倒要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
「餵——」莊暖晨按住他的手,瞪眼,「你不怕血染的風采我還怕呢,這個時間段千萬別碰我。」
江漠遠壓著她,一動不動。
她的眼神也噙著倔強,打死不從的模樣。
強上這種事往往是逼不得已才行之,江漠遠自然也不捨得在這個時候弄疼她,起身,抬手煩躁地扒了下頭髮,燈光下映著一尊男人完美的視覺圖,莊暖晨忍住笑意,將男士睡袍扯過來扔給他,「堂堂總裁要不要這麼出賣色相啊?穿上吧。」
江漠遠伸手接住,並沒馬上穿上反倒是重新返回床邊,兩手一搭再度將她扣在懷裡,「喜歡看著我出醜是不是?」
「哪有?」莊暖晨面露無辜狀。
「我困了,晚安。」說著,將自己那側的床燈關上。
江漠遠被晾在床邊,女人指尖的微涼還津著他的胸膛,上前伸手將她整個人扳了過來,壓下身就要吻——
「強來的有什麼意思?我會生病的!」莊暖晨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對上闔黑瞳仁抗議。
扣住肩頭的兩隻大手驀地收緊,他真正像是一頭困獸似的,呼出的氣都成了滾燙,盯著她了半晌才低低道,「該死的妖精!」鬆開她,轉身走進了浴室。
沒一會兒,隱約傳出花灑的聲音。
莊暖晨笑得得意,就讓他跟冷水作伴吧。
她從不知道自己也有這麼壞的時候,除了有點不舍外,剩下的就是淺淺塊感,報復的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