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勇3
2024-12-20 18:59:06
作者: 殷尋
鬥勇3 莊暖晨的眉頭都快要擰成麻繩了,不悅地盯著他,「你耍我?」
「我哪有?只是告訴你,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態度吧?」江漠遠低笑,眉眼儘是溫柔。
她恨不得一口咬住他的喉管。
見她依舊一副刺蝟不服輸的模樣,江漠遠唇邊的笑更熾,故作遺憾搖頭,低頭就要繼續——
「餵——」莊暖晨趕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急喘著氣看著他。
他笑著凝視。
莊暖晨總覺得自己像頭鹿,被一頭餓虎撲倒在地,而她竟然不得不跟這頭餓虎做最後的交涉,她成了食物鏈最低端,而他則是食物鏈最頂端的那個。
半晌後,她不得不妥協,斂下長睫,低聲下氣說一句,「老公,我想要。」
笑,在江漠遠的瞳仁深處炸開,蔓延於他囂薄的唇稍,低頭看著她了幾秒鐘後突然鬆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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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暖晨抬眼看了他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的誤覺,他真的放過自己了?
見他的確站起身後,她也下意識鬆了口氣。
從床上起身,卻在剛站起的時候,男人驀地伸手一把箍住她的雙臂!
莊暖晨驚聲,氣息卻還沒等喘勻就被猛地推倒在床,緊跟著男人一把將她的身子翻過來背對著他,他也順勢壓下,一手箍住她的纖腰,另只手扯開她的浴袍。
「江漠遠,你這個小人,你出爾反爾!」她憤怒大喝,身子卻在這種時刻對男人滾燙的氣息碰觸有了顫慄的熱感,該死。
「是你說的想要,我是你老公,怎麼捨得看你憋得難受,嗯?」江漠遠像是在故意懲罰她的不乖一般,有點發狠地在她泄露的大片肌膚上啃吻。
「是你說的女人在床上都是口是心非!」她只覺得皮膚生疼
江漠遠眼底的笑化作邪魅凌亂,「我怎麼會知道你是不是在口是心非呢?你說什麼我就照做好了。」
「你——」莊暖晨使勁掙脫,偏頭怒瞪著他,「你卑鄙可恥!你剛剛答應放過我了!」
「哦,還有句話我忘了教你。」江漠遠壓低英俊的臉,在她耳畔輕輕廝磨,「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比女人在床上的口是心非更不靠譜。」
「你混蛋!」莊暖晨怒火中燒,趁著他鬆手的空擋猛地抓過枕頭,衝著他狠狠砸過去。
枕頭能有多重呢?
事實上砸了個羽毛滿天飛!
但還是起了點效果,江漠遠一閃身,她像是一尾美人魚似的趁機鑽到了床邊,手裡的枕頭拼命扔向他。
潔白的羽毛,飛了漫天。
她一身凌亂地站在一邊,如海藻般的長髮披散在純白色浴袍上,緊緊裹住了身上的浴袍,眼神憤恨地盯著不遠處的江漠遠。
散落的羽毛很輕,空氣中又浮動著溫暖的氣流,一時間竟在四周輕舞煞是好看。
她置身其中,有幾片羽毛擦著她的髮絲輕飄落地。
這番美景很迷人。
她就像是個無意落到地獄的天使,在與撒旦對峙間被他這個魔鬼卸去了翅膀,再也飛不上天空,而這些漫天的羽毛則是她翅膀上的犧牲品。
江漠遠走上前想要抓她。
這次她學得精明,一溜煙兒抓起被子衝著他扔出去,然後又是另一個枕頭、床頭上的擺件……
江漠遠利落偏身躲閃。
莊暖晨乾脆拿起放在床邊上的幾本書,一本一本地朝他砸過去。
江漠遠躲得倒也快速。
最後一本被他躲過砸到牆上的時候,莊暖晨已經退到了房門口,見手上再也沒東西了趕忙開門竄了出去。
江漠遠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但很快也大踏步追了出去,她忘了,男人都是狩獵動物,天生就對征服感興趣,對於他來講,越是逃竄的小東西他就越感興趣,這樣征服起來才更有成就感。
莊暖晨赤著腳跑出來,一回頭卻見他也已經跟了出來,嚇得瞪大雙眼,然後慌不擇路地推門進了個房間,進來一看傻眼了,是他常用的健身房。
腳跟一旋剛要伸手開門,門,卻被男人無聲無息推開了……
「啊……」她下意識低叫一聲,連連後退兩步。
目光快速地環顧四周,看看能有什麼來做防身工具的,只可惜周圍全都是大型健身器材,她總不能像個超人似的舉起一個跑步機來砸他吧?
江漠遠半依靠在門框,兩手閒適的交迭環抱於胸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並不急著上前,反而像是逗獵物的黑豹似的欣賞著她的慌亂。
「暖暖,咱倆的新婚之夜有必要弄得跟個小型犯罪現場似的嗎?」他忍不住低笑。
莊暖晨見他擋著門口,出去肯定不可能了,目光觸及到一邊的槓鈴架的時候驀地驚喜,趕忙跑了過去。
江漠遠看出她的目的,無奈地搖頭輕笑。
最上層的便是重量最輕的,她伸手便去拿,誰知——
一隻手拿不起來。
於是,兩隻手……
一個江漠遠平時用的最輕的槓鈴被她兩隻手拿著都十分費勁,更別提要來當做防身武器了。
「放下吧,這裡所有的健身器材拿出任何一件都比你沉,你輕得像只兔子。」江漠遠說著便朝她走了過來。
「你別過來!」莊暖晨吃力地拿著槓鈴,緊緊攥在胸前。
江漠遠見狀後故作語重心長,「告訴你多少次了,平時多鍛鍊嘛,不過,現在也不遲,寶貝兒,我來教你。」
「你、你要幹什麼?」莊暖晨見他不知從哪拿出來一條鬆緊繃帶,心中警鐘大作,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從哪件健身器材教你呢?」江漠遠故作思考,唇邊的笑容顯得更邪肆不堪,話說的同時卻快速竄前一把鉗住她。
她馬上想要攻擊。
他卻一手壓住她雙手間的槓鈴,輕易奪了過來,就那麼很隨意地一扔,槓鈴滾到了牆角。
「小東西,不能再這麼縱容你淘氣了,要不多浪費良辰美景。」他壓低了嗓音在她耳畔輕呵,跟著大手一用力箍住她的兩隻手腕,連拉帶扯將她推到了大型的跑步機前。
「這個怎麼樣?喜歡嗎?」
莊暖晨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死命掙扎,甚至張口狠狠咬住了男人粗壯的手臂。
奈何,男人似乎沒有鬆手的跡象。
她抬眼看著他,見他微蹙著眉頭盯著自己,眼神里翻滾著不知名的黑暗,心頭也駭了一下,緊跟著她的身體便被男人直接推上了跑步帶上。
「不——」
男人的大手十分用力將她整個人貼緊了跑步機操作盤前的屏幕上,她不得不稍稍彎下身,身後江漠遠的笑容更炙,拿過繃帶將她兩隻手腕直接綁了起來,又順著操作盤的弧度穿過來繞了幾圈,就這樣,她被他嚴嚴實實地綁在了跑步機前,跟上邊的屏幕固定在一起,想掙脫的可能性為零,除非將整個操作盤和屏幕全都毀了。
「江漠遠,你個bt!」她怒罵,上半身不得不緊貼著操作盤,背對著他,與地面幾乎形成了一百二十度的斜角,她的後背、她的臀部就那麼老老實實地被他納入眼底。
「放心,跑步機是斷著電的,我不會讓你來個馬拉松似的興愛,我哪裡捨得啊。」江漠遠站在她身後,一隻胳膊擎在操作盤上,一手落在她的腰肢上緩緩來到她的小腹位置,手指一拉,她身上的浴袍便散開了……
「放開我!」莊暖晨無力地說了句,眼裡的不悅和憤怒卻絲毫不見減少。
江漠遠抬手,將浴袍掀開,如同在輕撫一件瓷白的名器。
「我才發現,這個角度剛剛好。」他壓低臉頰在她耳畔低笑,「不妨試試看,我想這樣你會更深刻地感受我。」
莊暖晨拼命搖頭,「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
「傻丫頭,我是在疼你。」江漠遠低頭,低柔的輕喃猶若萬般憐愛,「新婚之夜,作為丈夫的我當然要給你最極度的興愛,這樣才叫過得有意義不是嗎?」
「江漠遠,你強迫來的有什麼意思?」這樣的姿勢令她又氣又羞,如果可能的話她真的很想轉身狠狠扇他一個耳光。
「那只能試試看了,親愛的,你看你自己多you惑。」。
莊暖晨從旁的落地鏡中看到自己不堪的樣子,臉更是發燙髮紅。
滿意的看到她眼中的嬌羞,他笑得異常燦爛,因為嬌羞而垂下的美眸散發出驚人的媚態,氤氳著水霧的眸子裡滿是委屈,精緻玲瓏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捏得泛紅。
眼眶紅了,她委屈地想哭,可身體那麼誠實地記著他的感覺,這種身體上的記憶令她連死的心都有。
「求你……不要……」最終她還是求了饒,不管再如何忍耐,再如何不想向他妥協都無濟於事,她還是嗓子喊到了啞。
她對他而言太嬌小,他對她而言太龐大。
歡愉主宰了身體,痛楚主宰了心理。
理智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剩下的就只有身體跟心理上的較量。
「不要了……」莊暖晨的聲音細如貓咪。
她不知道這是她內心真正的拒絕,或者只是投降前的哀語。
江漠遠對她的拒絕置若罔聞,勾著好整以暇的笑意,再次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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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之後,對誰幾乎都是一樣的。
太陽升起,意味著希望生。
人,就這麼一天天被改變影響著命運和改變影響著別人的命運。
晨光滑進臥室的時候,被紗簾折成了淺淺的光亮。
床榻上的女人申銀了一聲。
摟著她的男人闔著雙眼,睡得很熟。
夏旅凝著他好久,抬手想要輕撫他的眉梢,但在快要碰觸的時候又停住動作。半晌後,躡手躡腳起身,撐著酸痛的身子下了床。
回頭再看男人,他沉睡得像個孩子。
夏旅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地穿好衣服,離開之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一切平靜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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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天,趕上的是個星期天。
陽光異常明媚,如同某個男人的心情。
當然,某個女人還躺在床上熟睡,大片陽光斜射進來的時候,她才嚶嚀睜眼,長發散在床榻上像是長了生命的海藻蜿蜒服帖。
昨夜的激情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明顯的紅痕足見男人的熱情體力。
在床上靜靜躺了足有十幾分鐘後,莊暖晨才慢慢起身,長發從肩頭垂落,空氣中還浮蕩著男人的氣息。
江漠遠臨時有事出了門。
床頭上留著他的字條。
餐廳留著他親自為她準備的飯菜,還是熱的,但她失去了胃口。
浴缸里,莊暖晨整個人泡在裡面,全身酸痛和無力,手腕上還留有淺淺的勒痕,不過只是微微發紅,江漠遠恰到好處地將她綁個瓷實。
昨晚一幕每一個細節全都在她腦子裡不停衝擊著,每每想起都足令她身心俱疲。
後來她是如何上的床已經沒有印象了。
她是昏厥了過去嗎?
莊暖晨抬手按了按額頭,指尖卻一點力氣都沒有,輕嘆一聲,幸好今天是周日,否則去了公司還不定會怎樣。
吃了一片小小的藥粒進肚,拿過水杯,喝了幾口水。
醫生的話猶若還在耳邊——
「這種長期避孕藥的副作用小過媽富隆,是新藥,將對人體的副作用降到最低。」
「醫生,那萬一避孕失敗了呢?不是說藥物都不會百分百嗎?」
「這種藥沒有關係,就算避孕失敗這個孩子也能要,這就是這款藥好於市面上所有避孕藥的緣故,也是它貴的原因。」
莊暖晨放下水杯,眼神泛起無奈。
她真的很怕懷孕,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在她還不知道怎樣面對江漠遠的時候,又怎麼會懷上他的孩子?
之前,她原本是打算要跟江漠遠商量一下孩子的問題,可現在,她連說的欲望都沒了。
該死的男人,昨晚上根本就是襁堅!
正憤恨著,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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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搭車來到醫院的時候已是午後。
明艷陽光映落草坪都泛著光澤,如果是在室內看到這一幕,還以為現在是春天。
許暮佳站在草坪上,身穿白色洋裝,外面披著件羽絨服,見莊暖晨來了後衝著她揮了揮手。
莊暖晨逆著光,微微眯了眯雙眼,拖著酸痛的身子朝著那邊走過去。
相比許暮佳的「熱情」,她顯得很冷淡。
電話是許暮佳打給她的,猶豫了再三,莊暖晨才應了口。
「你終於來了。」許暮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唇邊帶著笑。
莊暖晨卻將手抽了出來,眼神淡漠。
「其實我真的不想麻煩你的,但沒辦法,顧阿姨一大早就嚷著要見你,顧墨他又……」許暮佳一臉的為難,看著她,「我知道你挺恨我,但,愛一個人總沒錯吧?」
莊暖晨盯著她那張臉,忍不住抬手,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這耳光,響得乾脆,一巴掌下去一點猶豫都沒有。
周圍有路過的少數人,頻頻回頭張望。
許暮佳愣在了原地,沒料到莊暖晨會有這個動作。
她的臉頰紅了大片,火辣辣的。
「這一巴掌不是為我,而是為了顧墨。」莊暖晨清冷的嗓音猶若此刻的氣溫,「為愛籌謀的確沒錯,可你們錯就錯在拿別人的幸福甚至生命來下賭注,來滿足一己私慾!」
許暮佳抬手捂著臉,半晌後靜靜地說了句,「如果你以為這一巴掌可以重新回到顧墨身邊,那你就錯了,就算你今天殺了我,我都不會離開顧墨。」
「我壓根也沒打算回到顧墨身邊,事實上,我已經回不去了。」莊暖晨心口隱隱疼痛,「在我決定放棄的那一天就已經決定不再見他,而你和江漠遠的行為,讓我徹底連翻身和反悔的餘地都沒有了。」
許暮佳看著臉色蒼白的她,眼神泛起一絲內疚,幾秒鐘後才喃喃說了句,「對不起,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人真的可以為了愛而瘋狂的,如同我,如同江漠遠。」
「你們愛的是你們自己,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填滿自己的需求。」莊暖晨漠然對上她的雙眼,深吸一口氣,「算了,你們這種人連良心都沒有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顧阿姨為什麼要見我?」
「顧阿姨說有話要問你,必須要見到你,她還不知道顧墨的事。」許暮佳拉住她,眼神警覺,「我是沒辦法才叫你來的,我可以讓你去見顧阿姨,但你必須保證不去見顧墨。」
莊暖晨聞言後自嘲地笑了笑,「放心,就算你現在求著讓我去見顧墨我也不會去的,因為,我現在已經沒臉再見他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醫院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