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真相2
2024-12-20 18:58:09
作者: 殷尋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真相2 她和江漠遠的距離,只有幾米遠。
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他的臉模模糊糊出現在莊暖晨的眼眸,因為,她的淚漾在眼眶,卻始終不肯掉下來。
她始終在等著,在靜靜地看著江漠遠,希望他還能像從前一樣,含笑著、溫柔地說上那麼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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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有過這種渴望,想看著他輕輕點一下頭或是說聲好字。
因為,他不是江漠遠嗎?他一向一諾千金不是嗎?
更衣室里,許暮佳也同樣看著江漠遠,死死盯著他。
陽光穿過室內,映得空間金黃一片。
江漠遠整個人全都陷在莫大的光線中,終於,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看著許暮佳一字一句說了三個字——
「不可能!」
許暮佳身子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門外,莊暖晨的眼淚終於繃不住重量,滑落臉頰,她閉上眼,指尖緩緩地、緩緩地攥緊,每呼吸一下都像是刀子割過似的疼……
最後的希望,也盡數湮沒在他絕情的回答中。
心裡的最後一點光明,消散了……
「你忘了,主治醫生剛好上午放假。」江漠遠優雅地將左腿迭放在右腿上,輕描淡寫說了句。
許暮佳無力搖頭,「這是你算好的……你早就知道主治醫生今天上午休假……」
江漠遠冷哼一聲,「就算他不休假,我也不可能命人上午將儀器送去。」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我沒理由讓任何狀況來給我的婚禮上添亂。」
「你——」許暮佳站起身,氣得手指發抖指著他,「江漠遠,你混蛋!」
「怎麼,你才知道?」江漠遠不以為然冷笑了一下,深邃瞳仁儘是漠然。
許暮佳攥緊拳頭,衝著低吼,「別以為你才有威脅的籌碼!如果你不馬上讓新型儀器入院,我現在就去找莊暖晨,將你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她!你不讓顧墨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我不但要告訴你是如何一步步逼得她嫁給你的事實,還要告訴她,當初你是如何收購顏明酒店的!」
門外,早已被真想打擊到麻木的莊暖晨再次顫抖,表哥的酒店……
江漠遠盯著許暮佳,微微眯了眯雙眼,眸底凝聚出更森涼的光,性感的薄唇近乎抿成了一條線。
「當初你為了收購顏明的酒店,不但摸清了他們酒店的運營,還利用管理上的漏洞和資金鍊的斷裂來達到你強行收購的目的,當然,你一向有自己的做事風格,做得順風順水,誰都不會想到攜款潛逃的人是你安排的,所以你的出現令顏明當成是救世主似的,不過顏明也不傻,還是聞到了一些不對的苗頭,只可惜他做事太衝動,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就去找你算帳,我真是替他可惜。」許暮佳咬牙切齒地盯著他,「這些,都是你欠莊暖晨的,我一定會一字不落地告訴她!」
江漠遠依舊好耐性,與她的歇斯底里相比,他是那麼平靜。待她說完後,眼底的戾氣不減分毫,唇角卻隱隱勾起譏諷弧度——
「好啊,你試試看。」
許暮佳身子一抖,急促呼吸。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你最好當著所有嘉賓的面兒拿過麥克風將你剛剛的話全都說出來。」江漠遠身子微微探前,雙臂支在大腿上,雙手交叉在一起,漫不經心中卻含著十足的威脅力,「但你最好有能承受激怒我的能力,後果怎樣,想過沒有?」
許暮佳嘴唇抖了抖,沒說什麼。
「貌似你父親的公司還沒有完全周轉過來,想想看,一旦我撤資……」剩下的話,江漠遠沒再繼續說下去,但他不說,傻子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弊。
果不其然,剛剛還像只鬥雞似的許暮佳聽完這話後全身僵硬,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反彈的餘地。
門外,莊暖晨看著江漠遠那張過於冷笑的臉頰,已經沒了疼痛,只有漫無目的的絕望和死亡的味道,這還是她認識的男人嗎?
當所有人來問她,江漠遠是個怎樣的男人時,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告訴對方,他是個好人。她相信他的溫柔、相信他的體貼,相信他的微笑,相信他總是在她最痛苦無助的時候出現,甚至她還相信,就算這世上所有的人都背叛她、欺負她,江漠遠也絕對不會這麼做。
她是那麼相信他啊,從未懷疑過他的每個決定,每一句話。
可今天,上天就讓她親眼看清楚了這個「好人」,原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人啊……
眼角乾乾的,幹得發了疼。
莊暖晨很想大哭一場。
可是,她竟然想笑了……
笑自己!
太笨!
「回去好好跟顧墨過日子,婚禮一過,我保證或你父親的公司或他都相安無事。」江漠遠冷沉了語氣,眯了眯眼,「前提是,別再來招惹我!」
許暮佳站在原地良久後才無力說了句,「江漠遠,算你狠!」說完,轉身就走。
江漠遠沒有攔她,拿過雪茄,繼續點燃,整個人靠坐在沙發上。
許暮佳朝著門外走過來。
莊暖晨沒有躲閃,抬頭的瞬間,門大敞四開,她絕望的眼對上許暮佳倏然驚愕的眸,瞬間,許暮佳驚叫了一聲。
一直以來,她都對許暮佳這個女人又憐又恨,恨是因為她奪走了顧墨,憐是因為她也愛著顧墨,雖然手段卑鄙,但至少她可以理解,但今天,此時此刻這麼對視著許暮佳的雙眼,她的惶恐、她的驚叫、她的一切一切都令莊暖晨覺得噁心,甚至是痛恨到了極點!
還有室內的那個男人!
就這麼兩個人,因為一己私慾完完全全地操縱了她和顧墨的一生!
他憑什麼這麼做?
他們憑什麼?
許暮佳的驚叫引起江漠遠的注意,他轉頭,目光對上門外莊暖晨的瞬間驀地滯了下,手一松,雪茄掉在地上,高大的身子倏然站起。
莊暖晨一動沒動,中間隔著許暮佳的視線。
空氣像是凝固。
周圍儘是雪茄的冷香。
良久後,許暮佳才無奈嘲笑,「真是天意弄人。」說完,側身躍過莊暖晨離開會場。
獨立的空間裡,兩個人,男的神情緊繃,女的面色悲哀。
沒過一會兒,有急促的腳步聲闖進了休息室,是孟嘯,在見了這兩人的樣子後略感奇怪,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麼呢?趕緊準備吧,婚禮馬上開始了。」
今天的孟嘯穿得西裝革履,瀟灑英俊。
莊暖晨轉頭看著他,一時間略感疑惑,孟嘯,會不會也是這種人?
原本含笑的孟嘯被莊暖晨這麼一盯頓時嚇了一跳,笑容凝固在臉上,低頭仔細盯著莊暖晨,「你哭了?」
莊暖晨沒說話,江漠遠卻大踏步走上前,一把將莊暖晨拉懷裡,沉靜地對上孟嘯的目光,「先讓現場樂隊盯一會兒。」
孟嘯一愣,「啊?怎麼——」
話還沒說完,更衣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孟嘯碰了一鼻子灰,愣在原地,心頭卻泛起隱隱的不安。
更衣室,莊暖晨一瞬不瞬地看著江漠遠,呼吸越來越急促。
江漠遠抬手扒了一下頭髮,又鬆了松領帶,半晌後雙手箍住她的肩膀,眼神略顯懊惱,「暖暖……」
莊暖晨抬頭看著他,看著看著,眼淚卻盈滿了眼眶。
「對不起,我可以解釋給你聽。」江漠遠看上去顯得有些煩躁,扣住她的雙手微微加重了些。
隔著淚水,她始終盯著他的眼,沒說話。
他張了張嘴,知道她在等著他的解釋,但……一時間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來就沒有解釋的習慣。「暖暖,我——」江漠遠抬手使勁捋了捋下巴,眉頭緊蹙,英挺的臉明顯看得出他的焦急。
莊暖晨強忍著壓下想哭的欲望,半晌後開口,嗓音顫抖,「既然你說不出來,那就回答我的問題。」
江漠遠低頭看著她,薄唇微抿,似乎也知道她想問什麼。
「你真的以新儀器為要挾,只是為了不讓顧墨來婚禮現場?」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完整問出了一句話。
江漠遠點頭。
「那麼我表哥的酒店呢?」
「我的確使了點手段收購了顏明的酒店。」他如實告知。
莊暖晨悲痛地看著他,「連同我和你的婚姻,也是你使手段得來的?」
江漠遠箍緊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深邃的眸光里就只有她的影子,「正如你剛剛聽到的。」
「為什麼?」她一字一句問。
「為什麼?」她一字一句問。
「因為我愛你!」江漠遠死死盯著她的眼,說出口的原因鏗鏘有力,「因為,你跟顧墨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有幸福!他根本就不適合你!」
莊暖晨與他對視,聞言後忽的蒼涼地笑了,「好一句我愛你啊,江漠遠,是你親口在我耳邊說,你是君子不奪人所愛!」
「沒錯,這句話我的確說過。」江漠遠壓低臉,微微眯了眯雙眼,「但,只可惜我是個小人,我從未在你面前承認自己是個君子——」
「啪——」一記耳光狠狠打斷了他的話。
再落手時,莊暖晨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