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2024-12-20 18:57:40
作者: 殷尋
新年快樂 江漠遠聽著也挺新鮮,點點頭說好。
守歲是中國人過年的傳統,十二點一過便是新年伊始的第一天,辭舊迎新就是這麼來的,目的是為家人朋友祈禱新一年的幸福健康。
午夜之前,古鎮的煙花更絢爛。
鄰居們相互拜訪比白天更頻密了些。
家家戶戶敞著院門,隨便哪個孩子進來都有糖果和乾果之類的小玩意吃。
古鎮的河邊亮若白晝。
江漠遠一手牽著莊暖晨的手,另一手拎著的袋子,兩人慢慢朝著河邊的位置走去。
夜空下的空氣中浮動著更加強烈的煙花氣息,可深吸上那麼一口的時候,總能感覺的到古鎮固有的氣息。
路過貞節牌坊的時候,莊暖晨抬頭笑著看他問,「你能聞到空氣里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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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漠遠笑著道,「火藥的味道?」
「不是,除了火藥味其實還有別的味道。」莊暖晨心情很好,月光下笑眼像是璀璨星子,「一年四季其實都有味道,古鎮冬天的氣息更濃,是一種清冽的、乾淨的氣息。」
江漠遠聞言後覺得新鮮,也跟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搖頭,「除了火藥味還是火藥味。」
「所以你只能做老闆。」莊暖晨忍著笑,「像我這種有著強大想像力的人才能去做執行」
「哦……」江漠遠故意若有所思和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老闆都是這麼當出來的。」
「是啊。」莊暖晨笑得很開心。
江漠遠伸手將她摟緊,稍稍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敢這麼消遣你老公,嗯?」
「不消遣你消遣誰?」莊暖晨笑著貧了下嘴,從袋子裡拿出一枚精緻的花燈在手裡。
江漠遠看著奇怪,忍不住問了句,「這種擺花燈也是過年的習俗嗎?」
「唔……」莊暖晨想了想,「確切來說應該是古鎮過年的習俗。」
在通往河邊的小路,左右全都擺滿了這種花燈,各式各樣的,而莊暖晨手裡拿著的花燈準備來說是蠟燭花燈,是莊父用蠟燭漿捏出來的,中間帶有燈芯,通體白色極為精緻好看。
將其中一枚花燈放在通往河邊的路上後,她彎下身點燃,輕聲解釋道,「中國人過年有很多習俗的,南北方習俗也各不相同,但除夕祭祖這個習俗被大部分地區保留了下來,古鎮也是一樣,不過跟其他地方燒紙上香的形式不一樣,我們是將這些花燈有序地按照河水的走向放上去,要放在河邊,因為古鎮人相信,這是給先祖鬼魂們回家過年照亮的方式。」
江漠遠聽著很新鮮,輕輕點頭。
又拿了一枚花燈,點燃後輕輕放在河邊,她繼續說道,「古鎮每家每戶都會這麼做,家中有人去世的便會多放些花燈在河邊,沒有親戚朋友去世的住戶也會放上花燈,這是一種相互幫助的習俗。」
江漠遠也從袋子裡拿出一盞花燈,蹲身下來點燃,「那你們家呢?」
「我們家已經沒什麼親戚了,除了在北京的姑媽一家。每一年爸爸都做很多花燈來幫助其他鄉親們,我們不需要其他人也會需要。」莊暖晨輕輕笑著。
江漠遠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河邊搖曳著燭光的花燈,由衷說了句,「在我看來,這個地方遠遠要比蘇黎世美上萬倍。」
「能讓你這樣一個走南闖北的人發出這種讚嘆,我是不是該偷笑?」莊暖晨借著燭光看著他。
「我說真的。」江漠遠跟她一起將帶來的所有花燈全都點亮了後,拉著她起身,「古鎮雖小,卻自成體系。這裡的每一戶居民都很熱情自覺,在古鎮會有古鎮的規矩,古鎮的居民們很熱愛維護自身的生活環境,現在很難再有什麼地方是汽車不能往裡進的,但在古鎮就是不可以。就拿今晚來說,家家戶戶都敞開大門歡迎左鄰右舍的走訪,孩子們可以任意進誰家討吃的,整個古鎮像是一個大家庭,很融洽。你知道即使是在瑞士那麼悠閒自得的國家在過聖誕節的時候,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莊暖晨輕輕點頭,「這個你倒是說對了,古鎮這裡的確很好,你知道嗎,古鎮一年四季都有不同風情呢,比如說這裡的春天,到時候會有大片的桃李、杏花在空中飄蕩,特別美,古鎮的居民們自古便留下習俗,認為這些花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家家戶戶便會用這些花瓣進行釀酒,相比山西的杏花村,其實古鎮的釀酒歷史更長遠一些。不過這些酒在外地可是喝不到的,古鎮的人從不會拿自家釀的酒出去賣,一來原料都是親手篩選逐一晾乾,二來釀造的時間較長,所以這些酒往往就是等到過年時候拿出來喝。」
「就是今晚我喝到的?」江漠遠略感驚訝。
莊暖晨點頭,「爸爸最愛的就是桃花釀,口感上有桃花的清甜。如果要是到鄰居家的話也會喝到杏花酒和李子花酒,古鎮人擅於用花蕊釀酒,一到釀酒的季節,空氣中是淡淡的酒香和春季盎然的清雅恬淡氣息。」
月光下,江漠遠低頭凝著她,眸底是深深的讚許。
她的笑溫婉恬靜。
他伸手,輕輕捧起了她的臉,溫柔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造就了你這樣的女孩子,到了古鎮接觸了你的家人後我終於找到了原因。暖暖,你就是上天賜給我的最好禮物。」
臉頰悄然染上羞澀。
輕輕抿唇,她低頭,笑著說了句,「我有很多缺點的。」
「可貴在真實。」江漠遠拉過她,輕輕收攬懷中,低嘆,「現如今太多人喜歡出門戴著面具,但你不同,你很透明很真實,不會讓人覺得很累。」
「會有人讓你覺得累嗎?」她抬頭,不經意問了句。
江漠遠眼眸微微暗了暗,點頭。
曾經的沙琳。
莊暖晨見他點頭,微怔,而後想到他口中的那個未婚妻,是說她嗎?想了想終究沒能問出口。
遠方,又響起一連串的爆竹聲。
她又輕輕勾起唇角。
手機嗡嗡作響,簡訊的聲音。
江漠遠拿出一看,竟是數十條未讀簡訊,隨便翻開來看了一眼後笑道,「沒想到我在中國的人緣還不錯。」
莊暖晨湊前一看全都是些祝福簡訊。
「顯擺什麼呀,像誰沒有似的。」她也拿出手機朝著他晃了晃,上面也儘是滿滿的朋友同事們的祝福簡訊。
江漠遠的笑更溫潤。
「快到午夜了。」他輕聲嘆了句。
她笑著點頭,拉著他走回古鎮。
古鎮大多數居民全都跑出來共度午夜,大家也在一分一秒數著數字。
莊暖晨也跟著大聲數著——
「十、九、八……」
她的眼亮若星辰,笑靨美得宛若明月。
江漠遠看得痴迷,忍不住摟緊她的腰。
「四、三、二、一!」在最後一個數字從人群中蹦出來後,高空之上萬丈煙花齊放,夜空瞬間被染成五顏六色的華彩。
「新年快樂!」莊暖晨看著他,笑著祝福。
「新年快樂!」江漠遠也溫柔祝福,說完這話將她圈緊,「暖暖,我愛你。」緊跟著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煙花綻放夜空。
夜空之下,男女相擁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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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正月,艾念和陸軍一如計劃舉行了婚禮。
婚禮是在老家舉行,一大早開始新郎和新娘就沒停歇。
莊暖晨自然要來參加,與此同時又拉上了江漠遠。艾念原本是打算讓莊暖晨做伴娘,後來一看江漠遠後又改了主意,怕江漠遠這個伴郎搶了新郎的風頭,後來因夏旅早到便讓她做了伴娘。
江漠遠和莊暖晨都算是娘家人,但因陸軍那邊人手不夠,江漠遠便去酒店幫忙了。
新娘房裡,艾念一大早便被化妝師拎起來化妝,她原本就懷著孕,妊娠反應嚴重再加上貪睡,坐在那難受極了,不過幸好有夏旅和艾念陪伴,心裡多少好受些。
這期間,莊暖晨試著多跟夏旅說幾句話,夏旅卻有心迴避,最後以準備鞭炮為藉口離開新娘房。
化妝完畢後,待化妝師出去了艾念迫不及待拉過莊暖晨問,「你和夏旅到底怎麼了?」
莊暖晨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嘆出,原本不想告訴她實情,但想了想還是和盤托出,將年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後艾念輕輕一笑,「夏旅什麼性子咱們還不清楚嗎?以她的性格做出這種事很正常,放心吧,今天我最大,她不給你面子還能不給我面子?一會兒我說說她就好了。」
莊暖晨笑了笑,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夏旅跟孟醫生什麼時候好上的?」艾念奇怪地問了句。
「夏旅跟孟醫生?他倆?不可能吧,沒聽說啊。」莊暖晨更感到奇怪,孟嘯的事江漠遠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的話,通過江漠遠也能知道這件事。
艾念想了想,「可能是我想錯了吧,因為我看孟嘯也來了,跟夏旅一起來的。」
「啊?我沒看見他。」她一愣,奇怪,孟嘯什麼時候跟夏旅走得這麼近?
「跟你老公一起到酒店幫忙去了,是夏旅跟我說的,我還在想是不是辦錯事了,你知道伴郎找的是陸軍那邊的朋友。」艾念略感擔憂。
莊暖晨想了想,「也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呢。」
「這件事等會找幾乎我得問問她,他們兩個交朋友也好,你看夏旅拿的包和用的化妝品全都是大牌,說不準就是孟嘯給她買的呢。」艾念神秘兮兮笑了笑。
莊暖晨略有所思,夏旅的變化其實很早之前就很明顯了。
艾念還想說什麼卻臉色一變又跑到洗手間,乾嘔了起來。
莊暖晨擔憂地跟上前,待她稍稍好受些後拿過紙巾遞給她,嘆了口氣,「艾念,其實我真想不通……」
「想不通我為什麼還要嫁給陸軍?」艾念虛弱地坐了下來,拍了拍胸口。
「是啊,你明明知道他背叛了你。」莊暖晨心疼地看著她。
艾念倚靠在一邊,看著她,摸了摸肚子,「孩子是無辜的,我想要這個孩子,同時也不能讓它失去父親,就這麼簡單。」
「陸軍後來知道那天你在現場的事情嗎?」
艾念搖頭。
莊暖晨心口更疼,拉過她的手,「這是何苦呢?」
「既然都決定要跟他結婚了,這件事捅開對誰都沒有好處。」艾念眼神寂寥。
莊暖晨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替我難過,你要知道,現在大多數人的婚都是為家長結的。」
「你還愛他?」
「不愛是假的,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但是,就因為很愛他所以才會很恨他。」艾念咬了咬唇。
「這樣你會生活得很辛苦。」莊暖晨不解她的心情。
「感情也許就是這個樣子吧,你之所以覺得接受不了是因為沒有這種經歷。」艾念緊緊攥著她的手,柔柔笑著,「人活這輩子未必事事順心,總會有那麼個男人會讓你牽掛不已,或許他根本就是個混蛋,或許他壓根就布置得你來愛,或許他可能壞到讓你恨不得殺了他的地步,但是,當你對他還沒有徹底絕望的時候,只能用又愛又恨來面對他。就像電影裡說的,人這輩子誰沒愛上過一兩個人渣?」
莊暖晨看著她有點哭笑不得,搖頭,「這是你的理論?」
「相信我,這是大多數女人走過無奈之路後得出的理論。」艾念看著她,「可以從容放手的人,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愛了,我現在,還做不到。」
莊暖晨嘆了口氣摟過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啊。」
「我知道。」艾念輕聲開口,「這也是我對你的最大祝福。」
新娘房,充塞著濃濃友誼。
直到——
「艾念,你還是顧著你自己吧,暖晨比我們任何一個都幸福,輪不到我們來操心。」夏旅忙完手裡的活又回到新娘房,她穿著一身伴娘服,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莊暖晨一愣,抬眼看著她。
夏旅走進來,坐在她們兩人中間,似笑非笑看著莊暖晨,「我沒說錯啊,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現在是嫁入豪門,大名鼎鼎的江太太嘛,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有關你老公江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