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誰

2024-12-20 07:12:31 作者: 殷尋

  你在想誰    意外的愛語令莊暖晨瞬間征楞,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表達了這句話,他說過喜歡她,卻始終沒有上升到愛的字眼,可今晚,「我愛你」這三個字如同磐石般壓過來,她的大腦完全處於空白一片,失去了最起碼的思考運轉。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震驚的話,緊接著便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緩慢卻又堅定地擠進她的體內。

  瞬間,她只覺得全身的毛孔全都被撐開了,身子驀地一緊,是那種深藏在記憶中的強力撐開和填滿。

  幾乎沒給她太多適應時間,江漠遠用力一挺,像是征戰沙場的勇士。

  莊暖晨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昏厥了過去,自己再也沒有藉口說是被強迫的了,這一次,她沒被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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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含著淚。

  卻極大滿足了男人的驕傲。

  大手緊緊抓住她,帶著五分強硬五分溫柔。

  他與她的身軀真正重迭在了一起。

  兩個人,就像夏末的蟬一樣依附在一起,忘情的營造著只有兩個人的天地。

  和諧的旋律在滋生,她在枕中的申銀成為最美妙的和音……

  窗外寒涼依舊,但也似乎被室內溫情所感染,風停下了,連雪花飄落的時候也儘是無聲無息,似乎不想擾了這對情侶。

  江漠遠英俊的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之中,愉悅的喘息變得渾濁,口裡模糊不清地輕喚她的名字,在她耳畔一遍遍落下,「暖暖,我愛你……」

  一句句的愛言像是催眠似的落在她的耳畔,那麼一遍遍帶著強制中的溫柔,仿佛在告訴她,這輩子她都是屬於他的,永遠,無法擺脫。

  ————————

  莊暖晨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後了。

  下了整整一夜的雪,窗外已是皚皚顏色,陽光映在雪地上像是晃亮的細碎銀子。臥室里是暖暖的氣流,有種松香氣味。

  又是一個好天氣。

  只是當她急著起身的時候差點叫出聲來,身子像是被車子狠狠碾過似的散了架,酸痛難當,是一夜縱情的後果。

  枕邊空空如也,江漠遠已經起床,但床榻上凌亂的跡象時刻提醒著她昨晚上有多激烈。還好沒像元旦的時候,如果一睜眼就看見他還不定怎麼尷尬呢。

  床頭的時間指向了下午兩點,她竟睡到了這個時候,正勉強想起身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莊暖晨嚇了一跳,驚喘一聲趕忙拉高被子,無力靠坐在床頭。

  江漠遠穿得很隨意,舒適的休閒服遮住昨晚狂野健碩的身材,見她羞澀地遮著身子後笑了笑走上前坐下,伸手輕撫她的小臉,「醒了?睡得好嗎?」

  她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明知故問。還沒等著回答,身體某處突然一股熱流湧出,莊暖晨愕然,悄悄伸手摸了一下,滑膩膩的……

  臉「騰」地一下紅了,她似乎都能聞到強烈的男性氣息。

  「怎麼了?」見她這般模樣,江漠遠似乎也猜出個大概情況,卻故作關切地低聲問她。

  莊暖晨哪好意思開口,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

  「哦……」江漠遠故意拉長了聲音,伸手卻從紙盒裡拿出柔軟紙巾來遞給她,「需要我效勞嗎?」

  莊暖晨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更紅了,氣得瞪著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名堂來,她急得只想跺腳,但姿勢又不允許。

  「我怎麼了?」江漠遠卻狀似一臉的無辜,挑眉,英俊臉頰貼近她,「或是我抱你到浴室,親自給你清洗一下?」

  溫暖沉靜如他,從未這樣痞子過,沈眸淺笑間透著明顯曖昧。

  窗外,是暖暖的陽光散入,純白色地毯被映得光亮,像是細碎的金子。

  她的眼前是男人罩下的高大身影,紙巾伸到她眼前,低聲凝眸。

  他的提議似真似假,莊暖晨臉一紅,「你快出去。」

  「出去幹嘛?」

  「你——」她皺眉,他明知故問。

  江漠遠唇畔展笑,「好,我出去。」倒是也沒多為難她。

  聞言,她下意識鬆了口氣。

  讓她在他面前更衣,裝作若無其事再大搖大擺走進浴室,這種事至少現在還做不出來。雖有床地之歡,但她能做到的只是順勢適應。

  江漠遠深深凝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後起身就走。待那抹高大身影終於止於關門中,莊暖晨才扶著床邊起身。

  緞黑絲被從身邊滑落,溫暖光線流轉肌膚之上,是曲線玲瓏的嬌軀,海藻般綿密的發傾瀉披於肩頭,襯托小臉更是尖細茭白。

  浴室在臥室之中,昨晚身上穿得睡裙已不見蹤影。正頂著酸痛的身子掀被尋找的空擋,一道聲音意外地加了進來——

  「哦,忘了問你想吃什麼了。」低沉嗓音透著明顯笑意。

  旋又及返的聲音嚇了莊暖晨一跳,轉頭,對上門邊那雙男人深邃含笑的眼,頎長身軀斜倚門邊,雙臂環抱,大有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啊——」她驚叫,一股腦又縮回床上。

  他怎麼無聲無息的?

  「怎麼了,像見鬼似的?」江漠遠故作驚訝,唇邊笑意擴大。

  莊暖晨咬牙瞪著他,他就是那隻鬼!

  「幹嘛又回來?」

  「想問你吃什麼。」江漠遠沒上前,依舊站在那兒,沈笑。

  「隨便。」

  江漠遠想了想,「有家當地人開得餐廳不錯,一會兒可以帶你去嘗嘗。」

  莊暖晨盯著他,「好。」既然都決定了,還假模假樣問她?

  男人笑著又離開了。

  這一次,莊暖晨在床上足足等了近十分鐘才敢下床。

  浴室,熱氣氳氤。

  浴池的水慢慢溢滿,有水流湧出,耳邊儘是嘩啦啦流水的聲響。鏡中是尊被熱氣染成桃粉色的身軀,美若凝月,肌膚之上儘是昨夜廝磨留下的痕跡。

  莊暖晨呆呆看著鏡中的自己,含羞染紅的臉頰、俏媚的眼波、因一夜縱情而變得敏感剔透的身軀……一時間竟然迷惑,這是她嗎?

  看著看著,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懊惱,低頭安撫發痛額角,她是怎麼了?昨晚上竟是那麼心甘情願?還是真像夏旅說的,女人的身體是帶有記憶功能的,像是潘多拉盒子,自然不自然地會記錄下第一個打開盒子的人的點點滴滴,甚至,連習慣都會被更改。

  她不解,更是茫然。

  顧墨,才是她的深愛不是嗎?

  輕嘆一口氣,心情複雜到連自己也失去了定義。再抬頭,氤氳熱氣迷糊了鏡面,儘是水汽騰騰。她抬手,輕輕撫開一角,鏡中驚現男人高大身影。

  莊暖晨再次被驚到,轉頭盯著意外出現在她身後的江漠遠,瞪大雙眼,可周圍,再沒有令她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慵懶地揚了揚手裡的浴巾,「才想起來,這裡沒有乾淨的浴巾了。」

  她下意識轉目,果然,浴巾沒了。

  是她大意,竟沒看到。

  雙臂環抱胸前,臉頰近乎紅到了脖子根,就算如此,還是避免不了被男人看個精光。

  「放那就行了,你出去吧。」她咬牙艱難道。這個男人,純心故意。

  江漠遠笑著將浴巾放到了一邊,卻沒急著出去,像是在打量一件上好瓷器似的打量著她,毫不遮掩灼熱目光自上到下看個透徹。

  「你快出去。」她急了,乾脆轉身背對著他。

  她真的不習慣這麼面對他。

  身後腳步聲沒有遠去反而離近,她一愕,還沒等反應過來,男人已從身後將她牢牢摟住。

  「別……」莊暖晨被他的行為驚了一下,透過單薄的布料她亦能感受到男人堅實壁壘分明的胸膛,如同他的目光一樣灼熱。

  「我、我要洗澡了,別耽誤我……」

  「這具身子我比你還要了解,還害羞呢?」江漠遠嗓音低沉,略顯粗啞。

  耳畔是充滿男人氣息的熱流,輕掃她的肩頭,十分敏感,熱流掃過激起肌膚上的層層戰慄,她的臉更紅,卻一動不敢再動。

  昨晚的一幕、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不同於元旦,這次她記得格外清晰。

  只因昨晚的她,也格外清醒。

  昨晚的江漠遠,或狂野馳騁,或繾綣纏綿,她有些茫然,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咽了一下口水,莊暖晨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些,低語,「至少你要出去我才能洗澡吧?」

  「洗個鴛鴦浴也不錯。」身後男人挑眉,哂笑。

  「你——」她轉頭,仰目,眼睛裡竄起一小撮的火苗。

  看得出,他是純心也徹頭徹尾改變她善於獨處的習慣。

  江漠遠低頭與她對視,臉頰很近,他的眼對著她的眼,一瞬不瞬,卻意外開口,「剛剛,你在想誰?」

  她一愣,幾秒鐘後驀地轉回頭。

  許是他剛剛進來很久了,但她的心思至於那麼明顯嗎?

  江漠遠卻伸手,大手大擦,鏡中顯出兩人的畫面。

  她,就那麼不可避免地看到鏡中的她和他相擁畫面。男人穿戴整齊,她卻凌亂赤luo不堪,腰間的力量收緊,男人粗壯的手臂相扣,英俊側臉低下,綿密的輕吻先是落在她的頭頂,繼而是額間髮絲、臉頰、頸部……凜冽的濃眉,低垂的眼遮住了眸底不為人知的神色。

  直到,男人略顯渾濁的氣息重新滾落她的耳畔,她才從鏡中那麼清晰看到江漠遠那雙幽暗遂深的眸光,暗光浮動間是狀似的溫柔,深深探究卻令人望而生畏。

  「你是我的妻子,眼裡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他的嗓音輕柔撩人,如同調情,可順著耳孔聽進去是不可忤逆的命令。

  莊暖晨被這樣一個他驚到了,一時間眼睛都忘了眨驚愕地看著鏡中的他。

  她怎麼突然覺得,即使尚了床,她還是對這個男人知之甚少呢?

  江漠遠卻又笑了,與她驚愕的神情形成明顯對比。輕吻又落在她的發跡輕笑,「怎麼了?」

  她低頭,不說話,濃密長睫遮住眼眸。

  他卻耐心等待。

  良久後,她輕嘆,「是你說的,可以給我足夠時間。」

  「我反悔了。」他笑意更深。

  她轉頭盯著他。

  他的唇離她的鼻稍很近,所以能夠明顯看到男人過於囂薄唇角泛起的笑紋,清晰亦深刻。

  「你一向說話算話。」

  「這次除外。」江漠遠極其自然,挑眉凝視,「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要你心悅誠服,因為你是如此的美……」話音落下,他的唇也落下封住了她的唇,霸道吻上了她。

  莊暖晨的頭「嗡」地一聲巨響。

  吻,一如他的強勢,不帶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進攻席捲她的唇舌,深入時毫不猶豫。

  「唔……」她覺得有點痛,唇齒之間儘是濃烈的男性氣息,急於掙脫卻被他圈得更緊,大手扳過她的臉,她動彈不得。

  直到,霸道的索吻變得綿密,沿著她的唇角滑落,落至頸部又蔓延在她美麗整齊的脊樑……

  全身的毛孔倏然像是被他打開,嘗過一夜歡情的身軀再次變得敏感顫抖。

  「我好累……」她盯著鏡中江漠遠愈加深暗的眸,全身驟然緊繃,進過昨晚,她已經很清楚地明白他這種眼神下的含義。

  他的渴望,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

  他的索求,更令她難以招架。

  耳畔,重新攀附上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透著明顯的粗噶,響徹耳鼓的時候猶若沙石划過,「我會給你最溫柔的,迎合我就好。」

  她驚喘。

  他低笑,大手延著懷中玲瓏身軀滑落……

  浴室里。

  沒一會兒便揚起女人被貫穿的驚叫聲,但這聲音瞬間被湮沒,只剩下男人激情下粗烈的喘氣和因愉悅的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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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別墅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

  蘇黎世的舊城區太多懷舊餐廳,各有各的風格。這家,安靜優雅。

  餐廳上下沒有一盞燈已成了風格,當然,不是暗黑的主題餐廳,這裡依舊光明。用來照亮餐廳的工具很簡單,是一尊尊足有男人手腕粗的白色蠟燭,頭頂上、四周乃至走廊都擺滿了這種蠟燭,看上去極有中世紀的氣息。

  換做以往,莊暖晨會急著拍照留念,有時間在傳個微博微信之類的,但今天,已失去了心情。

  桌上,她趴在那兒像是一條累死的貓,懶懶的,一動不想動。

  餐桌對面,江漠遠穿戴整齊,精神煥發地看著餐單逐一點餐。

  旁邊,侍應生一邊記錄一邊暗自打量著這對男女,眉眼儘是奇怪。

  餐廳內,伴著音樂,隱約夾雜著德語和偶爾的法語,英語甚少,漢語更是沒有。待江漠遠點完後,莊暖晨突然抬頭盯著侍應生,一字一句道,「我要餃子,還有山西陳醋!」

  她說的是漢語,侍應生一愣,很顯然他聽不懂漢語,不過縱使聽懂也未必能給她變出一盤餃子來,更何況還要山西陳醋?許是聽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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