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一十章 祭奠，她的「離開」

  石墨晨沉默了下，輕輕點點頭，「石頭，我明白的……」微微出了口氣，嘴角扯了個有些難過的笑容揚起笑臉，對上石少欽的視線，「明白……不代表不難過，不是嗎？」

  他仿佛是在說自己，可是，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裡了，卻仿佛夾雜著其他的疑問。

  石少欽看著石墨晨，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笑了下，「是啊，明白不代表不難過。」他收回視線落在前方，聲音里透著感嘆的說道，「可難過，我們也需要去面對。」

  石墨晨鼻子突然酸酸的，那種酸讓他有些想哭。

  不可以哭。

  

  不管是因為小七月快要離開，還是他也終究一天會離開石頭……

  「哥哥，抱抱！」

  軟糯中透著一絲委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一點點哽咽。

  石墨晨回頭，就見卿卿帶著小七月走了出來，小姑娘眼睛裡還包著淚，仿佛隨時就能掉下來。

  石墨晨上前，半蹲下，抬手擦著小七月因為眨眼睛而落下的淚，「小七月怎麼哭了？」

  「嗯。」小七月悶悶的應了聲，就膩到了石墨晨懷裡，小胳膊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石少欽目光深邃的看著兩個小人兒，眼底有著一抹深遠下的情緒……

  曾經，Star在Silence剛剛發作的時候，也是如此，對他格外的依賴。

  大人總以為孩子什麼都不懂，其實，他們的世界最簡單幹淨，縱然會忘記，也會本能的去依賴對他們好的那個人。

  「石頭，也抱抱！」小七月還抱著石墨晨，卻淚眼巴巴的看著石少欽。

  石少欽好看的嘴角微微勾了下，上前，在石墨晨放開小七月時附身，將她抱了起來，「要不要去吃水果炒飯？」

  「嗯！」小七月吸吸鼻子點點頭，然後又疑惑的看向石少欽，「好吃嗎？」

  「很好吃。」石少欽輕輕揉了揉小七月的小腦袋，看著她眼睫上還掛著的淚珠，聲音柔和，「小七月會很喜歡吃的。」

  昨天去吃了水果炒飯，小七月嚷嚷著今天還要吃……可是，今天，她卻忘記了昨天的很多事情。

  不過沒有關係，在有限的時間裡，讓小七月滿足她就算不記得下的小心愿，也算是他和Star送給她的離別禮物。

  時間，一天天的過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天，小七月都在重複著忘記和「記起」。

  隨著用藥的時間越來越近，縱然每天都很快樂，可不管是石少欽還是石墨晨，仿佛，都將離別下的傷感染上了心頭。

  「好漂亮！」小七月看著前面大片的各色虞美人花田，頓時眼睛放光的掙脫了石墨晨的手，歡快的跑了過去，「哇……蝴蝶，還有蜻蜓！」

  她開心的拍著小手，在石墨晨走過來的時候，還討寵的就歪著小腦袋問道：「哥哥，我說對了嗎？」

  「嗯，對。」石墨晨笑著回答，「小七月很聰明，剛剛告訴你，這會兒就認得了。」

  「好棒……」小七月開心的蹦躂著身體的同時拍著小手，好似在給自己獎勵，「小七月都認識，咯咯咯！」

  石墨晨垂眸笑了笑，回頭看向石少欽。

  男人頎長的身姿被白色休閒套裝襯托的格外乾淨，在陽光，虞美人花田……群山環繞，美的讓人挪不開眼，仿佛是天地間賜予的一副最完美的畫作。

  石少欽走了上前，看著小七月開開心心的小手一會兒輕輕摸摸花朵，一會兒追著蝴蝶在跑，眸光深了深。

  縱然第二天會忘記，可是，曾經Star教她說，公共場合的花朵是不能摘的，她是放在內心深處，成了 意識下的記憶。

  哪怕，這些花朵美得讓她很想要，可她也只是碰觸一下，就會下意識的拿開……

  「這裡就是阿姨被炸傷的地方嗎？」石墨晨看著大片的綠植和虞美人迎風而動，輕輕問道。

  「嗯。」石少欽淡淡應了聲，「當初這裡毀滅的很厲害，如今能是這樣的一副光景，付出的人力和財力非同小覷。」

  石墨晨有些不明白的看向石少欽，按照他所接觸到的知識，這裡離市區很遠了，遭到那麼嚴重的破壞，應該不會用這樣大的力氣將這裡改造成這樣。

  「這是一份禮物，也是一份念想……」石少欽聲音幽幽，狹長的眸子輕眯了下。

  虞美人和罌粟花很像，可是，一個只是存在著美，一個卻是美到了毒……

  在這個邊境的繁華城市，曾經地下皇帝展霄雲的滅亡牽一髮動全身。

  對於林向南來說，那是他職責下的使命。

  而這一片虞美人，是他惦念葉子瑜的念想。

  可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裡不是當年那綠蔭蔥蔥，也不是一場爆炸下荒蕪……而是眼前這一副宛若仙境的美。

  林向南，這裡是葉子瑜「離開」你的地方，可你卻不知道，當時同時「離開」你的，還有你的女兒。

  如果你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

  「如果覺得堅持不了，現在就可以退出……」林向南雙手抄在作訓褲口袋，樣子慵懶下隨意，仿佛就是說著很平常的話。

  前面還留下已然只有一半的培訓人員，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全是泥土，樣子狼狽的仿佛隨時都會體力不支的倒下。

  女的已經只剩下了三個，葉子瑜是其中一個。

  高強度的兩周訓練，讓所有人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上，早已經沒有了剛剛來培訓營，在門口時候的那種興奮。

  此刻的他們，一個個眼睛裡仿佛都在冒火。

  林向南，你他丫的，你完蛋了……我回頭不整死你，我就不叫凌汐葉！不對，不叫葉子瑜！

  葉子瑜心裡暗暗發狠著，看著林向南的目光，充滿了不服輸下的倔強。

  她每次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在想，當時承受的都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回頭和林向南算。

  可這丫的，第一周不放假，第二周也不放假……好吧，她回頭新仇舊恨的一起算！

  林向南上前，在葉子瑜面前站定，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這眼神看著我，我不太喜歡……」

  「……」葉子瑜嘴角抽了下。

  林向南輕笑，突然抬手，指腹輕輕擦了擦葉子瑜臉頰上的泥。

  所有人大氣兒不敢喘一下，挨得近的，紛紛餘光看著。

  「報告！」葉子瑜暗暗咬牙，「請問總教官，你需要我用什麼眼神看你？」

  「柔和一點，」林向南頓了下，「最好充滿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