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陳年舊事

  顧奶奶沉澱了歲月的視線微眯了下，一道犀利的光芒划過後，瞬間歸為平靜。

  顧默懷在接到顧奶奶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清楚今天要談什麼……

  顧奶奶已經很久不管顧家的事情了……或者說，自從顧北辰綁架事件過後，就不太管了。

  她的信念只有一個，讓那個已經失去了人生方向的孫子，重新燃起鬥志。

  而那個鬥志……是靠他和顧默元兩個架構出來的。

  很多事情都有兩面，有好……自然也有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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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嗎？」顧奶奶問道。

  顧默懷垂眸了下，「怎麼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他抬眸，「我就想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顧奶奶皺眉，「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再久的事情，我都有權利知道！」顧默懷一步不退。

  「默懷……」顧奶奶皺眉，「人，有時候要學會放過自己……為什麼你非要執著？」

  顧默懷笑了，笑得有些囂張，「我執著？」他反問一聲，「是我執著，還是你不想讓我知道真相？」

  「講真……我確實不想讓你知道真相！」顧奶奶沉嘆一聲說道。

  她不希望他親生父母的作為，成為他人生上無法釋懷的污點……

  「你當然不希望我知道了……」顧默懷嘴角的笑漸漸收斂了起來，「因為……你能有後來的地位，都是爬著我父母的肩膀上去的！」

  顧奶奶一聽，頓時皺了眉，「你聽誰說的？」

  「我說了，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顧默懷咬牙，「你們在我面前一直裝著慈父嚴母，而我……就這樣叫了你們一輩子！」

  一抹恨意溢出眼底，顧默懷冷笑一聲，「我總在想，你會在什麼時候對我坦白……後來，爸走了，我想你總該說了吧？然而，沒有！」

  顧奶奶不說話，只是看著顧默懷，眼睛裡有著漸漸溢出的失望。

  「既然如此，你就帶到棺材裡好了……」顧默懷冷笑，「你將我原本的家庭搞散，我將顧家弄散……一樣的！誰也不占便宜，誰也不吃虧。」

  「我不知道這些誰給你說的……」顧奶奶到底保持著冷靜說道，「但是，我戎馬一生，做得正……不怕別人說。踩著誰上位，我還不需要。」

  顧奶奶一臉凜然，「從北辰出事開始，我就已經猜到你大概知道了你不是我們親生的……你也看出，我不管你的一切手段，是為了讓北辰重新站起來。」

  「是，我都知道……」顧默懷冷笑，「這不是你一貫的手段嗎？」

  顧奶奶面不改色，只是說道：「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你不是被利益熏了心，而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你是要狡辯嗎？」顧默懷笑了，「說我母親和毒梟在一起後 ，還是說我父親開設地下刑場，枉顧人命？」

  顧奶奶到底還是變了臉色，「默懷……」

  「其實，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很清楚！」顧默懷再次笑了起來，只是，這次是陰邪的笑，「我一直就在想，我做到什麼程度，你才會來找我談這件事情？」

  顧奶奶的氣息有些不穩起來……

  「我想，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你，」顧默懷眼睛微眯了起來，「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臉上變得沉戾，冷笑的說道：「到底，為了你的孫子，你最後還不忘記來詆毀我的父母……你就沒有做過噩夢嗎？你陷害我父母走上高位，你就沒有愧疚過嗎？」

  顧奶奶捂住了胸口，她瞳孔有些擴散，咬牙隱忍著什麼說道：「我今天找你來，根本……就不是……不是要談……談這個……」

  「那是你還摸不准，我到底知不知道真相！」顧默懷瞪著充滿戾氣的眼睛，「我會讓你看到我將顧家一步步的瓦解的……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話落，他仿佛看不到顧奶奶臉色開始不好，甚至呼吸都變得急促。

  「我今天過來……在股東會議的前兩天給你說這些，是為了還你的養育之恩！」顧默懷冷笑，「你對我父母不仁不義，我對你們總要留點兒後路的……兩天的時間，我給你和顧北辰機會來翻雲覆雨。」

  顧默懷起了身，「晚飯我就不吃了……母慈子孝，還真不適合我們！」

  顧奶奶的氣息越來越喘，她看著轉身離開的顧默懷就咬牙說道：「我就是知道……你……你有誤……唔……」

  「老太太……」蘭姨正好從別墅里出來，就看到顧奶奶氣一下子沒有喘上來，她急忙跑了上前，「老太太，老太太……」

  顧默懷聽到後面急切的叫聲，停了腳步回頭看去……

  只見顧奶奶因為一口氣上不來而臉色瞬間蒼白，冷笑一聲，離開了。

  「快，快……」蘭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喊方醫生快過來……」

  顧默懷上了車，將所有的慌亂阻隔。

  偏頭看去，顧奶奶已經閉了眼睛躺靠在了椅子上，他冷漠的哼了聲，啟動了車……離開了。

  『蹬蹬蹬』的腳步聲帶著慌亂傳來……

  簡沫氣喘吁吁的跑到急救室，看著還亮著的燈，一臉焦急的看向蘭姨，「奶奶怎麼會突然進醫院了？」

  蘭姨苦著臉，眼睛有些微紅的說道：「現在還不知道呢？！」

  簡沫因為著急的趕過來，氣顧不上喘的吞咽了口，見蘭姨一臉擔憂自責，也沒多問，「奶奶平時身體都很好，一定會沒事的……」

  「嗯！」蘭姨難過的點點頭，「少夫人是怎麼知道的？」她有些疑惑。

  簡沫呡了下唇角，有些自嘲的扯了下嘴角，「打電話的時候，方醫生剛剛到半山……」

  蘭姨一聽，急忙問道：「少夫人，你……」

  「我沒事！」簡沫扯了扯嘴角搖搖頭，眼睛深處閃爍著異樣的情緒。

  「沒事……」

  蘭姨剛剛開口，就聽走廊里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和簡沫下意識的看去……只見顧北辰和蕭景焦急的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簡沫看著顧北辰，視線瞬間就模糊了起來……

  這是從他要逼走她開始，這麼多天了，她第一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