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配角

  我語罷，極其誇張的打了一個飽嗝，其實這也不能算是飽嗝，應該是水嗝，要知道我為了「裝縫」，可是沒少喝茶。

  顧高雲眉頭微蹙，不知我所言何意，正要詢問，就見我突然一轉身，望向了所在櫃檯下的一人。

  該人穿一身灰布短打，肩頭掛著一條白毛巾，正是茶肆內跑堂的小二，也就是先前與那位「二熊」密語的小廝。

  前番「七熊」來踢場子，茶肆內所有人都一鬨而散，包括掌柜的，唯有這廝沒有離開，反而縮在櫃檯下，擺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別裝了，你是第幾隻熊？」我蔑笑，甩手將茶碗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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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碗在小廝腳邊落地，巨響聲中，碎屑亂舞。

  小廝惶恐，擺出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張口欲辯解。

  「江湖傳聞，莽山七雄形影不離，向來都是同進退，可今天卻只來了六個，我想你就是那最後一個了！」我說著話，手腕抬起，正對小廝。

  我的手腕上裝有袖箭，但是平日裡為了方便就取下了，可自從上次被橫刀抓住手腕險些要了小命之後，他就發誓，只要出門，所有暗器必備！

  小廝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我一語點破，將他到口的半句話噎了回去。

  「哈哈哈，火神將軍名不虛傳，這都被你發現了，唉，怪只怪我們莽山七雄名聲大大，行動習慣天下皆知！」

  被我一語點破，眼看對方就要下死手，小廝也知道裝不住了，索性大方承認，遂站起身來，一改先前的畏縮表情，變得臉色陰鷙，言語間豪氣雲干。

  「拉倒吧，我就是隨便一說，你還當真了？什麼七熊，老子壓根不知道！」

  其實我確實不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總共也沒多久，除了呆在村中當鐵匠，就是從軍打仗，江湖之事與他何干？

  「哼！你不必裝樣子，知道我們莽山七雄的威名並不丟人！」

  小廝居然較真了，好像不知道莽山七雄就不應該似的。他說話間，不急不緩的向我走來。

  我是真的不知道21

  一個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蠢。

  「這個可以知道！」

  命在旦夕，小廝臨危不懼，依舊據理力爭！

  「你大爺，啊！」

  我無語了，被小廝弄得哭笑不得。

  清脆的機括響動聲，一支短箭穿出我衣袖，剎那間釘入了面前的小廝胸膛。

  勝券在握，沒有與他廢話的必要，因為他只是個配角，戲份再多的話，會增加他的榮耀感，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小廝胸膛中箭，不但沒有表露出痛苦之色，反而面帶微笑，挺挺直立，雖舉步維艱，卻依舊是向著我的方向移動，頗有幾分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豪情！

  「撲通！」

  小廝一頭栽倒在地，胸膛處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地面，但他還有一口氣在，競是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好像他在死之前到不了我面前，就會不瞑目似的。

  你媽的，這是個什麼世界，怎麼除了傻子就是神經病？

  小廝的這份執著讓我訝然，這是個什麼人吶？究競是什麼力量支持著他，讓他這般不顧一切！

  小廝終於不動了，人已死，眼未閉，我在那雙逐漸失去光彩的眸中讀出了令他動容的隱秘。

  宋梁王對我存了必殺之心，饒是我穿過了十八層地獄，依舊是成了天下殺手為之瘋狂的目標，因為對我的懸賞太吸引人了。

  人與人之所以爭鬥，無外乎利益二字，國與國之所以對伐，究其根源還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