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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黑衣老嫗(三)

2024-12-20 21:38:58 作者: 三十二郎

  黑衣老嫗站在柳燕玲的身邊,猶如豹子戲弄獵物一般,說:「不必這麼傷心。經脈一周於身內,呼吸定息,脈行六寸,然盡五十,以一萬三千五百息,則脈行八百一十丈。他也就在巳時受點氣血逆行之苦,一個時辰後,穴道自解。

  每天寅時,你們可相會三刻,相思之苦,留待那時再說吧!洞前十丈之內,你可隨意活動,但你可不要亂跑啊,不然,你們一刻都別想見面。」

  說罷,黑衣老嫗留下一小碗水和一小碗飯,留下白猿走了。

  我吊在半空,正對谷口,隨著巳時的臨近,身上越來越難受。從湧泉穴開始,亂針扎體的刺痛,不斷上移,等移至胸口時,競似萬針穿心。我咬緊牙關,苦苦支撐,沒多久,他已是汗透衣背,腦袋出現一陣陣的暈眩。

  柳燕玲看著吊著杜巍的竹竿,猶如大魚上鉤般不停的顫動,便知他在強忍痛苦。可自己除了看他受苦,毫無辦法。她真恨不得抓住日頭扔下山峰。

  

  好不容易挨過巳時,谷口忽然響起悽厲的風聲。「大概就是那老妖婆說的什麼罡風了。」

  我苦笑了一下。

  這風不知從谷中什麼地方刮來,那罡風暗含韌勁,時強時弱,擊打在人身上,就如刀背一寸寸猛力敲打著身體,皮肉反沒什麼傷害,可骨頭卻像被敲幵一般,鑽心刺椎的持續劇痛。就算我意志過人,也禁不起這樣的折磨,不一會,便昏了過去。

  當他甦醒過來時,天已黑了下來。一整天,柳燕玲就如石雕般,站在洞前望著我,眼淚對她來說,已是情感多餘的裝飾。自她出生以來,還從未有這樣為他人而痛徹心底,痛不欲生的感受。

  夜幕降臨時,我身上爬滿了蟲蟻,蟻咬蟲叮,雖沒那麼痛楚,但細蜇慢咬的癢痛感,仿佛鑽到心裡,使人恨不得撕開皮肉,為內臟撓撓癢。相比之下,疼痛反倒是種奢侈的享受。

  我覺得嘴邊有什麼在爬,他用舌頭一舔,是幾隻螞蟻,他將螞蟻放進嘴裡,狠狠的咀嚼著:「我叫你咬,我叫你咬,看誰咬得過誰。」靠這樣,他才勉強發泄了一絲滿腔的怒氣。

  「一顆、兩顆、三顆……」我仰頭數起天上的星星。望著這冷漠的星星,我思緒飛到了童年,每次他父親強迫他背誦一些枯燥、難懂的古文時,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會仰頭數窗外的星星,數的無聊了,又埋頭書本。

  一陣奇寒突然將我驚醒。這雙絕谷里,仿佛一天之內,濃縮了春、夏、秋、冬一年的季節。一到子時,谷中的空氣立刻帶來嚴冬般的酷寒。我凍得簌簌直抖,寒冷從我身體中一絲一絲的抽取熱氣,他也不知抗爭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只覺得一團溫暖包里起自己,我這才安心的進入沉睡。

  「夫君,你醒醒,你醒醒。」在焦急的呼喚聲中,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柳燕玲一張美麗的面孔,她正把我緊緊的抱在懷裡。

  我掙扎著坐了起來。一天的折磨,加之粒米未沾、滴水未碰,他這才昏迷過去。

  「別動!」柳燕玲帶著哭腔說:「你先喝點水吧。」看著我嘴唇乾枯的裂口,她拿起水碗,小心翼翼的餵向我嘴邊。

  我只把嘴唇打濕了一下,說:「你把這水喝了吧,我受過很苦很苦的訓練,底子比你好,幾天不吃不喝都沒關係。喏,這飯你也吃了吧。一天不吃不喝,一般人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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