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張家故人

  老婦人緩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床邊還有一個人站在哪裡，並不是那個把自己氣暈的不孝孫子，是個陌生人，不過他的背影竟然有些熟悉，而那種熟悉，卻讓她腦海中響起了自己的早已去世的兒子，一時間，她看的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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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離察覺到老人已經醒了，轉回頭微微一笑「大娘，你好，我們又見面了？還記的我嗎？」

  老婦人眯了眯眼睛，記憶中翻起了一張面孔和看的人漸漸重合。

  「小伙子，是你啊……」

  這個人她見過，而且印象深刻，前些時間他在天師巷出現過，兩個人有一面之緣，那個時候就覺得很是親切，倒是沒有多說過幾句話。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只是路過，卻聽到了院子裡的爭吵聲，所以就進來了，還請恕罪，不請自入了！你那孫子，我也幫你教訓了他一下！還望見諒……」

  老人瞬間就明白了鍾離的話，看來是人家在院外聽到了自己和孫子的爭吵，怕是氣不過，這才進來教訓了那個不肖子孫，本是好意，她那裡還會怪罪。

  老人掙扎著坐起，略有抱歉的一笑「倒是讓你看笑話了，從小嬌慣的孩子，唉，長歪了，怪我啊，怪我啊……」

  老人有些後悔，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不由的嘆息。

  「大娘，這院子只有你們祖孫二人嗎？我沒有見到其他人啊……」

  「嗯，這是張家祖宅，我老伴和兒子，兒媳都走了，都走了，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呵呵，不怕你笑話，那孩子也不是我的親孫子，是我從孤兒院抱/養的孩子……」

  鍾離心中也略感悲苦，老人家竟然孤絕，老公和兒子兒媳都去世了，只留下了她一個人，這命數，真是叵測。

  「抱養他，看來是錯啊，我的命中注定不得善終，老頭子走了，兒子兒媳還有我那剛剛滿月的孫兒……我命苦啊，我只想著好好待他，讓他長大成人，也算是我對那可憐的孩子的一點心意，可是終究是錯了，他永遠也可能是我的親孫兒啊……」

  老人忽然間悲切的哭泣了起來，泣不成聲，聽得鍾離心中都一陣傷痛。

  老婦人哭著哭著再次暈睡了過去，鍾離扶著她躺好，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痕，給她蓋好被子。

  人間，這就是人間！

  鍾離心中萌生了一種想要守護這人間的心念，一閃而逝。

  呼……吐出一口長氣，鍾離就要離開，忽然間掃到了這間房一側的內屋裡似乎有燭光閃爍，不由的有些好奇，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點蠟燭？

  緩緩的推開木門，屋裡竟然是一間祠堂。

  房間裡供奉這三層牌位，案桌上放著果盤貢品，還有兩隻燭台，剛才閃爍的燭光正是這裡發出的。

  他不禁好奇的看向了那些牌位。

  居中正位最高處是這裡所有牌位中最大的，可是排位上的名字確然鍾離頓時呆滯。

  先祖張布道之仙位長生！

  張布道，這不是鐘山先祖天師嗎？難道剛才他在院外聽到那個年輕人說的那本買了兩千塊的破書，就是《布道手記》？這書竟然是從這裡出去的？

  鍾離呆滯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看來是了，這條巷子名曰天師巷，據說這裡的人曾出過一位天師，所以被當時的皇帝賜名天師巷，而這家又性張，看來對上了，鐘山的祖師爺之一的布道天師張布道居然是張家先祖，呵呵，這緣分，真是該死的巧啊！

  如果是這樣，這位老婦人倒是和鐘山有著極為莫逆的關係了，看來自己還不能就這麼走了，終究是要給老人家一個歸宿，不能任由她流落如此，還被那個包/養額不孝孫欺負，這事情，鍾離要管！

  想到這些，鍾離一邊感嘆，一邊看那另外幾個排位。

  張家張啟明之往生牌位，張家張洞玄之往生牌位，張家南宮氏麗珠之往生排位……

  這第二排第三排的牌位應該是老婦人的丈夫和兒子兒媳了吧，那最後一排這個小小的牌位，應該就是老人家那個剛滿月就死去的孫兒了。

  張家張無道之往生牌位！

  張無道，這個名字令鍾離微微一愣，這個名字倒是很霸道啊。

  不過……

  鍾離抬手掐指，頓時再次愣住，這個名字其命如星，天機隱遁，這明顯不是短命之人，不該是個死人啊？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鍾離看了一眼外屋，心中想著，如果老人醒來倒是可以要來生辰給她算上一算，如果這個孩子還在世，倒是自己可以盡力幫老婦人找到他，讓他們祖孫重聚，也算一件功德。

  鍾離離開了那座祠堂，關上了門，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人的床前，這幾天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往回去幾天沒有關係，老人的事情，他要管，等她想來和她說清楚吧。

  看著那張皺紋滿布的面孔，此時的鐘離更感親切。

  忽然，他微微擰頭，看向了門外的方向，原來那個假孫子此時從暈厥中醒來，四下茫然的看了看院裡，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他剛想要進屋，面前撲面迎風，鍾離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下，把他嚇的夠嗆，驚叫一聲向後跌倒，跌坐在了院子裡。

  「你……你是誰？」

  「滾！你奶奶睡著了，不得打擾，該上哪兒玩去哪兒玩去！」

  「你憑什麼管我，這是我家……」

  這小子頓時跋扈，敢想要再說什麼，鍾離的手已經抬起，頓時把他嚇的一個打滾，滾了出去。

  「你，你……你給我等著……」拔腿就跑，衝出了院子，一溜煙的跑出了巷子。

  鍾離一揮手，院子的大門緩緩合上，他轉身就返回房間，等老人再次醒來。

  張四海，也就是老婦人收養的那個孫子，倉皇的逃出了自己家，來到了大街上，左臉還腫著，鍾離之前給他的那一巴掌雖然沒有用力，但是也著實不輕，他咧著嘴，一臉哭喪，但是心中卻把鍾離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到了。

  忽然，一個人從一側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

  「啊，嘿嘿……小龍哥，好久不見！」看到摟住自己的那個人，張四海頓時臉上堆出了討好的笑容。

  「呦呦呦，這不是四海哥嗎？怎麼，這是被老太婆揍了？這小臉被打成這樣，還是可憐啊，哈哈……」

  被張四海叫做小龍哥的人身後還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男女，都哈哈大笑，聲音中全是不屑和鄙視。

  「不是啦，唉……倒霉……小龍哥，您這是幹嘛去？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了！」

  張四海心中懼怕這個小龍哥，想著趕緊擺脫他，卻沒想到沒有掙脫小龍的胳膊，反而被勒的更緊。

  「嘿嘿，四海哥別走啊，哥幾個還沒有吃完飯呢，一起吃點啊……」

  「就是，難得碰到四海哥，一起喝點，喝點……」

  身後的人起鬨，推搡這張四海就進了路邊燒烤店。

  張四海心中發苦，自己身上就三百快了，那裡有錢請這般傢伙吃飯，該怎麼辦啊……